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玉玺是块天智玉

“复杂得很？”听到老君的话，我很是意外：“难道我那徒弟背景不一般？”

老君摇摇头：“你刚才也说了补天石的事情。你那徒弟只是碰巧赶上了，你呢，也是机缘巧合。不过，看似巧合，似乎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说完高深莫测地看着我。

“我说老君，你总是这么打哑谜，你忘了我只是一头牛吗？”

老君的思绪似乎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这事情说来话长啊！”

我来了兴趣：“来来来，老君，咱们边吃边说。”我说着，从兜里拿出给他带的芝麻绿豆糕摆在桌子上。

老君见了这个从凡间带回来给他的东西，先是一愣，再是微微一笑，说道：“牛牛真是有心。”说着拿起三块糕点，径直往桌上一扔。其中两块断成两截，另一块完好无损。

老君见此情景，“哈哈”大笑一声。

我很纳闷，问道：“老君，好好的东西不吃，扔了干嘛？这是我的翡翠仙丹和五庄观的芝麻磨粉做的呢！”

老君指着桌上的糕点，问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听了这话，再仔细一看那几块糕点，两块断开的、一块完整的，心里恍然大悟，答道：“这岂不是个‘震’卦？”

老君听了，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他觉得我比金角、银角聪明多了，耐心地解释道：“震卦，主东方。正应了之前的情报。看来，补天石果然在东土重现天日了。”

情报？东土？补天石重现？这些问题搅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背后有多大的布局。

老君还是没回答我那徒弟的事情，可我又忍不住听他继续说下去，只好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又拿起两块糕点摆在桌上，问道：“你再看看，现在桌上是几块？”

“七块？”我瞪大了眼睛。老君闭着眼睛摇摇头：“不，还是五块。”

说完，睁开眼睛盯着我，就像考试一样。

我脑袋里飞快地转动，难道所谓的七块补天石、五块天智玉的差别就在这里？我灵光一闪，高兴地说道：“哦！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老君关心地问。

我有些得意，这个秘密可真是个“天机”，我卖个关子，慢慢悠悠地答道：“姜子牙拿走的天智玉其实只是三块，其中两块是摔断开的，所以看上去是五块天智玉！另外两块补天石不见了踪迹，就算姜子牙也未必知道。”

老君很满意地捋着胡须点点头，拍拍我的肩膀：“牛牛真是开窍了。”又指着断开的糕点开示道：“你看这断开的两块，单独的一截都是不完整的。想必，有对偶的事物产生。”

我又明白过来，说道：“如果一整块是一双手，那么一截变成左手的话，另一截大概率会变成右手？”

老君又点点头：“我正愁找不到人去调查这个事情，看来你是最合适的。”

“什么？调查？我最合适？”我感觉又上了他的当，绕那么大的圈子，就是想看看我够不够格。

我推脱道：“老君，我都一把年纪了，在天庭也是个到头了的八级劳吏，现在走一步都喘得厉害，怎么还派我去完成这么艰巨而重大的任务？要不然再考虑一下那些很想进步的新晋神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我忍不住咳嗽几声。

老君笑而不语，等我把气喘匀了，才缓缓说道：“他们不行，只有你是见过姜子牙的。”

我听到这话，一时语塞。

是啊，我是见过的，周文王拉着我的车，车上坐的就是姜子牙。后来两个人天天黏在一起，我又每天给周文王驮着经文，供他们随时查阅，对姜子牙是再熟悉不过。

我还是争辩道：“见倒是见过，可……还有很多人也见过啊？周文王也见过啊！”

老君被这话气笑了：“且不说见过他的人还在不在，你就说哪一个没有利益纠葛吧？”

这话倒是把我问住了。被封神的、没被封神的，哪一个不是席卷在天下大势的利益纠葛当中？除了我，一头吃草的青牛。姜子牙也不会想到天庭会派一头牛去调查他吧？

老君见我思想有些松动，赶紧趁热打铁，劝解道：“牛牛，你也知道盘古开天地、女娲补天、后羿射日、大禹治水的典故吧？先贤往圣为了天下太平，个个舍生忘死。就说点近点的，比如我写的道德五千言你也知道。圣贤的这种精神就是‘玄德’所在。现在天庭板荡，正是你挺身而出的时候！要不然我给你取个道号，就叫‘牛玄德’，如何？”

我摆摆手一再推辞：“别别别，我在五庄观是化名‘牛青’，还是就叫牛青好了。至于你说的天庭板荡是怎么回事？我看我做不做得？”

