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探将军府

沈澜失魂落魄的回到猫儿胡同。

门口停着一辆驴车，瘦猴儿和麻子正将买回的东西从驴车上一筐筐往下搬。

见沈澜回来，瘦猴儿兴奋的打招呼：“四弟，你回来了！这京城的物价可真贵，鸡蛋一个铜钱才一个，林州城一个铜钱可以买三个！米也贵，一斗米要一百二十个铜钱呢！可真是抢钱！”

为方便行事，几人说好以兄弟相称，沈澜最小，排了老四，戚勇排了老大，瘦猴儿和麻子各排老二和老三。

麻子扛起一袋米，也笑呵呵附和道：“肉也贵，一斤猪肉要十二文呢，都能抵一天的工钱了！”

好在他们现在有几千两银子揣着呢，否则哪敢这样买。

拉驴的师傅闻言斜眼看了瘦猴儿两眼，笑呵呵道：“几位刚来京城？这京城的物价还不算高呢，听俺侄子讲，那扬州、苏州的物价才高呢！”

沈澜心里琢磨着事儿，闻言只是略微点头，就往屋子里去。

瘦猴儿和麻子对视一眼，瘦猴儿道：“这是咋了？老大也是，买东西的时候突然就不见了人影，这个怎么也这样蔫儿不拉几的？”

麻子又提起一袋子猪油，说道：“干活干活，他们要说的时候自然会跟咱们说的。”

二人不再言语，闷头搬着东西。

沈澜进屋就关了门，找出纸笔，将沈家事情发生的始末按时间一一写在纸上，又写下相关人员，整理着他们的关系。最后在证据‘信件’的旁边重重写下陆沉二字。

太阳西斜，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戚勇回来时候，瘦猴儿和麻子已经做好了饭。

桌上摆着两大盆肉和一大盆米饭，油光锃亮，热气腾腾。戚勇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满足地叹了口气："到了京城，总算能吃顿像样的。"

瘦猴儿也端了碗凑过来，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可不是嘛！要是天天都能这样吃，那才是神仙过的日子！"

麻子叫了沈澜，也端了碗夹起肉迫不及待往嘴里塞。

三人吃到一半，沈澜才从房里出来，端起碗，沉默的吃完，又回到屋里将自己关了起来。

戚勇看看沈澜离去的方向，问瘦猴儿：“她这是怎么了？”

瘦猴儿耸耸肩：“不知道，今天回来就这样了！”

“是吗。”戚勇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沈澜紧闭的房门上，若有所思。

夜半，沈澜翻出夜行衣换上，拉开房门，悄悄出了猫儿胡同。

此时的陆大将军府的宁和堂里，陆老夫人披着外衣斜倚在床柱上，手指一颗一颗的拨弄着佛珠，语调平平说道：“这李家丫头，以前看着挺好，没想到今日竟做出这等事来。眼下你与张姑娘的亲事才刚定下，李家丫头这一闹，丞相府那边怕是要恼了。你可想好怎么办了？”

“礼物我已经备好了，明日还要劳烦母亲与我一起去一趟丞相府，将成婚日期定下来。”陆沉说着自己的婚事，脸上却没一点儿喜色。

陆老妇人眯眼看着陆沉，自己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重。

“李姑娘那边……”

“母亲放心，李姑娘过几日会得疾病，不治而亡。”

陆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她父亲做员外郎也这么多年了，又失去了女儿，也是时候挪个位置了，也算全了我们的心意。”

陆沉点头应是。

沈澜一路摸索到将军府，将耳朵贴在墙听了一阵，确认无人，脚尖轻点进入墙内。

陆沉的将军府，就建在原来的沈大将军府隔壁，沈澜白天逛街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只是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陆大将军就是陆沉。

将军府守卫深严，巡逻小队五人一组，沈澜只在后院就遇到两拨。

她将身子埋在阴影里，一路躲避着巡逻队，寻找陆沉的书房。

在将军府逛的越多，沈澜心中的震荡就越深，眼泪不受控制流出来。陆沉的将军府，布局竟然与以前的沈大将军府一模一样！

沈澜按记忆来到书房，正准备推门，一道破空声传来，她猛的侧身，一支袖箭贴着她的面颊擦过，刺入面前的门板上，箭尾发出“嗡嗡”的震颤。

三个侍卫从高处飞奔下来，手中长剑一挥，指着沈澜道：“什么人？夜闯将军府想干什么？！”

沈澜也不废话，抽出腰中长剑。

左侧一人率先欺身而上，长剑横削，直取她咽喉。沈澜手腕一沉，剑锋贴着对方剑脊滑下，叮的一声磕开攻势，脚下连退半步，借力旋身，反手一剑削向他肋下。那人反应极快，横剑一格，却被她剑势带得身形微晃。

右侧两人趁势夹击。

一人剑走轻灵，专攻她下盘；另一人则沉肩坠肘，重剑直劈她肩颈。沈澜眸光一冷，脚尖点地，整个人如燕掠起，避过下盘一剑，腰身在空中一折，长剑顺势下压，正撞上那柄重剑。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她虎口一麻，剑势却未停，借着反震之力翻身落地，衣袂翻飞间，已逼得那重剑侍卫退了两步。

三人对视，脸上都现出凝重。

陆沉陪陆老夫人说完了话，正要起身离开，侍卫上前小声禀了几句，陆沉眉眼一挑：“拦住了？”。

侍卫摇头。

陆老夫人拨佛珠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你有事就去吧，别忘了明天的事。”

陆沉起身，替她掖好被角：“儿记住了，母亲早些歇息，儿子去看看。”

他走出宁和堂，顺手取过亲卫腰间长剑，步伐不快，却比寻常巡夜之人沉得多。

沈澜刚打退三人，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心知援兵已到，今晚是探听不到什么东西了，转身运气就想往外撤。

一道寒意从身后袭来！

沈澜全身瞬间如爬满小蛇！

她迅速旋身，一道长剑裹挟着戾气擦过腰侧，划破衣襟！

沈澜狼狈跌回地面，紧紧握着剑柄，抬眼狠狠看着陆沉。

陆沉手持长剑站在屋檐上，淡淡打量着眼前瘦小的刺客，剑尖微微下沉：“兄台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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