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草包主帅,猛虎副将

森罗国都城黑石城的夏日，烈日把城墙晒得发白，连风都烫得人睁不开眼。

孟洪跪在大殿之上，额头贴地，浑身颤抖。

森罗王孟天能高坐王座，面色铁青。他一脚踢翻案几，怒喝道：“三万大军，竟被一个李强打得溃不成军！孟洪，你还有何面目回来见我？！”

“大王息怒！”孟洪叩首如捣蒜，“那李强武艺超群，更兼诡计多端，臣一时不察……”

“不察？”孟天能冷笑，“你当年在天魔阵中镇守六甲迷魂阵，何等威风！如今连一座雄州城都拿不下？”

殿中一片死寂。

这时，一名文臣出列，拱手道：“大王，臣有一言。”

孟天能抬眼：“讲。”

“孟将军之败，非战之罪，乃用人之失。”那文臣缓缓说道，“李强乃宋军猛将，武力冠绝天下。孟将军以己之短攻彼之长，焉能不败？”

孟洪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请大人指教！”

那文臣微微一笑：“臣举荐一人——曹文叔。”

“曹文叔？”森罗王皱眉，“此人朕有所耳闻……”

“大王明鉴。”文臣继续说道，“曹文叔虽武艺平平，但智谋深远，善于排兵布阵。更难得的是，此人运气极佳，每逢战阵，总能化险为夷。若以他为主将，孟将军为副，二人配合，定能破雄州！”

孟天能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传曹文叔上殿。”

片刻后，曹文叔入殿。

此人身材中等，面白无须，一双桃花眼滴溜溜乱转，嘴角总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他身着锦袍，腰悬玉佩，倒像个富家公子，全无武将气概。

“臣曹文叔，参见大王。”他懒洋洋地行了一礼。

孟天能打量着他，问道：“听闻你近日又纳了三房妾室？”

曹文叔嘿嘿一笑：“大王，食色性也。臣每日若无几个美人相伴，便觉浑身不自在。”

殿中众臣面面相觑。孟天能却哈哈大笑：“好！真性情！朕就喜欢你这副模样！”

他当即下旨：“封曹文叔为征宋大元帅，赐虎符，率军五万，攻打雄州！孟洪为副将，听其调遣！”

曹文叔领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曹文叔出殿后，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去了城西校场。

校场上，一员猛将正在练斧。

那人身高九尺，膀大腰圆，面如重枣，须如钢针。他手中一柄宣花大斧重达六十斤，挥舞起来虎虎生风，斧影如轮，周围的木桩被劈得粉碎。

“白将军！”曹文叔远远喊道。

那猛将收斧转身，抱拳道：“曹大人。”

此人正是白天龙。

他原是辽国元帅韩延寿麾下的一名小小校尉，虽是低级军官，却武艺高强。当年天门阵一役，他曾接连战平杨延昭、杨宗保，虽未取胜，却令宋军上下为之侧目。后来辽国兵败，白天龙流落至森罗国，被曹文叔收为麾下。

“白将军，”曹文叔笑眯眯地走上前，“大王已命我挂帅征宋，你可愿随我同去？”

白天龙眼中精光一闪：“曹大人，末将有一言。”

“讲。”

“李强此人，末将有所耳闻。”白天龙沉声道，“他武力之高，当世罕见。当年末将在辽国九龙谷一战中，亲眼见他仅用十余回合便杀败了我军元帅韩延寿。天门阵中，宋军元帅杨延昭与少帅杨宗保尚且与末将战平，而末将也仅败于穆桂英。李强之勇，不下于穆桂英，恐还在末将之上。若与他正面交锋，末将并无必胜把握。”

曹文叔笑了：“白将军多虑了。打仗，靠的不是匹夫之勇。”

他拍了拍白天龙的肩膀：“你只管冲锋陷阵，排兵布阵、奇谋诡计，交给我便是。”

白天龙抱拳：“末将领命！”

月光把雄州城头照得惨白，夏虫噤声，静得让人发慌。

夜已深沉，将军府里烛火被穿堂风撩得忽明忽暗。李强独自坐在书房中，案上堆着军务文书，他一份份批阅，眉间带着倦意，却不见松懈。吴婷近日染了疟疾，正在后院厢房里静养，府中上下走动都放轻了脚步。

探马匆匆赶来，把急报搁在李强书案上。李强拆开一看，心里便清楚，森罗国这一战定是倾尽全国之力而来。

“姓孟的，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还能拿出什么奇谋！”他低声自语，指节在案面上轻轻一叩，随即沉声传令：“传令全军，即刻紧闭城门，坚壁清野，全城进入防御状态；再传李虎、杨全忠，加强城防，严防敌军渗透偷袭！”

亲兵应声领命，转身快步而去。

一个月后。

森罗大军五万，在雄州城外的黑水河北岸扎下营寨，距雄州城仅有五里之遥。

中军大帐内，曹文叔斜倚在虎皮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玉杯，身旁两名美貌侍女正为他斟酒。

孟洪坐在一旁，面色阴沉。

“曹大人，”孟洪忍不住开口，“我军远来，理应速战速决。为何按兵不动，已逾三日？”

曹文叔抿了一口酒，懒洋洋地说道：“孟将军，打仗不是打架。那李强是什么人？雄州守将。他守城，我们攻城，那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那依大人之见……”

“等。”曹文叔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等他自己出来。”

孟洪一愣：“他怎会出来？”

曹文叔笑了：“因为我给了他一个不得不出来的理由。”

他拍了拍手，帐外走进一名士兵，手中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顶头盔——正是李强此前佩戴的白缨盔。

“这是我前段时日以重金从一位侠盗手中购得。”曹文叔得意地说道，“这便是他的头盔，是那侠盗从将军府中带出来的。今日，我便将它挂在营门前。李强若不来取，便是怯战，军心必乱；他若来取，哼哼……”

孟洪恍然大悟：“大人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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