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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看看！”珠珠胀红了脸撅起了小嘴要抢柳树的手机。

“你就别看啦。”柳树摇摇头，“看在心里是块病。”

“我至于那么小心眼吗？”

“然也！”柳树点点头，“瞧瞧您现在那个表情，都快怒目金刚了，有点那种一张嘴想把我吃了的那个劲儿，这你要是看了，不就菜就能把我卷了。”

“算了算了，不看了。”珠珠也翻了翻白眼，“但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老人家在2022年秋天发的第一条视频是不是就是和那个楠楠的合影啊？”

“你这是什么语气呀？”柳树苦笑道，“我怎么闻见了点山西老陈醋的味道？那叫一个酸呀。”

“你女性朋友可真够多的呀！”珠珠掩饰不住那吃了大醋的口气，“你怎么那么多红颜知己围绕啊？”

“这就是魅力。”柳树自豪地点点头，“要不怎么连你这么个论岁数都能成为我闺女的小丫头也扑到我身边来了？”

“你别盲目自信了啊。”珠珠撇了撇嘴，“就咱这姿色、就咱这年纪，什么样的找不着啊？”

其实在当时，也就是2025年7月的这一天，柳树不知道，珠珠她自己也不知道，正是这句话，以及因为这句话后来的各种发酵，最终让这场连柳树都不知道是不是爱情的“感情故事”最终变成了一场闹剧甚至荒诞剧而画上了个不是很圆的句号。

当然了，既然他们俩当时都浑然不知，咱们在书中也暂且不表，否则诸位看官的时间轴就会在大脑里完全紊乱。

“哎我说，”柳树说道，“你还想不想继续往下听故事了？”

“算了算了不跟你贫了，你继续吧。”珠珠说。

“我刚说过，我不是在2022年的秋天学会了制作视频以及发布视频吗？”柳树说，“于是，在香山游之后的不久几天我就录制了我的第一段玩音乐的视频。”

“你又唱嘻哈说唱了？”

“还真没有！那个时候我竟然没想起来我还有这‘功能’。”柳树笑道，“但是我弹琴了，而且是弹琴唱歌，也就是吉他弹唱。”

“呦呦呦，这一段我可没见过。”珠珠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你还得给我手机看看，我想看看你第一条展示才艺的视频是什么样。”

“一会我就发给你，别着急。”柳树说，“是我弹唱的一段《美丽的梭罗河》。梭罗河你知道吗？”

珠珠摇摇头：“梭罗河不知道，护城河我知道。”

柳树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算了算了，不给你解释了，一会不成我亲自弹唱给你听吧。这是一首流传甚广的、流传了好几十年的印尼的……印尼知道吧？”

“这当然知道！”珠珠点点头，“不就是盖公章的时候需要沾一下的那个小盒子么！”

“印油啊？还朱砂呢！我谢谢您啊。”柳树苦笑说，“我说的印尼，是印度尼西亚。《美丽的梭罗河》是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的一首当地民歌，非常好听，我小时候刚学吉他那会儿我就非常爱弹唱这首歌曲，一点都不复杂，只有四个和弦，和弦你知道吧？”

珠珠又点了点头：“知道，就是水面上那个漩涡。”

“河漩儿啊？还浮萍呢！唉哟我天哪，我就多余问你。”柳树笑道，“算了，不跟你较真儿了，总之我唱了一首这个，并且给录了下来。面前架了个三角架，对着镜头弹着吉他——就是我那把古董吉他——二十年的古董吉他——唱了这么一首。其实弹的也不算好、唱的也不算妙，但是谁能成想，刚发上去，竟在一个小时就被几十次的转发以及几十个点赞，还有一些认识的或不认识的朋友们的留言。”

“传播面儿那么广啊？”珠珠问。

“对呀！你是没有开通视频账号，你可能不知道，这视频账号最可爱的一点就是——它不像朋友圈儿，只能你自己的好友看到，而是你开通了视频账号之后，它就是一个公开的网页了，就类似于微博。也就是说，只要传播得够广，是个使用微信的人就可以看到。微博也是这个意思，也就是说它们不是局域网。举例说明吧，如果说微信的朋友圈以及某音网站或者是某***站都属于你招待自己熟人的小客厅，那么视频账号以及微博就属于你设立在大街上的一个门脸儿、一个店铺，谁都可以进来，这就是视频账号的魅力。”

“这我大概懂，你不用多给我解释。”珠珠说，“你接着说，你的那个印尼火了之后呢？”

“也谈不上怎么火，但是你要知道那是我第一个视频，有生以来第一个视频发出去就能有这样的好评，你想我能不开心吗？”柳树说，“我心里当然乐开了花了。”

“上瘾了是吧？”珠珠笑着问。

“上瘾了。”柳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于是我就……该怎么说呢？趁热打铁吧，在第二天又录了第二条。”

“还是吉他弹唱？”

“没错，还是吉他弹唱。”

“这回又唱了个印尼？”

“那倒没有。”柳树笑道，“这回来了把特别经典的老歌，苏小明知道吗？”

“不知道。”珠珠摇摇头，“我倒是知道黄晓明。”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柳树说，“苏小明老师当年的成名作《军港之夜》——我就来了这么一首弹唱。你猜怎么着？”

“又震了吧？”

柳树点头：“又震了。大家的留言都是——你还会这手？你还有这功能？你居然会吉他？你居然能唱歌啊？我的天哪！——就他们那语气，我跟你说吧，德云社小岳岳什么样他们就什么样！”