老君见我有同意的意思，轻声解释道：“女娲娘娘补天时，这几块补天石还没完全补上，天地之间还有一道小小的缝隙。天长日久，这个缝隙慢慢变大了些，成为一个隐秘的通道，地仙们不经南天门就可上天，有的天仙也借此通道偷跑下凡去祸害百姓。现在，似有私下结党营私颠覆玉帝的影子！”

我听到后面那句，赶紧捂住一只耳朵，阻止道：“这可是杀头的事情，我可不敢听。”

地仙上天的事情我倒是清楚，修炼仙术但未能飞升的人就成了地仙。要是禽兽修炼，或者修炼并非正统仙术，就成了妖怪。

现在那些摆摊的地仙把南天门外都挤满了。

老君并不把这些当回事，扯住我另一只耳朵，继续说道：“现在各方势力都在寻找那些补天石。目前知道的，只是那几块天智玉就是补天石物化而成。至于找到之后会怎么用，现在还不清楚。只有找到姜子牙和那些天智玉，进而再找到遗失的两块补天石，才弄得明白。”

说完，他松开手端坐着，正色说道：“现在，天庭的机密你都知道了。你也不想自己被画个红叉吧？玉帝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你，更别说炖成牛肉汤了。”说完暗自得意地看着我。

嗨！没见过这么坑人的。想到那个红叉，我反而冷静下来。

青风所送的密件是太白金星那里发出来的，要找的帮手却是如来。青风原本是五庄观的人，五庄观的镇元子是地仙之祖。在天界，老君是道德天尊，排在原始天尊、灵宝天尊之后，主掌天地规则，但天界一般只称原始天尊为“天尊”。玉帝又是三位天尊推举才成为天界共主的。

老君这么高的地位，他在担心什么？他送了金箍棒给大禹，又送了九齿钉耙给天蓬，又送了月牙铲给卷帘，都是费了很大力气做出来的。虽然不稀奇，但也不至于这么大方吧？

也许他也是可能被画上红叉的人？除了天尊，谁能拿他怎么样？难道满天神仙还能纠结起来打他不成？

见他置生死于度外的样子，又不像是想从中捞取什么好处。

不为趋利，也不为避害，那他又是为了什么？

想不明白，我直接问道：“老君，你是怎么打算的？”

老君叹口气说道：“天下百姓的苦难无以复加。我所希望的，不过是天下人的安平泰罢了。只是现在局势还不明朗。要是补天石落到恶人手里，就要生灵涂炭了。”

说完，面色忧虑，自言自语道：“不知道姜子牙当年遇到什么难处，连返回天庭的机会也放弃了。也不知道他的真身现在隐藏何处。”

我也沉默许久，原来如此。终于还是下定决心：“那我就干吧。”

见我答应下来，老君开心许多，似乎有种见我终于上当的感觉，“哈哈”笑道：“我就知道牛牛不会置天下人于不顾的。”

我鼓着牛眼对他白了一眼：“说得好听，专坑老牛。虽说做牛做马，但做牛的还不如做马的。你那五千言还说‘戎马生于郊’，就没看见牛也很辛苦！”我把这些年来的不满都倒给了他。

他讪讪一笑：“不会不会，这次你下去之后，经费管够、仙丹管够、法宝管够，下界的探子任你差遣。如何？”

我听这条件还差不多可以：“说吧，下去之后怎么做？”

老君正色道：“之所以各方势力开始暗中争夺补天石，是因为有了最新的线索。有块玉石很可能是补天石所化，就是和氏璧！现在，这和氏璧被秦国做成了传国玉玺。你现在就要抓紧时间到下界去了解清楚，这玉玺到底是不是姜子牙带走的一块天智玉，或者是剩下的补天石。”

“秦国？东土？”我推脱道：“我记得那是真武大帝的防区，我可打不过他。而且那地方还设置了结界的，用不了法术。”

老君宽解道：“不要靠蛮力嘛，这正是考验你智慧的时候。到时候我给真武大帝说一说，对你的飞行管制放宽松些，往来也方便。至于法术，那个结界一是抵挡外来的妖魔，二是镇压本地的妖魔，防止祸害百姓。只要不是用法术来打斗，变身还是可以的。”又交待道：“你下去后先去找东海龙王。他会随时告诉你一些消息。”

“龙王？”我正想问，却一下子明白过来，所谓“百川东到海”，江河湖泊都连着海，地上没有哪个比龙王了解得更广泛的，怪不得老君说“不出户，知天下”呢！

“好吧。把你那些宝贝，定颜丹、定风丹、美颜丹、延年益寿丹、大力丸等等，还有各种法宝，都给我打包！”

老君笑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乾坤袋，说道：“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内有乾坤，无所不有。”又叮嘱道：“现在还不知道都有些什么势力介入其中，你行事一定要十分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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