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血光下的契约

秦昭回头，看见一个圆脸少女小跑着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攥着一本翻了一半的笔记。

“民女唐棠，丞相之女，殿下可能不记得我了……”唐棠说到一半，声音忽然小了下去，脸颊微红，“小时候宫宴上，殿下替我解过围的。”

秦昭怔了怔。剧本里确实有唐棠这个人，丞相之女，性格软糯，后来在仙门中跟在原主身后，算是个小透明。

“我记得。”秦昭随口应了一句。

唐棠的眼睛一下子更亮了，像是没想到秦昭真的记得，整个人都雀跃了几分：“殿下竟然记得！我、我一直很崇拜殿下，殿下选的驸马也好厉害的，那位顾公子一看就……”

她说着说着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连忙捂住嘴，又匆匆翻开笔记递过来：“殿下，这是我整理的御天长老讲的要点，我怕殿下没来得及记全……”

秦昭看着那本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又看了看唐棠那双不含杂质的眼睛，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多谢。”她接过了笔记。

唐棠开心得差点原地蹦起来，被身边的同门拉了一把才稳住。

“殿下，下午御兽课我会帮殿下占座位的！”唐棠说完就被人拽走了，临走还回头朝秦昭挥了挥手。

午后，御兽场。

阳光斜斜照进围场，灵兽的嘶鸣声此起彼伏。顾长渊跟在秦昭身后半步，目光扫过场中那些被铁链拴住的灵兽，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秦昭害怕被灵兽强制契约又撕毁契约的疼痛——那都是禁术，原以为是意外，实际是有人捣鬼。剧里是演的，现实可是真的疼。所以她一进场便释放剑气，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不让任何灵兽近身。

“你是来契约灵兽，还是来追杀灵兽的？”一旁的弟子忍不住嘀咕。

秦昭没搭理。

顾长渊低声问：“昭儿在防什么？”

秦昭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只摇了摇头：“没什么，小心驶得万年船。”

场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只通体漆黑的灵兽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直直朝着弟子聚集的方向冲去。几个弟子惊呼着四散开，那灵兽却像是有目标一般，穿过人群，直奔某个方向。

秦昭心中一紧——那是唐棠所在的位置。

“不对劲。”顾长渊也察觉到了，身形一动便要上前。

秦昭按住他：“你留在这里，我去。”

她踏剑低飞，穿过慌乱的人群。那灵兽已经扑到了唐棠面前，周身泛起诡异的血色光芒——正是强制契约的光芒。

唐棠吓得面色煞白，嘴唇发抖，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秦昭赶到时，契约已经成了。那灵兽的利爪按在唐棠肩上，血色光芒明灭不定，正是要撕毁契约的前兆。一旦撕毁，唐棠的灵根将被重创，此生再难契约任何灵兽。

“殿下……”唐棠看见秦昭，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秦昭二话不说，抽出长刀，刀背狠狠砸在灵兽后颈。灵兽闷哼一声，应声倒地，但血色光芒却未消散，反而更加剧烈地闪烁起来——禁术已经启动，即便灵兽昏厥，撕毁仍在继续。

唐棠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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