第十七章 源魄瓶颈

鼻血，一滴一滴，滴在手背上。

林越扶着床沿，缓了好一会儿，才把那阵眩晕压下去。他抬手擦了擦脸，盯着面板上那行“源力：99卡“，眼神沉了下来。

“源魄，72赫。“他低声念着，“到顶了。“

陆昭的话，在耳边回响：“源魄，就是你肉身能扛多少源力的上限。源魄跟不上，源力堆得再多，也是虚的。“

刚才那一拳，砸出的是力量，也是警告。

99卡，听着离120只差21卡了。可这21卡，比前面那6卡，凶险十倍——他的源魄，已经扛不动了。

林越在床边坐下，看着窗外。夜色沉沉，江城的灯火，在他眼里映成一片模糊的光。

“钱能解决的，我都不怕。“他想，“怕就怕，钱够了，身子撑不住。“

前世他加班猝死，身体垮了，什么都白搭。他重生一回，是要逆天改命的，不是要把自己练废在这个小屋里。

可道理归道理。离体检，就剩那么几天了。

第二天，林越还是照常去上课。

他压着那股疲惫，面上一点不露。只有他自己知道，昨晚那一拳砸完，到现在，右手虎口还在隐隐发麻。他垂着右手，连握笔都刻意放轻了力道，怕被同桌看出来。

“林越。“课间，苏清玥忽然走过来，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昨晚没睡好。“林越随口道。

“你骗人。“苏清玥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强行练功了？你源力是不是又涨了？“

林越心里一紧。这个姑娘，看着清冷，眼睛却毒得很。

“别瞎想。“他道，“我底子虚，歇两天就好。“

苏清玥欲言又止。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手里：“这个给你。“

林越一愣，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包乌黑的药粉。

“我家里……以前有人练武留下的，护脉散的药渣。“苏清玥声音低低的，“虽然磨碎了，但还有效。你练功前抹一点，能护住经脉，不容易撑爆。“

护脉散。

林越捏着那包药渣，喉咙有些发紧。他知道，这个家境一般的姑娘，自己连淬源丸都吃不起，却把家里仅剩的药渣，省出来给了他。

“你自己不用？“他问。

“我用不上。“苏清玥说，“我源力没你快，也到不了那个坎。“

“……谢了。“林越把那包药渣收好，“等哥冲上去，还你。“

苏清玥脸一红，别过头去：“谁要你还。你别练废了就行。“

她刚走，周恒就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林越，苏清玥跟你说啥了？她脸都红了。“

“给我送了点药渣。“林越道，“护脉的。“

“护脉的？！“周恒眼珠子瞪圆了，“那玩意儿，武馆里一包也得几百块！她舍得给你？“

“她说她源力用不上。“林越道。

周恒看看他，又看看苏清玥走远的背影，咂了咂嘴：“林越，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就咱班，苏清玥那性子，谁跟她要东西，她能给个正眼就不错了。她倒好，主动给你送药渣。“

“……你想多了。“林越把药渣收进书包。

“我是不是想多，你自己心里有数。“周恒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回座位去了。

林越捏着那包药渣，沉默了一会儿。

前世他是社畜，活得糙，哪有人惦记过他补不补、练不练。重生这一世，他忙着搞钱、冲卡，满脑子都是数字，压根没往那处想过。

“护脉散的药渣。“他低声，“这份情，我记下了。“

他没再说话。把药渣收好，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穷文富武。这四个字，他最近越来越懂——穷人家的孩子，连变强，都得小心翼翼，怕把自己搭进去。

当天晚上，林越没有急着冲卡。

他盘腿坐在床上，把那包护脉散药渣，小心翼翼地抹在手腕、心口、丹田几处要穴上。然后闭眼，沉下心，开始用那套凝源法，一点一点，把99卡源力往丹田里收。

药渣的药力，顺着经脉渗进去，凉丝丝的。那几处发紧的血管，慢慢松了下来。

“源魄72赫。“他在心里想，“光靠凝源法，太慢。体检就在眼前，我这21卡，不能全靠硬堆——得想办法，把源魄也提上去，才扛得住。“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离体检，还剩七天。

源力99卡，源魄72赫，兜里五千多，离120还差21卡——合计两万六千两百五。

一条路，是继续攒钱冲卡，赌源魄扛得住；另一条路，是搞源药，补源魄、护经脉，可钱不够。

两条路，都卡在“钱“和“身子“上。

他忽然想起，宣讲会那天，陆昭那句“源魄这东西，不是只有药能补“。

不是只有药。可药，是最快的那条。

“七天。“他在黑暗里，一字一句，“我得在那之前，找到一条，既能冲卡、又不会把自己撑爆的路。“

他捏着那包药渣，又想起苏清玥那句“你别练废了就行“，和周恒那句“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前世他是社畜，连轴转加班，熬垮了身子，身边连个说“别熬了“的人都没有。重生这一世，他满脑子都是搞钱、冲卡，以为这条路，只有他一个人走。

可他忽然发现，这条路上，不只有他一个人。

父亲把那张两万二的卡塞给他，说“爸信你“；母亲半夜给他留饭；妹妹喊“等你当上武者，我第一个给你鼓掌“；苏清玥把家里的药渣省给他；周恒嘴上损他，眼睛却一直盯着他别把自己练废。

“穷文富武，是难。“他在黑暗里，一字一句，“可我不是一个人，在扛。“

他重新闭上眼，把那股涌上来的热意，压回心底。

“放心。“他在心里，对那个姑娘，也对这条冲卡的路，一字一句地应道，“我林越，没那么容易废。“

窗外，江城的夜风正紧。而他心里那团火，非但没被这一记“爆血管“吓退，反而烧得更旺了——因为它让他看清了，那条冲卡的路，到底难在哪儿。

而他林越，最不怕的，就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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