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异血炼体，系统升级

炎坚从怀里又摸出一只灰陶罐，放在鼎边，跟那只封蜡的瓷瓶并排。

“这一罐，是蟒兽血。”他说，“村里人头一回锻体，用的都是它。”

“这一瓶——”他指了指瓷瓶，“祖辈留下来的。没人知道这是什么的血。”

“用它锻体，上限会蟒兽血高出一大截。高到哪一步，我也不知道。”

“撑不住的就死。疼晕过去就会死，是死在鼎里。”

“你自己选。”

“第二种。”青芒想都没想。

他说完还笑了笑：“有好的不用，我还能用坏的？那肯定是什么好我用什么。”

炎坚没有立刻动。他把青芒从头看到脚，看得很慢，看到青芒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青芒笑着，心里却清醒得很。

炎坚这个人从不开玩笑。“撑不住的就死”这六个字，他说得跟“吃饭了吗”一样平静。

他要一样能立身的东西。十四年里他手里只有一柄薄刃，那是他自己磨出来的；可这世上的东西比他想的硬，昨夜他已经见过一次——一片红，一照面，他连刀都没挥出去。

“死了，就说明我不过如此。”

青芒是怕死的。但他更怕的是，自己在没死之前上限就已经注定了。

这不是勇气，是赌。他清楚自己在下注，但他也相信自己的筹码。

炎坚开了口：“既然选了，就别后悔。”

他转身去鼎边那只木匣，抓出一颗小臂粗细的长着人脸的不知名植物，扔进鼎里。又将那瓶莽兽的血倒进去，又扔进去一把闪亮的细沙。

然后是几片黑得发亮的东西，看着硬邦邦的不像骨，也不像木。

再是一小把白色的粉末，落下去就没了。

最后他解开瓶塞，把那瓶血倒进去。

倒出来不像血，黏，黑褐色，异常的粘稠，一下就滑了进去。

火是从鼎底起来的。炎坚控制着火的温度，贴着鼎底铺开，不多时整个鼎底都红透了。

鼎里先是冒出一股腥气，接着是苦的，苦过之后又翻上来一股甜，甜得让人想呕。

青芒退了一步。

汤色一路上变：黑褐，深红，橙黄，最后落到一种暗金色上。

表面咕嘟咕嘟地翻泡，泡一破就冒白气，白气冲上来，把鼎边的灰吹开一圈。

“脱了。”炎坚说。

青芒脱得一件不剩，站在鼎边，先用手背碰了碰汤面腾起来的气。

手一缩。

炎坚不跟他废话，释放灵气直接给青芒扔了进去。

青芒整个人栽进去。

落进去的那一瞬，像落进一锅刀片。

疼是从脚底下先起来的，然后往上走，一步不停。像有人拿一把针，从下往上，一寸一寸地扎。

接着是咬。脚踝、腿肚、腰、背，一层一层地咬，上千只蚂蚁，咬完还往肉里钻。

筋像是被人一根一根抽出来，拉长，再塞回去。骨头里有东西在锉，锉一下，他整个人就抖一下。

这刻骨铭心的疼痛简直下一秒就会粉碎青芒的意志，嘴中开始不受控制的发出嘶吼。

暗金色的汤立刻灌进来，烫得他从喉咙到胸口一路烧下去。他只能咬紧牙关将嘴闭死。

青芒伸手抓鼎壁。青铜上的纹只有那么几道，他的指甲抠进去，抠出血。血一出来，汤里有什么东西就顺着那道口子往里钻。

后槽牙咬碎了一颗。“咔”的一声在他自己脑子里响。他把碎牙和血一起咽了下去。

他开始数数。从一开始，数到一百，再倒着数回来，每数一秒都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数到四十七，他忘了自己数到哪。

他换了个法子。在心里一心二用的背《苍莽劲》和《燎原》。但是剧痛无法让他正常的去集中精力。

炎坚站在一旁，一边控制着温度一边注意着青芒的情况。眼见青芒的意识开始涣散，炎坚的眉毛不禁皱了起来，灵气随时准备将青芒捞出。

青芒此时意识已经即将陷入黑暗，他用最后的意识将自己气海里面的青芒相引爆。在青芒相消失的瞬间，一抹红色取代了青芒相的位置。

在其出现的瞬间，狂暴的药力被黑洞版的暴风吸入，然后被反哺给被药力冲击残破的身体。

青芒的意识也彻底清醒过来，然后控制着药力不断冲击和修复着身体。

他把面板唤了出来。灰扑扑的光幕浮在眼前，压在那锅金色之上。

【体质】8

【体质】9

【体质】10

每跳一下，他就知道自己还活着。而且还根据体质变化时间的长短，不断调整着冲击的方案。

仅仅一会，青芒便找到了一套最优的锻体方案，即将身体未被修复过的位置进行药力冲击，尽量避免身体被修复部位的二次修复。

甚至主动去喝蕴含着狂暴药力的药汤，以便冲击药力不容易到达的内脏器官。

而那一抹红色的相也没有让青芒失望，其反哺出的能量硬是在青芒主动作死以达到利用率最大化的情况下修复着身体。

随着药力被相和身体吸收，青芒的身体居然被完全修复了。而在这时，那一抹红色的相却在气海悄然消失。

汤的暗金色，一层一层地淡下去。

天擦黑的时候，汤水是浑浊发闷的砖红色，蒙着一层薄薄污油，细碎灰白死皮悬在汤里，颜色沉浊晦暗 。

青芒是抓着鼎沿爬出来的。

他跪在鼎边，皮是新的，红得发嫩。

炼体一道，是由外至内，一层一层磨出来的。 最先乃是皮膜境，淬炼皮肉筋膜，让体表耐得住磕碰划伤、碎石难以破防，只算是入门，大约对应炼气前期。

再往上是筋骨境，专攻筋与骨骼，筋如缠索，骨质沉实，力气、爆发力大涨，内脏依旧怕震，大约对标炼气后期。

第三重血肉境，转而淬炼五脏六腑，养气血，脏腑经得起震荡，自愈之力见长，这一步，才堪堪摸到筑基初期的战力门槛。

炎坚站在鼎边，注视着这个不可能的奇迹。想要承受这异血，至少得是皮膜境后期，而这小子，居然真的扛了下来。

一旁的青芒没去管神游天外的炎坚，在快速穿上衣服后就打开了面板

系统这次好像也升级了。

【体质】8→ 14 【力量】9→ 11 【敏捷】12→ 13

【悟性】9（？）【根骨】7→ 9

青芒盯着这两行字看了两息，笑了一下，笑得没力气。

又解锁了一项根骨，而且根据分析，面板所给出的数据并不是实际战斗力的属性，而是资质。

但是不知道具体的标准，但是青芒知道自己的敏捷绝对在这个村子里面不算低的，那就是说，10应该属于常规意义上的天才。

但是为什么这次升级后反而给悟性打了个问号，这是什么意思？

青芒决定先不去管这个老是出问题的智障系统。

而这时炎坚回过神来，看着远方的炊烟。

“小子，不错。”他说。

“明天起，你去演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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