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次气运排名更新

全球气运排名系统每周四凌晨零点更新一次。

这个时间是联合国气运理事会定的，说是为了让所有时区的国家都能在合理的工作时间内看到结果，实际上就是为了制造仪式感~全球直播，所有国运指挥部同步观看，跟以前的奥运奖牌榜实时刷新一个意思。

只不过这回榜上的数字关乎生死。

龙国指挥部的大厅里，凌晨零点差三分钟。

大屏幕上是联合国气运理事会的直播画面，一个银色的倒计时在屏幕正中间转，旁边挂着上一周的排名。

龙国，第47位。

气运值7.31%，标黄，危险等级。

在它上面是一溜儿比龙国好不了多少的小国，在它下面只剩十几个已经沦陷了一半领土的国家，垫底的三个国家名字后面打了红叉~上周刚被凶兽彻底吞噬。

“还有两分钟。”通讯兵报了一声。

陆建磐站在大屏前面，军大衣今天扣上了，手背在身后，脊背绷的笔直。

周瑞民坐在角落椅子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开着三个数据分析窗口。

沈砚靠在门框上，没进来。

他身后走廊尽头是念念的宿舍方向，姜暖和赵铁柱在那边守着。

念念睡了，什么都不知道。

全球直播间已经炸了。

开播五分钟，在线人数突破十一亿，弹幕速度快到截屏都只能看见一片白花花的字。

鹰国、东洋、熊国、南洲，所有主要国家的官方直播间都接入了联合国的画面，画中画里能看见各国指挥部的实时反应。

鹰国的画面里，杰克·雷恩坐在一张黑色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水，没喝。

他面前茶几上还放着一份报告，封面印着龙国气运分析~第四周预测，预测结论是：龙国气运值将在本周继续下跌至5%以下，预计两周内触发国运崩溃阈值。

鹰国气运研究院三天前出的。

倒计时归零。

屏幕闪了一下。

新的排名从上往下刷出来，每刷一行就停顿半秒，跟颁奖典礼拆信封一个节奏。

第一名：鹰国联邦，气运值38.72%。

没变。

第二名：欧陆联盟，气运值31.15%。

没变。

第三名：北极联邦，气运值27.88%。

没变。

排名一行行往下刷，鹰国的弹幕在刷稳了稳了，熊国在刷正常发挥，龙国的观众什么都没说，攥着手等。

第八名：东洋，气运值19.44%。

第九名~

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像是系统卡了一帧。

然后显示出来了。

第九名：龙国，气运值18.96%。

大厅里没人出声。

一秒。

两秒。

通讯兵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碎了，他没弯腰捡。

全球直播间的弹幕消失了整整三秒钟，不是服务器卡了，是所有人同时停止了打字。

然后弹幕洪水来了。

龙国的直播间先爆的，速度快到屏幕直接变成了一整块白色。

“第九？？？第九！！！”

“我没看错吧从四十七到第九？？？一周？？？”

“涨幅多少我算算~从7.31到18.96，涨了快160%？？？”

“全球第一涨幅！！没有之一！！！”

“龙国万岁！！念念万岁！！”

鹰国的直播间也炸了，画风完全相反。

“怎么可能？上周才7%！”

“这是不是系统bug？谁去联合国理事会查一下？”

“不是bug，你看后面的细分数据，肉类资源储备值拉了一千多个百分点，灵植出现率暴涨八百倍，凶兽威胁指数断崖式下降~全是那个小孩干的。”

“我不接受。”

杰克·雷恩的直播画面里，他看着屏幕上的排名，手里那杯水被他捏碎了。

不是夸张修辞，是真的碎了，玻璃杯从中间裂开，水和碎片一起洒在茶几上，他的手心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他没看。

旁边费舍尔递过来一条毛巾，没接。

“18.96。”杰克的声音很轻，“一周前还是7.31。”

费舍尔没接话。

杰克把碎了的玻璃杯底座搁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准备第二套方案。”

费舍尔推了推金丝眼镜：“第二套？杰克，联合国还在~”

“我说准备。”

