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后来，赵妍得知了这个消息，哭得像个泪人一样来找崔欣灿，要他带着她离开长安城，一起远走高飞，只要是能在一起，哪怕什么都没有都可以。那时的崔欣灿，已经少了很多的意气风发，脸色苍白，眼神如同枯槁。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也想和赵妍远走高飞，但是真的知道一些真相的他，可能又不想伤了很多人的心，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吧。直到最后，他狠狠甩开赵妍的手，说：“你我今生缘尽，也没有什么来世相约，从此我们忘了吧。”

赵妍这时的反应，就如同崔欣灿对着崔老爷，心痛得锥心刺骨，她刚开口，就吐了一地的血。

“崔欣灿，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崔欣灿说是。

赵妍望了一眼无际的天，满目尽是萧索。她轻声一笑，台也没有说任何言语，就此离去。

那一日，两人形同陌路。

亲事定在五月的长安城，当晚的焰火，华美簇放，五彩鎏金。崔欣灿一个人在后院，烂醉如泥。

从那以后，崔欣灿再也没有笑过。

时间一转两年过去了，直到建朝7年，先帝驾崩，年事已高的崔老爷，也在先帝驾崩后没多久，便病入膏肓。他在弥留之际，把崔欣灿召去身边，附耳和他说了一些不为人知的话。刚说完，老爷子就驾鹤西去了。那一刹，崔欣灿眼里流出的泪，是真的，真的很伤心，虽然之前拆散了他和赵妍，但是真正离别自己的亲人，有谁可以做到呢？

崔老爷下葬后，崔欣灿以雷霆之势将崔氏的生意脉络，朝廷关系全部收入囊下。因为他那大哥生性痴愚，自然和他没得争，于是他便名正言顺的坐上了崔府主事的位子。

原本以为可以相安无事，但这仅仅是开始，崔欣灿一改往些年的为人处世，变得偏激狠辣。在掌权三个月后，他便将所有的崔氏族人逐出了家谱，并责令他们离开长安城，这其中，也包括他那大哥崔衡和赵妍。

他和赵妍命运的转折点，就在这一日。

那天正值盛夏，烈日中，赵妍看见崔欣灿怀抱着彩苑的红牌姑娘高高在上，命令着士兵将崔衡和赵妍的东西扔出崔府。

崔衡上前抱着他哭说道：“弟弟，大哥这么多年哪里对不起你？我带你不够好吗？”

崔欣灿咬牙拍着崔衡的脸，一字一顿地说：“大哥，你对我的好，我、铭、记、在、心！”

赵妍见状，怒极的上前，扯过崔衡，说：“不要求他，他已经不是从前的崔欣灿了！崔衡，咱们走！”

说罢，赵妍背起了包袱，颠簸着离开崔府。那个时候，崔欣灿大概在想，这个女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烈。

来年一月，被逼迫离开长安城的崔衡仍是不忍离开，只带了赵妍在城外搭了个草棚，等着自己那所谓的弟弟回心转意。这么等着，崔衡便等来了死亡的气息。他一向强壮的身子，莫名其妙的染上了疾病，眼看危在旦夕，赵妍束手无策，奏请不起大夫，只好背着崔衡，硬闯崔府。

等她来到崔府门外，已经是遍体鳞伤。那些个侍卫要不是看她之前是崔府大夫人的份上，恐怕就会让她当场毙命了。

她想进去见崔欣灿，无奈下人不允，她别无他法，只好在门前一跪，眼中含泪，却字字慷锵有力地说：“崔欣灿，我有事相求，还望你不吝相见。”

无人回应。

那场雨，来得又急又密。

，一跪便是一昼夜。听外出买菜的婶婶说，那时的崔欣灿，正在房中，和彩苑的姑娘做一些不可说的事。赵妍觉得心痛，痛的万劫不复，身上的寒意和频死的麻木都无法驱走这种深入骨髓的钻心感。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前只剩下了一片苍白，天地化尽无声，白雪变成飞花。朦胧中，她看见很久以前，有个少年，温润如玉，拿着一把纸伞，前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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