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三路来犯

陆建磐的拳头砸在桌面上，茶杯弹了一下，水洒了半张地图。

“东北、西南、东南，三个方向，同一时间，S级波动。”

声音不大，但指挥室里每个人的脊背都在发僵。

凌晨两点二十三分，指挥部大灯全开，所有主要军官六分钟内到齐。

周瑞民最后一个进来，头发乱的跟鸡窝似的，眼镜倒是擦的干干净净，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

“先说东线。”沈砚站在地图旁边，手指按在东部沿海的位置上。

情报员小刘站起来，嗓子是哑的，被警报吵醒后一路跑过来，冷风灌了一嗓子。

“东线，东洋岛国四十分钟前送来了外交照会，名义是友好慰问团，说要给龙国送物资。”

赵铁柱嗤了一声。

“狗都不信。”

小刘继续说：“慰问团编制十二人，领队身份暂时没确认，但随行名单里有三个人在咱们气运情报数据库里挂了标记~都是东洋气运技术部的研究员。”

“研究员跑来慰问？”沈砚的声音没什么波动。

“带了什么装备？”

“照会上写的是食品、衣物和儿童用品。”小刘翻了一下手里的文件，“但卫星热成像显示，他们运输车底盘有一个独立恒温舱，温度恒定在零下四度，跟普通物资的存储环境对不上。”

零下四度。

周瑞民抬起头来。

“气运吸附类装置的最佳存储温度。”

指挥室里安静了两秒。

“西线。”陆建磐的声音硬邦邦的。

另一个情报员站起来，声音比小刘还紧。

“鹰国三小时前通过联合国气运理事会提交了一份正式提案，要求对龙国国运之子的能力进行合法性审查，理由是龙国气运值一周内出现了不合理的异常增长，怀疑存在违反气运公约的人为操控行为。”

赵铁柱直接骂了：“放屁！什么叫人为操控？念念说了句想吃肉就叫操控？”

“提案附带了一个所谓的国际调查委员会，鹰国牵头，五国联盟成员各出一人，要求入境检查。”

情报员咽了一下口水。

“带队的是鹰国外交部特使马修·克拉克，杰克·雷恩的私人顾问，鹰国气运研究院出来的。”

“查字都不带换的，”沈砚说，“直接把自己人塞进调查组。”

陆建磐没说话，两只眼睛盯着地图上鹰国方向那条红线。

“北线。”

第三个报告最短，但最要命。

“北极联邦以联合剿兽为名，在龙国北部边境集结了一支先遣部队，编制四百人，配备三台重型机甲和一套移动气运屏障系统。”

四百人。

三台重型机甲。

这不是剿兽，是一支能打穿龙国北部防线的突击力量。

陆建磐的手按在桌面上，指关节发白。

“联合剿兽需要四百人？剿的是兽还是人？”

没人接话。

设备运转的嗡嗡声填满了指挥室，远处小焰偶尔翻个身，地板跟着闷响一下。

周瑞民合上笔记本电脑的盖子。

“三路看着各干各的，时间窗口完全重叠，都在四十八小时内抵达，这不是巧合。”

不是巧合。

在场的人都看明白了。

东线试探情报，西线施压法理，北线亮出拳头。

三管齐下，同一个目标~试试龙国的底，摸摸念念到底有多深。

陆建磐盯着地图看了整整十秒。

抬起头来的时候，脖子上青筋跳了一下。

“一群豺狼。”

三个字咬着牙根说的，声音不重，在场军官的手全攥紧了。

沈砚没等他发完火，直接开口。

“司令，我的方案。”

陆建磐看了他一眼，没拦。

“东线最危险，离念念最近，慰问团的真实目标极可能是近距离接触国运之子，我亲自带队去东部接待站拦截，全程不让他们进基地范围。”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西线鹰国的调查委员会，走外交程序拖，理事会的审批流程最快也要七十二小时，够用了，拖的同时让外交部发一份反驳声明，把他们的提案逐条驳回，措辞不用客气。”

“北线呢？”陆建磐问。

沈砚停了一下。

“北线最难办，伊万·彼得洛夫这个人不傻，没有充分理由他不会越界，但四百人摆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压力，我的建议是~暂时不动，让他摆。”

赵铁柱插嘴：“让他摆？万一他真打进来呢？”

“打不进来。”沈砚说，“他的目的是看热闹，东洋和鹰国冲在前面，他在后面等结果，咱们在东线和西线顶住了，他自然会撤。”

周瑞民突然开口了。

“还有一张牌。”

所有人看他。

老头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反着大屏幕的光。

“全球直播。”

他站起来走到大屏前面，按了几个键，画面切到龙国的全球直播频道，在线人数四亿多，弹幕还在刷。

“三路势力之所以敢协同行动，是觉得可以偷偷来，东洋说自己是慰问，鹰国说自己是调查，北极联邦说自己是剿兽，但如果所有动作都暴露在全球十几亿观众眼皮底下呢？”

他看了陆建磐一眼。

“在镜头前，他们不敢做的太难看。”

陆建磐沉默了五秒。

“你的意思是把他们的一举一动全放进直播里？”

“不用全部，”周瑞民说，“只需要让全球观众知道，龙国正在被三个方向同时施压就够了，同情分是最好的盾牌，没人愿意在全世界面前当欺负小孩的恶人。”

陆建磐看着大屏上滚动的弹幕，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点了头。

“沈砚，你今晚出发去东线，姜暖、赵铁柱留守基地，核心区戒严，念念身边十米范围内不准出现任何非白名单人员。”

“周瑞民，直播策略你来定，什么时候放什么画面你决定，底线只有一个~不暴露念念的任何能力细节。”

“是。”

“散会。”

椅子哗啦啦响了一片。

沈砚走出指挥室的时候，走廊尽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

他走过去，轻轻推开念念的宿舍门。

小焰趴在床边，两只眼睛在黑暗中红光幽幽，看见沈砚进来，尾巴点了一下地面，算打招呼。

念念蜷在床上，碎花棉袄脱了搁在枕头旁边，盖着毯子，一只手攥着那半颗奶糖，嘴巴微微张着，睡的正沉。

沈砚在床边蹲下来，看了她两秒。

伸手把她踢掉的毯子角重新掖好。

站起来转身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没回头。

出了门，合上，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下午三点半。

念念醒了。

醒的很突然，不是被吵醒的那种慢吞吞，是猛的坐起来。

小焰也跟着抬头，鬃毛有一瞬间的竖立。

姜暖正坐在旁边折叠椅上看手持平板的监测数据，被她吓了一跳。

“宝贝怎么了？”

念念坐在床上，两只眼睛大大的，还带着没散尽的水汽，脸蛋上印着枕头的压痕，头发乱七八糟。

她揉了揉眼睛。

“姜姜姐姐。”

“嗯？”

“念念做了个梦。”

姜暖放下平板，蹲到她面前：“做了什么梦？”

念念低下头，两只小手在毯子上绞来绞去，表情跟平时不一样，没有闹腾，没有撒娇，安安静静的，像在想一件很不好说的事。

“梦里有坏人来找念念。”

小焰的鬃毛竖了起来。

不是竖一半那种戒备，是全部，从头到尾每一根都炸开了，火苗从根部窜出来，在安静的宿舍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姜暖的手按上了通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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