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水底秘径

一夜无眠。

等到天光破晓，叶淙再度前往老鳖湾。

昨夜第三次水沉之后，七处薄弱阵缝全部被拓宽，虽然没有断裂，可祖阵的负荷已经明显加重。埋下去的三道火信标持续发光，消耗着他的本源，照这个速度，撑不了太久。

他沿着河岸行走，神魂沉入水底，一处一处核验裂隙。

除去最先找到的三处，他又定位到第二处、第三处暗藏的阵缝，同样埋下本源火信标。如今七处缺口，全部有火焰驻守，只要魔气涌动，立刻就会示警灼烧。

做完布置，他站在水边，仔细揣摩水流。

三次一停，三次一沉的节律还在循环，这不是天然水文，是被力量强行催动。背后操控之人，熟悉祖阵运转，懂得如何借水势磨损封纹。

“不是单纯的域外天魔。” 叶淙低声判断，“如果只是天魔，只会狂暴硬冲，不会懂得这样精细、缓慢的渗透法子。背后有人在指挥。”

但线索到此就断了。灰袍来去无痕，留下的魔息稀薄，不足以反向追溯源头。

贝贝蹲在水边，盯着那一片塌陷过的水域：“水底那扇门，就在这个位置。刚刚我又感觉到了，门后面，有海水的气息，和咱们这条河的淡水完全不一样。”

河水之下，会涌出海水。

是通道不稳，两界水体顺着缝隙互相渗漏。这也印证，这扇门连通的，是另外一处天地。

叶淙的目光落在那片水面上。

他心里生出一个念头：如果顺着这道门走进去，是不是就能直接摸到灰袍的源头？

可风险同样巨大。一旦踏入通道，就离开源星祖阵庇护，外面强敌环伺，一旦暴露苏醒，无数麻烦会接踵而至。诸天暗流涌动，宇宙之主、域外魔主各有谋划，他现在还没有准备好直面这一切。

他现在没有办法一口气解决所有麻烦，只能一步步来。

优先抓住前来探查的灰袍，从它口中撬出情报；其次稳住祖阵，不让裂隙继续扩大；最后，再慢慢探查这扇水下秘门的秘密。

妻子寻到岸边，陪着他站了一会儿，轻声问他，是不是要在这里停留很久。

“要看藏在暗处的东西什么时候愿意露面。”

叶淙收回望向水底的视线，转身和她一同回去。

等到安置好一切，躺下歇息，他却毫无睡意。方才水下那道轮廓，反复在脑海浮现。敌人越来越小心，想要引蛇出洞，必须布下更精巧的圈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再次睁开双眼。

窗外，老鳖湾的方向，水面又一次微微下陷。那一道朦胧灰白轮廓再度浮现，隔着一层流水，安静地望向小院的方向。

这一次，它停留的时间更长。

它知道，有人在等它。

而叶淙同样清楚，这场对峙，仅仅只是开端。源星之外，诸天万里长城一线，无数分魂依旧在替他守住疆土；遥远宇宙深处，各方暗流缓缓涌动，一场席卷无数宇宙的风暴，正在缓慢酝酿。

他暂时不动。

他会守在这里，守着这颗源星，等着灰袍再次现身。

只要对方敢踏出下一步，他就会抓住机会，撕开这层笼罩在源星之上的黑暗面纱。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