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黄仙附身

东北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但不意味着东北人没有礼貌，该有的礼节还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在农村，并没有“敲门”这一说道，一般去谁家都是直接推门就进的，因为在东北人看来，敲门会显得做作，显得外道，应该说这也是东北人性格豪爽的一方面吧！

我小时候农村的条件不是那么好，一般家里都是木板做的门，所以开门的时候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晚快睡着的我听到的就是这种声音，随着一阵透骨的寒风吹来，门开了。

这就是当初东北的气象情况，说真的，我那时候还算好的，不过也真是挺冷的，但是听我奶奶说他们那个时候更冷，据她说那时候每天早上起来都是先清理家门口的雪，那是下的雪甚至可以达到一晚上让你连门都打不开，因为雪下得太大了，连门都堵上了，当然，这也是我听说的，准不准我就不知道了，毕竟那个年代我没赶上。

我相信不论什么地方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客人来家里了一定会热情迎接，东北也不例外，我听见门响后立马就醒了，马上就做出了一副迎接客人的样子，别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面子活”一定要过得去。

来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个破坏我好日子的张大婶，可是真正看清她的时候我突然没话说了，平时在我印象里的张大婶是一个比较“富态”的中年妇女，富态说白了就是胖，可是如今的她……这么说吧，见到她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皮包骨”，原本的大脸盘子现在只能看见骨骼的形状，根本就没有肉。

就算是现在这么虚弱的样子可她还是不老实，还在死死挣扎，而且我觉得她看向猥琐老头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呢，像是厌恶？憎恨？欲除之后快？反正眼神很复杂。等等，她现在的长相我怎么好像见过，让我仔细想想……哎呀我去，这不和我那次在小庙看见的黄皮子一样的脸型么？脸上没有多少肉，可是却显得有些尖嘴猴腮。

那个张大婶貌似发现了我在盯着她看，她也转过头来冲我呲牙一笑，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我顿时周身一阵阴气缠身，她冲我这么呲牙一笑我咋这么不得劲呢？好像当初在小庙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这种感觉真的挺“各应”人的。

老头却没有我这么大惊小怪，我算是发现了，这个老头越是诡异的事他越是镇定，这也许是他的职业习惯吧。他只是冲我微微一笑，我还纳闷呢，没事你冲我笑什么呀，吓人虎道的，我刚想去问老头，可是我老爹的一个眼神让我没有立即行动，只是在旁边看着他们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直觉告诉我，今天晚上挺有意思的，不过，好像这件事也没有简单解决。

还没等我想完，老头就已经先一步说话了，他对那位张大婶说：“怎么着？当年的事情你们还不打算完？那是我师傅的过错，你们不会无理到牵扯完我后又来牵扯他们吧？算了，世间事，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你们的执念吧，我会为你们好好照顾你们的下一代的。”

我真的听蒙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怎么听得我这么晕呢？什么你师傅他们下一代的？这是在这跟我在这排家谱呢？

出乎我意外的是，张大婶的情绪好像很激动，这和她以往的性格也不相符啊？再者说她和老头根本就不认识，怎么会结下冤仇呢？

张大婶的声音很尖锐、但还是能听得出来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的。“它”（因为我当时已经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张大婶了）气呼呼地说道：“放屁！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父债子还，你以为当年那件事是那么容易了结的么？那时我们一家七口的性命啊！就被你那个什么所谓的狗屁师傅不分青红皂白的给杀了，连让我们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算了？我告诉你，那是做梦，我要你偿命，也要那个小子偿命，你们这一派不死绝我们绝对不会罢休。”

它说“那个小子”的时候指的是我，我当时就凌乱了，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你们之间的恩怨关我屁事？还不放过我？我特么招你惹你了？凑？我咋就这么倒霉呢？怎么遇到老头之后就没有一件好事呢？

现在想来，当初的我也真是太冲动了，听它说完这一番话后，我立马就火了，之后就对着它破口大骂：“凑，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你特么找我报哪门子仇，你特么脑袋是让飞机膀子刮了吧？早上洗头进水吧？整个特么一个精神病，有事没事？没事特么给我滚犊子！别特么在我家赖着，滚！滚！滚！！！”说完我还觉得不解恨，还狠狠地瞪了它好几眼。

后来我就后悔了，因为老头告诉我黄皮子最记仇，我当时骂了它们，它们日后一定会找我报仇的，不过后悔归后悔，我嘴上也不能服软啊，何况是跟一群畜生，我还满不在乎的说：“报仇就报仇，小哥还能怕它们一群畜生不成！”那也是老头生前最后一次和我说话，我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老头那是在劝我有时候不能随便得罪别人，因为这个社会妖怪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人，当然，这是后话说远了，咱们书归正题。

我骂完它后，它竟然没有恼怒，反而对我笑了：“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儿，我早晚让你尝尝你黄仙老爷的厉害。”

对我说完它又把话锋对准了我的那个猥琐师傅：“伟岸小儿，当年你师傅和我就已经算出来解决咱们之间恩怨的不是你，而是那个小子，而你是必然要死的，早点把你的那些本事交给那个小子吧，我可不想他一点本事都没有，反而死在别的孤魂野鬼手里，要知道，他的小命是你爷爷的。其实我早就算出来他们会请你回来搬杆子，我附在这个女人身上也是为了和你说明白，等你把你的本事都教给那个小子之日也就是你命丧之时，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说奇怪不奇怪，随着这一声笑声过后，张大婶突然一阵剧烈的哆嗦，然后就两眼一翻白，晕过去了，这可把所有人都吓坏了，老头告诉他们不用怕，张大婶就是被黄皮子附身了，身体暂时很虚弱，只要给她多做好吃的补补身体，之后给黄皮子上一些供品、烧点纸钱就没事了。

你别说，他的这个方法真管用，我们在家住了一段时间，临走前我发现张大婶真的变得和以前一样了，他们一家人还特地去我家谢过老头呢。那大包小裹的，简直就是拿老头当成他们的救命恩人了，可是老头只是客套的说了几句话，我可以感觉得出：老头肯定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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