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识海亮光

后山那里的天地灵气比之寺内的更加充沛很多，相信对我的凝聚神魂应该有很大的帮助，师父说过我若遇到不解之处可以向师兄百丈请教。听说他已在后山修行已经有三年了，作为流岚寺掌门三慧的亲传弟子，百丈早己达到金刚中境的修为，在寺内算是有实力的一代弟子，艾凡如此想着。

艾凡才刚走出禅房，就听见一声轻唤响起:“艾凡哥哥你好呀！这是打算去哪里玩啊？”这时一名明眸皓齿，身量苗条，肌肤微丰，腮凝新荔，鼻腻鹅脂的少女朝艾凡翩翩而至。艾凡见她左手拎着一个水桶，心里暗暗说道:“怎么碰见她了，真是倒霉”。

“忘忧，真不好意思。从今天开始我要开始成为月渡国最最最厉害的人了，希望你不要成为我修行路上的绊脚石哦”。 艾凡嬉皮笑脸的望向女孩莫忘忧，想起以后不用再受莫忘忧那非人的待遇，从此翻身农奴把歌唱，那内心真是无比舒畅。艾凡原本想着莫忘忧可能会臭骂自己一顿，甚至可能会使用“家暴”。

可实际上，忘忧只是失落的淡淡的回了声：“哦，知道了，我先去忙了”。背影显得有些萧瑟和孤独，艾凡没有发现女孩的细腻心思，和那刚刚眼角的闪亮。 真奇怪她今天居然没打我没骂我，这还是我认识的莫忘忧吗？ “我在后山，有空来找我”。莫忘忧是艾凡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彼此关系要好，正宗的青梅竹马。

艾凡回到自己的屋子便收拾了两三件衣服，带上一些食物。即向后山进发，后山也就是平岩山的山顶。 上平岩山的山顶有两条路，一条是纵穿流岚寺上后山，这是大路比较平坦，另一条路是人为开辟出来的小路，从山的背面走比较崎岖，不过直通北域莽林。一般而言，知道后山小路的人极少，若不是艾凡在这里光屁股长大，他也不会知道这条小路。

艾凡的住处离后者比较近，碎石，朽木杂乱置于山路之上，艾凡几次都险些跌倒。不过四周的环境却是很优美，安静。 小鹿呦呦，禽鸟鸣鸣，小溪潺潺从身边而过。时不时还有两三条叫不出名字的鱼儿在欢快的在水中摇着尾巴。平岩山顶，一片翠竹，淆风拂过，如万千婀娜多姿的少女迎风舞蹈一般。听闻这片淆风拂竹林是三彗师伯所栽，有聚集天地灵气，静人心境的妙用。 那料峭之上是个好位置，可以俯视整个平岩山。艾凡说着向料峭之上走去。

“百丈师兄，我是枯禅师傅的弟子，艾凡奉师父之命前来此凝聚神魂。”艾凡向着盘坐于林下的一名面容刚毅，略有高傲之气的男子，微微躬身行礼道。 “嗯”。男子眼睛都没有睁开，冷冷回答道。

艾凡在寺里的确非常少见这位师兄，所以二者之前没有任何交集。虽说刚才他的反应让人有些不舒服，但艾凡只是默默离开也不放在心上。平心，静心，收心，一呼一纳……不知不觉，几天在不经意间已悄然而逝。艾凡的吐纳终于循环在了小周天之上，识海在一点一点艰难的孕育，仿佛周身“气”都自己流动起来，以艾凡为旋涡的中心缓缓聚集，丹田处热乎乎的舒服极了。

此时的神魂就像在肥沃的土壤上，撒下一把春天的种子，生命迫不及待地生长了起来。意志越来越模糊，但大脑却越来越清醒，渐渐地好像一扇门被推开，新的世界向艾凡不急不缓的走来。 “善哉”。一声佛号宣出，四周灰蒙蒙一片，只依稀看得见远处，有一团拳头大小的昏黄色亮光，稳稳的浮立于空中。 这应该是我的识海之中，不过这光是怎么回事？师傅没说过，然而艾凡不知道更加突兀的还在后面。

“拜我为师如何？”艾凡看向四周，依旧是灰蒙蒙一片，这才确定这声音应该就是这团昏黄的亮光发出的。可是虽然自己的师傅人丑还没钱，但是，艾凡就认他是自己的师傅。见艾凡不语亮光继续说道:“我能让你上达九天，下耀仙庭”。 “ 这时艾凡有一丝丝迟疑，亮光觉得有戏，便继续说道:“那拜我为师，我便教你”。

不过艾凡这次没有犹豫，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即使我师傅什么都教不了我，他也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师傅，亘古不变”！艾凡本性忠良。并且他知道若不是枯禅当年救他一命，他早已不在人世，岂会轻易认别人为师，在心底早已将枯禅当做最亲近的人，若只为了追求更强的实力，就可以放弃自己的坚守，那这样的实力他宁可不要。

“善哉！有这等坚守，何愁大道不成，乾坤不定”。亮光突然发笑声笑的很爽朗，很自豪，明显他是在试探。如果艾凡没有坚持自己的信念，也许王佛会失望后悔。 “道本无名，强为之曰:‘道’，万道皆法，然则为众。为世间，为万物而万物。”亮光喃喃自语道。 不知在何时艾凡已然盘坐在那亮光的对面，闭眼，聆听，感悟。渐渐地亮光的背后出现了一颗菩提树，在菩提树的衬托下，艾凡庄严而祥和，并且像山一般的沉稳和伟大。

不知多少时间流逝，在这静谧的菩提树下。在混混沌沌的世界里，艾凡感知到了一个巨人被困在像“蛋壳”一样的时空里，束手束脚。后来巨人长大了，蛋壳被打碎，巨人顶着灰蒙蒙的压迫，伸展手脚。劈开了天地，一丈，百丈，千丈……渐渐巨人的脚踏着大地，头顶着苍穹……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斗转星移，艾凡看到了沧海变桑田，小溪变江河，草木荣衰，花开花落，生老病死，世间祸福。好像这一切在艾凡的一念之间……

“你看到了些什么？”

“说不好”。 不是艾凡故意卖关子，因为他的确看到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不知道该怎么说，天地衍化和大道更替还不是艾凡现在能够理解的。凉意抚过眉间，睁眼料峭之上的艾凡看到了清风拂过山岗，明月照映着大江，刚才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可是又如此虚幻，让人难以琢磨，好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那晚后山的天特别的干净，半轮残月像一块美丽的璞玉一般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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