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白驹过隙。
长安城的上元佳节从未如今日这般热闹。
街道两旁,灯火如昼,鱼龙百戏,游人如织。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脂粉气,孩童们提着兔子灯在人群中穿梭,欢笑声此起彼伏。
萧景珩身着玄色常服,外罩一件墨狐大氅,面容俊美依旧,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昔日的阴鸷与暴戾,多了几分帝王的沉稳与从容。他并未乘坐御辇,而是牵着一个女子的手,缓步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那女子一身素净的月白布裙,发间只插一支木簪,未施粉黛,却难掩清丽绝俗之姿。她便是沈清禾。
三年来,萧景珩大刀阔斧,推行新政。他整顿吏治,严惩贪腐,轻徭薄赋,鼓励农桑。曾经动荡不安的朝堂,如今海晏河清;曾经民不聊生的百姓,如今安居乐业。史官提笔,称之为“景禾盛世”。
“陛下,你看那个。”沈清禾指着不远处一个卖糖人的摊位,眼中闪过一丝孩童般的雀跃。
萧景珩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嘴角微微上扬:“想吃?”
“嗯。”沈清禾点头。
萧景珩松开她的手,走上前去,买了两个糖人。一个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另一个则是一条威风凛凛的龙。
他将凤凰递给沈清禾,自己拿着那条龙,笑道:“朕是龙,你是凤,倒是般配。”
沈清禾接过糖人,咬了一口,甜意在舌尖蔓延。她看着身边这个为了江山社稷日夜操劳的男人,心中满是柔情。
“景珩,”她轻声道,“这三年,你辛苦了。”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不辛苦。只要能看到这天下太平,看到你安好,朕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两人继续前行,不知不觉走到了护城河畔。
河面上,无数盏荷花灯顺流而下,宛如点点繁星落入凡间。
沈清禾停下脚步,望着满河灯火,轻声道:“景珩,你看,这万家灯火,多美。”
“是啊,真美。”萧景珩看着她侧脸被灯火映照得柔和而温暖,心中一动,“但这世间最美的风景,不在别处,而在朕的身边。”
沈清禾转头看他,眼中波光流转。
萧景珩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枚双龙戏珠的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湛。
“清禾,”萧景珩单膝跪地,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三年前,朕在太极殿许你后位,那是朕身为帝王的责任。今日,朕在万家灯火前,许你一生,这是朕身为萧景珩的私心。”
“这三年,朕虽为帝,却常感孤独。唯有你在身边,朕才觉得心安。清禾,你愿不愿意,做朕唯一的妻,与朕共赏这盛世烟火,白首不相离?”
周围的人群渐渐围拢过来,有人认出了他们,发出阵阵惊呼,随即化作祝福的掌声。
沈清禾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伸出手,让他将玉佩戴在自己腰间。
“我愿意。”她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无论你是帝王,还是布衣,我都愿意。”
萧景珩大喜,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夜空中,烟花骤然绽放,绚烂夺目,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得如同神仙眷侣。
灯火阑珊处,他们相视一笑,许下了白首之约。
这盛世,如他们所愿。
而这盛世之中,唯有彼此才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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