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职即地狱，系统逼我下班

林觉站在恒远科技大厦28楼的人事部窗口前，手里捏着入职通知书，手心微微出汗。

不是紧张，是空调开太低了。

"林觉，对吧？Java开发岗，分到三号楼东区。"人事小姑娘头都没抬，把工牌和门禁卡推过来，"工位在17层，你们组主管姓赵，赵德明。对了——"

她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某种过来人的怜悯。

"赵主管喜欢加班的人。"

林觉接过工牌，笑了笑："谢谢提醒。"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就在想，加班就加班呗，又不是没加过。上一家创业公司他连续肝了三个月，最后公司倒闭，工资没结完。这次好歹是个五百强，五险一金齐全，加班费按法定算——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

他太天真了。

17层，东区，开放工位。

林觉找到自己的位置——靠窗倒数第二排，旁边坐了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正对着屏幕疯狂敲键盘，眼睛红得像兔子。

"你好，我是今天入职的林觉。"

眼镜男抬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别说话，赵哥在后面。"

"哪个赵哥？"

"就赵德明，咱主管。"眼镜男用下巴指了指右后方一个隔间，"他最烦新人入职第一天话多。"

林觉点点头，坐下，开机。

屏幕刚亮，右下角弹出一个窗口。

不是公司OA，不是系统通知。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界面——黑底白字，极简风格，像某种极客风格的APP弹窗。

【宿主绑定成功】

【系统名称：准点下班系统】

【当前寿命值：85/85】

【新手任务已发布】

林觉愣了一下，以为是公司电脑自带的垃圾广告弹窗，伸手去点右上角的×。

×点不动。

弹窗反而变大了。

【任务内容：今日18:00前完成打卡下班】

【任务奖励：3秒内看穿他人真实意图（可叠加，每日限用3次）】

【失败惩罚：每迟到1秒，扣除1点寿命值】

【补充说明：本系统致力于保障宿主身心健康，反对一切形式的非自愿加班】

林觉盯着屏幕，嘴角抽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

他试着按Ctrl+Alt+Delete，没反应。Alt+F4，没反应。重启资源管理器，弹窗跟着一起重启了。

行吧，中病毒了。等会儿找IT。

他关掉弹窗以外的所有界面，打开邮箱，里面躺着一封未读邮件——赵德明发的，全组可见：

"各位，今天客户临时改需求，原定周五交付的报表模块提前到明天中午。今晚所有人留下，我把任务分一下。辛苦大家。"

发送时间：17:03。

现在是17:05。

林觉看了眼右下角时钟，又看了眼弹窗上那行字——【今日18:00前完成打卡下班】。

还有55分钟。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身后传来脚步声。

"新来的？"

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习惯性的、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林觉转过头。

赵德明，三十出头，寸头，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肚子微微隆起，脸上挂着一种"我很忙但我愿意抽空关注你"的表情。

"林觉，今天入职。"林觉站起来。

"坐坐坐。"赵德明摆手，顺势靠在他工位隔板上，"怎么样，环境还适应吧？"

"挺好的。"

"那就好。"赵德明笑了笑，话锋一转，"刚发了邮件看到了吧？客户改需求，比较急。你今天刚来，活儿不多，这样——你把上周的测试数据整理一下，出个汇总表，明天早上给我就行。"

林觉看了眼弹窗。

【倒计时：52分17秒】

"赵哥，这个汇总表大概要多久？"

"不多，就上周的压测数据，你筛一下异常值，做个Excel，两三个小时吧。"赵德明拍了拍他肩膀，"年轻人嘛，多干点没坏处。对了，公司打卡是18:00以后算加班，你今天第一次加班，记得打卡，有加班费。"

两三个小时。

按正常效率，最快也得一个半小时。

而现在距离18:00，还剩52分钟。

林觉沉默了两秒。

弹窗上的字在闪：【失败惩罚：每迟到1秒，扣除1点寿命值】。

寿命值，85。

他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真的，但他本能地不想赌。

"赵哥。"林觉抬头，语气平静，"我今天刚入职，电脑环境还没配完，Git权限也没开，数据库连不上。这个汇总表我怕今晚搞不完，明天上午弄好行吗？"

赵德明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权限我让IT给你开，很快的。数据都在共享盘上，你用我的账号先登。"他顿了顿，"第一天就走，不太好意思吧？"

【倒计时：48分03秒】

林觉站起来。

"赵哥，我明天上午一定交。"

"小林啊——"

"我电脑还没装编译器呢，真跑不起来。"林觉拿起工牌，语气诚恳，"而且我女朋友今天过生日，约了七点的饭。"

这是瞎编的。他单身。

但赵德明的表情变了。不是生气，是一种更复杂的、被冒犯但又不好发作的神情——毕竟人家理由合理，你总不能拦着新员工第一天不许走。

"行吧。"赵德明退了半步，"那明天早上，汇总表，别忘了。"

"一定。"

林觉转身，拿起背包，走向电梯口。

路过打卡机的时候，他掏出门禁卡，"滴"一声。

17:58。

弹窗在屏幕右下角亮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字：

【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看穿意图 Lv.1（每日3次，单次持续3秒）】

【首次准点下班成就达成，额外奖励：宿主寿命值+5】

【当前寿命值：90/90】

【明日任务预告：拒绝一次非合理加班要求】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林觉透过玻璃幕墙回头看了一眼17层。

赵德明站在工位区中央，正跟眼镜男说着什么。隔着二十多层玻璃，他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但系统奖励的"看穿意图"还在冷却中，他下意识地把视线聚焦过去——

3秒。

就3秒。

赵德明的嘴唇在动，眼镜男在点头。

而在林觉眼里，赵德明头顶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字：

"这小子敢跑，明天必须整死他。"

林觉收回目光，电梯到了。

他走出大厦，六月的晚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汽车尾气和路边烧烤摊的味道。

"明天必须整死他？"

他笑了笑，把背包带往上提了提。

"行啊，看谁先整死谁。"

第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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