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当年的糊涂事

我也说了，其实也就是从黄皮子的嘴里听到的，当年猥琐老头的师傅做过一件糊涂的事，那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地随便料理了黄皮子一家七口的性命，也就是这件事留下来几十年的祸根，殃及了三代。

在我们回到我那个师傅的“家”后，我就感觉猥琐老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他变得事事都非常谨慎，因为那段时间我正在过寒假，所以也就一直有时间和猥琐老头在一起，可是他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甚至不允许我出去玩，每天都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我也知道他是为我好，所以也就一直没有顶撞他。

终于有一天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气氛了，你说“二战”时期的冷战也没有这么折磨人吧？而且这件事我还偏偏知道和我自己有关，你说我能不急么？在我的一声断喝和软磨硬泡下，猥琐老头终于向我道出了当年的那段糊涂往事。

当年猥琐老头的师傅（也就是我的祖师）是当时盛极一时的“杂家”，因为那个老头青年时整日不务正业，只对这种鬼了神了之类的灵异事件感兴趣，幸好，那是他家的经济条件还算富裕，又因为他是家里的独苗，是家族香火的延续，他老爹也不忍强迫孩子做什么，只好由着他的性子去了。

那时我的祖师爷到处去找能人异士拜师求取真本事，你还真别说，他的运气倒还挺好，每个人都愿意教他，可是看他的眼神里总是散发着那么一种怜悯和惋惜的意味，当时我的祖师爷因为兴趣使然，着急学得真本事，所以也就没有过多在意。

按照常理来说，一个人一生只能拜入一个门派之下，并习得本家武功（不过这里的武功指的是对付不干净东西的本事），可我的祖师爷却一连拜入三门之下，分别是茅山道、萨满教和佛教，不过他是带发修行，并没有诸多的忌讳，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他在修行的过程中渐渐地爱上了当时萨满教的一位女萨满。

当时那个爱情的火花呀！劈了啪啦的，都快赶上大兴安岭的那场火灾了。

他也就是在那个女萨满的帮助下将自己学习的这三门功夫融为一体，要说这世间的门派都是有共通性的，因为他们对外宣称都是“除魔卫道”，不过在我看来那都是一些借口、托词，谁没有自己的私心？不过就是掩饰的功力深浅罢了。

时光流转、岁月荏苒（貌似这是最文明的写法，说白了就是过去好几年之后），我的那个祖师爷也在江湖上（现在叫社会）闯出了名声，慕名找他办事的人也真不少，说来我的那位祖师爷也算是一位高人，一位真正的高人，他不在乎钱财的多少，只看与来访的人有没有缘，有缘他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当然，钱财你照量给，给多我不嫌多、给少我不嫌少，就凭这一手本事到哪不是吃香的喝辣的，还愁没有钱花，所以当时我那个祖师爷按照如今的话来说那就是“高、富、帅”，而且是富一代，凭自己的本事赚的钱。

可是突然有一天，那个多年不见的女萨满（也就是我祖师爷的老相好）来找他，我这个祖师爷不怎么太纯洁，没有把持住自己那激动的情绪。

怎么着那也是初恋呐！我祖师爷能随随便便就忘了么？后来，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们二人手挽着手，一起步向我祖师爷的房间，其实也就是客栈的房间，我祖师爷常年在外奔波怎么会有固定住址，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开、房。之后就是一件很暧、昧的事情……

你们猜是什么事，别想歪了，我祖师爷虽然不纯洁，但那是在金钱方面，那种方面古代人都比较情商偏低，根本不懂。他们在一起彻夜长谈，不过就是以前的一些繁杂琐事而已，可是在天快要亮的时候，那个女萨满说出了一件让我祖师爷感到五雷轰顶的事情。

原来东北的野仙中出现了叛徒，它们欲和人类勾结来达到它们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伙人觊觎清兵入关时的在关外埋藏的宝藏已经很久了，但是有东北的“胡三太爷”在他们很难达到这个目的，因为胡三太爷并不想这一宝藏出世，因为历史的教训告诉胡三太爷只要是有关财富的事情，这个世道就一定不会太平，而每次世道不太平时都是它们这些野仙遭罪，它倒无所谓，因为它的道行已经够高了，世道再乱都伤不到它的根本。

可是它却怕自己的后代遭殃，因为只要是世道一乱就会有一些心道不良的人（按现在的话说叫异能者）来搅浑水，并从中获得利益。而这些勾结人类的野仙们也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它们要把胡三太爷的地位取而代之。

东北的人都知道，胡三太爷那简直就是“东北灵异界”的代表人物，况且我祖师爷又曾经在萨满教待过，于公于私这件事他都不能袖手旁观，萨满教讲究的是沟通、平等，所以萨满教和东北野仙的关系就像是“朋友”一样，虽然这么比喻不怎么恰当，而我祖师爷生平又是一个极讲义气的人，当时他就拍板儿说这事他管定了。

经过了几天的周密计划和赶路后，他们二人终于赶到了那些野仙叛徒的家里，说是家也太难为情了，毕竟它们从本质上来说还是动物，所以它们的家也就是在大山里的一个自己挖掘的洞，后来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

简单的是前半部分，我祖师爷只是抓了一大把干枯的树叶放在它们家门口点着了，自然而然地它们就被熏出来了，可是被熏出来之后就麻烦了，咱们前文说过，黄皮子最爱记仇，所以凡是惹到它们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可是我祖师爷不一样啊，那可是一代高人好不好，三下五除二将它们一家七口杀的是片甲不留，不过他没看到那个女萨满在一旁的冷笑，不然他也不会因为这件糊涂事落得个命丧黄泉的下场。

话说在那场旷日持久的战斗过后，我祖师爷的身体就一落千丈，因为那场打斗对他的伤害太大了，没过一个月就魂归故里了，可怜一代宗师就这样挂了。

据猥琐老头说他师傅的死完全是那些死去的黄皮子害的，不过这话又说回来，谁让你当初不调查清楚就去抄人家家了，这也是因果报应。

老头说我祖师爷死的时候身体都完好无损，唯有脑袋不见了踪影，而四周却没有半点血迹，老头说黄皮子拿走我祖师爷的头颅是为了让我祖师爷永世不得超生，永永远远忍受孤独的煎熬，直到魂飞魄散为止，我听得心里就直打寒颤，你说这帮黄皮子也太狠了，死都死了，你还要这么折磨人家的灵魂。

够损！！！

说来奇怪，自打我祖师爷死后，那个女萨满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我那个猥琐师傅也曾经想过要找她问清楚其中的缘由，可是这么多年来都是没有她的一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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