“可是……”珠珠说，“你周围的朋友应该不觉得奇怪呀，他们应该都知道你本身就是玩过音乐的。”

“二十年，我的丫头！”柳树感慨地说，“你要知道二十年是多么漫长的一段时光，莫说有了微信这个东西之后我新加的好友、新认识的好友，咱就说，知道当年我玩过音乐的人，经过了这么多年，他们的心里早就认为我只是一个作家了，早就把我玩音乐的那个历史给遗忘了。所以说，那些这么多年之间能够撺掇我复出的人是多么难能可贵呀！他们才是真正记得我玩过音乐的！”

“明白了。”珠珠点点头，“你接着说，后来呢？”

“那自然是接着上瘾啊。”柳树说，“没过几天，我又用键盘——当然我说的键盘不是电脑那个键盘啊，是电子琴——我那个古董的雅马哈电子琴弹奏了一曲《绿袖子》，我就不问你知道不知道《绿袖子》了啊，你肯定说不知道。”

“绿袖子我还真不知道。”珠珠摇摇头，“我知道你们男生爱说绿帽子。”

“什么呀你这都！哪挨着哪儿啊？”柳树噗地一声哈哈大笑起来，“《绿袖子》，世界著名歌曲。后来林志炫还拿这首改编了一首他的流行歌曲《蜘蛛》，非常好听。而我就是一边弹着键盘，一边配上了他的这首歌词。”

“你快唱一个我听听。”珠珠急着说，“一天到晚光见您老先生打鼓了，还很少听到你唱歌。”

于是柳树就唱了。

“我在爱经过地方结网……”

“好听好听。”珠珠鼓起了掌，“没想到这四九城知名鼓手，嗓音还这么好听。”

“谢谢谢谢您捧了。”柳树微微鞠躬，“其实一点都不好听。我为什么没选择唱歌？因为，我这嗓子充其量算个烟嗓，往好听了说顶多是不跑调，也就这样了。”

“但是点赞非常多呀。”

“没有后来多，或者说没有后来成为鼓手之后点赞多，甚至没有我唱嘻哈的时候点赞多，当然这都是后话了。那会儿还没有你呢？”柳树笑着说。

“你这就不是人话！什么叫没有我呢？那时我还不认识你呢。”珠珠瞪着眼笑着说。

“抱歉抱歉口误口误。”柳树一脸坏笑，“好了咱别跑题了，我接着说吧。再往后我就一发而不可收拾，又录制了好多展示自己才艺的视频发上去。虽然跟网上那些真正有才艺的音乐人们的视频没法比，但是也好歹拿得出手。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哥没什么大本事，主打一个脸皮厚，什么都敢发出去。”

“这也是致使你后来能够重返灯红酒绿舞台的原因吧？”珠珠问。

“不是后来，是早在二十年前就如此。我这脸皮蛋但凡薄点，二十年前怎么在摇滚圈里沉浮呀。”

“明白明白。你那本《今宵杯中映明月》里都写了。”珠珠点头。

“咱这属于……”柳树想了想，“用我的好朋友、著名主持人窦文涛哥哥的话说——锵锵三人行，跑题跑不停——是吗？”

“算了算了，不跑题了，你赶紧说吧。”珠珠笑着说。

“后来我又录了一段我弹贝斯的视频。就是这把白色的爱宾斯电贝司。而就是这个视频，让一个人看到了。”

“敏敏对吧？”珠珠问。

“正解！”柳树说，“也正是这段视频让敏敏发现我柳树依然割舍不掉音乐——虽然身份已经不是音乐人了，但骨子里还是个音乐人。如果说当年混迹摇滚圈的时候我已经变成了一块美玉，那么这二十年间我又回到了一块璞玉。可是敏敏，他是一个慧眼识人的人啊，或者说是我的伯乐。他突然发现，柳树这块璞玉实际上是被埋在土里二十年的一块和氏璧。”

“你是不是又要问我知道不知道和氏璧呀？”珠珠翻着白眼说，“我可以很严肃地回答你——我不知道。”

“天哪！我们丫头都会抢答了！恭喜啊！”柳树噗一下乐了，“咱言归正传啊，也正是这一系列的我玩乐器的或者唱歌的视频，其实才促使了敏敏在转过年来的他的三言两拍的汇报演出上让我作为首席嘉宾出席。”

“可是你觉得敏敏那会儿预感到你后来的二度腾飞吗？”珠珠问。

“哎哟！聊了这么久啊，丫头，你就这个词用得好！我喜欢！”柳树点点头，“二度腾飞！这词儿太好了。你哥我现在就是二度腾飞，只不过如果回答你的话说，我觉得敏敏虽然很聪慧，但是他那个时候也只是想让我作为好友和嘉宾出席。后来我的发展，我估计连他都没有想到。更何况我现在的身份是打击乐手，而在我第二次参加他的汇报演出的时候——我不是说过么，那会儿我连非洲鼓都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对呀对呀，说到这个，咱们中间拐弯拐的太大了，该拐回去了。”珠珠说，“你继续把时间轴回到2023年吧。”

“对。”柳树微微闭起眼睛，又把思绪带回到三年前，慢慢地说道：“那第二次的文艺汇演让我第一次接触到了手鼓。而我的第一个手鼓老师、也就是教会了我最基本打法的那个人，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出乎意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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