龙国指挥部。

陆建磐盯着大屏幕上那个第九名看了很久。

第九名。

一周前他们是第四十七，再往前一周是第三十九，连续三个月都在四十名上下挣扎，所有盟国都在撤资，联合国的评估报告把龙国列进了高危即将沦陷名单。

现在第九。

他转过头，看向走廊方向。

走廊尽头模模糊糊能看见一点光，是念念宿舍门缝底下漏出来的小夜灯。

周瑞民走过来站到他旁边，没说话，也在看那道光。

过了一会儿陆建磐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

“明天早上让伙房炖一锅排骨粥。”

“好。”

“再弄点鸡蛋羹，她好像爱吃甜的，放点糖。”

周瑞民嘴角动了一下。

“好。”

第二天早上。

念念骑在小焰背上，在指挥部后面那片草坪上溜达。

这是陆建磐亲自批的，原话是让国运之子每天户外活动不少于一小时，加强体质，赵铁柱翻译了一下：司令让念念出去遛猫。

念念右手举着一根棒棒糖，赵铁柱从后勤物资里翻出来的最后一根，草莓味的，比她的拳头大一圈。

小焰走的很稳，四只大爪子踩在草坪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念念坐在它背上两条小短腿在两侧晃荡，虎头鞋的亮片眼睛在太阳底下一闪一闪。

她在唱歌。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的快跑的快~”

跑了调，跑的离谱，三个音里有两个半是错的。

“一只没有眼睛~”她拿棒棒糖指了指小焰的耳朵，“一只没有尾巴~”又指了指它的尾巴。

小焰的尾巴还在。

甩了一下表示抗议，念念咯咯笑起来，笑的在狮子背上东倒西歪，差点滑下去，被小焰一甩鬃毛接住了。

“真奇怪真奇怪~”

奶声奶气的尾音飘在草坪上空，飘进了指挥部二楼半开的窗户里。

陆建磐站在窗前。

他本来是来看气运大屏最新数据的，屏幕就在他身后，18.96%的数字还在缓慢爬升。

但他在窗前停了。

阳光照在草坪上，那个小小的身影骑着一头A级凶兽，举着棒棒糖唱跑调的儿歌，碎花棉袄的扣子又歪了一颗，两个小揪揪今天扎的比昨天还歪。

陆建磐看着这一幕。

嘴角动了。

很小的幅度，不盯着看根本发现不了，但那确实是一个上扬的弧度。

赵铁柱从旁边经过，余光扫到了，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眼花。

陆建磐~笑了。

三年了，末世降临整整三年，赵铁柱就在这个指挥部里蹲了三年，从来没见过这个铁面将军笑过。

陆建磐自己可能也没意识到。

他收回目光的时候嘴角已经恢复了原样，但那一瞬间的松动留在了他的眉眼里。

他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只有旁边经过的赵铁柱听见了半句。

“……这丫头真行。”

赵铁柱假装没听见，走远了两步拿出手机给姜暖发了条消息：

司令笑了。

姜暖秒回：截图。

赵铁柱：来不及。

姜暖：废物。

草坪上念念已经把棒棒糖舔了个底朝天，糖棍子还攥在手里不舍的扔，她趴在小焰的脖子上，腮帮子贴着狮子的鬃毛，眯起眼睛。

“小焰焰，念念好开心。”

小焰呼噜了一声。

“念念想天天骑小焰焰，天天吃肉肉，天天唱歌歌。”

尾音化在了风里。

小焰的步子更稳了，走的更慢了一点，它把念念驮的稳稳当当的，绕着草坪一圈又一圈。

指挥部的人进进出出，没人打扰这一幕。

连陆建磐走过草坪的时候都绕了路。

当天深夜，凌晨两点十七分。

龙国东北方向，边境监测站的值班员被一阵刺耳的蜂鸣惊醒。

他爬起来看屏幕，看了一眼，又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

手哆嗦着按下了红色通讯键。

“报告指挥部！东北方向检测到S级气运波动，正在向国境线移动！”

通讯频道里同时传进来两个声音。

“报告！西南方向也检测到S级气运波动！距离国境线四百公里！”

“报告！东南沿海方向检测到第三个S级波动源！速度极快！”

三个方向。

三个S级。

同时逼近。

指挥部的灯在三秒内全部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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