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摸鱼反杀，主管的破绽

第二天早上8:47，林觉踩着点刷卡进公司。

17层东区，工位。眼镜男已经在那儿了，眼睛比昨天更红，面前摆着一杯便利店咖啡，一口没动。

"早。"林觉坐下。

眼镜男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像在看一个昨天刚来今天就活不过三天的烈士。

"你昨天……真走了？"

"真走了。"

"赵哥后来发了条消息，说今天早上汇总表交不了就按绩效不达标记。"

林觉打开电脑，登录邮箱。

没有新邮件。

他切到企业微信，果然，凌晨1:23赵德明在群里@他："小林，汇总表的事别忘了，9点前给我初版，不然影响进度。"

现在是8:49。

还有11分钟。

林觉看了眼右下角——弹窗安静了一夜，现在重新亮了。

【每日任务已刷新】

【任务：今日拒绝一次非合理加班要求】

【任务奖励：效率翻倍（持续1小时，今日限用1次）】

【失败惩罚：扣除10点寿命值】

"非合理加班要求"——凌晨1点发的"9点前交汇总表"，算不算？

他还没想明白，赵德明的声音就从身后飘过来了。

"小林来了？正好。"

林觉转头。

赵德明今天换了件深蓝色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腋下夹着个文件夹。表情比昨天严肃了不止一个档次。

"昨天那个汇总表，你弄好了吧？"

"还没。"林觉说，"我昨天电脑环境确实没配完，Git连不上——"

"这个我让IT查了，昨天下午5点就给你开好了。"赵德明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张打印的权限日志，"你看，17:42开通的。你17:58走的，中间有16分钟。"

林觉沉默了一秒。

这人连时间都算好了。

"而且，"赵德明继续，"汇总表这个事，其实不复杂。上周的压测数据一共就三百多条，你用Excel筛一下异常值，十分钟的事。我昨天说两三个小时，是给你留余量。"

三百多条，筛异常值，十分钟。

林觉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如果数据干净、格式统一，确实十分钟能出个初版。但赵德明凌晨1点才在群里催，他根本没机会做。

"赵哥，我上午弄，中午前给你。"

"不行。"赵德明摇头，"客户9点半要开会对这个数据，你现在就做，做完我拿去开会。"

现在是8:53。

9点半开会，意味着他要在37分钟内筛完数据、出表、打印、交给赵德明。

这已经不是"合理工作分配"了，这是故意卡deadline。

林觉盯着赵德明的脸。

系统提示：【看穿意图 可用次数：3/3，是否使用？】

他点了"是"。

视线聚焦。

3秒。

赵德明头顶的字浮上来：

"那三百条数据里有一条异常值是我故意留的，谁筛出来谁就得背上周压测超时的锅。让他筛。"

林觉收回目光，心跳快了半拍。

原来如此。

不是加班的问题，是甩锅。

上周压测超时，本来是赵德明排期失误，但他不想背责，所以故意把异常数据混在三百条正常数据里，谁筛出来谁就得"经手"，到时候出了事就是"经手人没发现"。

好一招祸水东引。

林觉笑了。

"行，赵哥，我现在做。"

赵德明满意地点头，把共享盘路径发到他企业微信上，转身走了。

眼镜男在旁边偷偷竖了个大拇指，嘴型是"你怂了"。

林觉没解释，打开共享盘，下载数据文件。

三百多条压测记录，CSV格式，字段包括：时间戳、接口名、响应时间、状态码、服务器节点。

他快速扫了一遍。

异常值在哪？

正常响应时间200ms以内，超时阈值500ms。三百条里大部分在150-300ms之间，有十几条400多，一条——

第187条。

响应时间：49997ms。

五万毫秒，50秒。

接口名是"user_auth/login"，服务器节点"node-03"。

这条数据明显有问题——登录接口50秒响应，要么是服务器当时挂了，要么是有人故意注入延迟测试。但不管哪种，它都指向一个事实：node-03那台机器上周出了故障。

而node-03的负责人是谁？

林觉翻了眼上周的值班表。

赵德明。

所以真相是：上周压测超时不是排期问题，是赵德明负责的node-03宕机了十几分钟，他隐瞒了故障记录，把超时归咎于"数据量大"。

这条异常数据就是铁证。

林觉没有筛掉它。

他做了一件更绝的事——

把第187条数据单独提取出来，标注了服务器节点、时间戳、对应的故障日志编号，做成一个一页纸的简报。然后在汇总表里，把这条数据标红，备注栏写了四个字：

"建议复核。"

8:59，他打印出来，走到赵德明隔间门口，敲了敲门。

"赵哥，汇总表做好了。有一条数据我标了红，您看一眼。"

赵德明接过表格，扫了一眼标红的那行，脸色变了。

不是生气，是慌。

他翻到第二页的简报，看到"node-03""故障日志"几个字，手指微微收紧。

"这个……你从哪查的故障日志？"

"共享盘里自带的，上周运维报告在另一个文件夹。"林觉语气平淡，"我觉得这条响应时间太离谱了，就顺手查了一下。"

赵德明沉默了五秒。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那9点半的会——"

"不用你了，我改一下数据。"

林觉转身走了。

回到工位，他打开弹窗。

【任务完成】

【拒绝非合理加班要求：已判定为"是"（任务时间窗口内宿主主动识别并规避了甩锅行为）】

【奖励发放：效率翻倍 Lv.1（持续1小时）】

【当前寿命值：90/90】

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眼镜男凑过来，小声问："赵哥什么反应？"

"不知道，让他改数据了。"

"改数据？"眼镜男瞪大眼睛，"他从来不让改的——你到底做了什么？"

林觉没回答。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企业微信里多了一条好友申请。

备注名：王磊。

头像是一片黑。

王磊。

他昨天才在离职员工名单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林觉点了"通过验证"。

对方没有立刻发消息。

聊天框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然后停了。

然后显示："对方已撤回一条消息。"

最后，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你昨天那台电脑，不是赵德明的。是我的。我没走成。"

林觉盯着这行字。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动。

王磊是谁？为什么离职员工的东西会在赵德明手里？"没走成"是什么意思？

他正要打字，系统弹窗跳出来：

【警告：检测到外部信息涉及系统前序实验体】

【建议宿主在22:00前返回公司，获取完整信息】

【新任务已发布：今晚22:00前，回到公司打开王磊电脑】

【失败惩罚：扣除50点寿命值】

50点。

他总共才90。

林觉放下手机，看了眼17层落地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今天下班，怕是又悬了。

第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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