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归降魔教

夜幕沉沉，星月隐现。两道黑袍人影自暗处走出，落地无声。二人沿灯火璀璨的凤鸣街穿行，确认四周并无异常，足尖一点跃上房檐，身形如掠影，直扑远处的九琼紫金殿。

九琼紫金殿第三层的寝殿内，五色珊瑚雕琢的盆栽漾着细碎流光；通体莹白的沧海夜明珠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蓝田美玉打造的屏风泛着温润柔光，处处透着奢靡气息。

屏风之后，戚万勇身着金丝宽袍，半倚在紫檀大床上，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疑虑焦躁：“启山，至今还没有曹天瑞的消息。难道他当真如传言所说，是魔教安插的奸细？”

床边立着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正是城主府总管杨启山，闻言躬身上前，满脸谄媚地回道：“依属下看，定是水月阁的人栽赃曹大人！”

戚万勇斜睨他一眼，语气凝重：“可李疾、彭跃带人搜寻数日，几乎将整座凤阳城翻遍，为何始终找不到他的踪迹？”

杨启山冷哼一声，断然道：“大人，依属下判断，是水月阁暗中动手，将曹大人囚禁，坐实他通魔的罪名，借此打压您的威望！”

戚万勇坐直身体，眼底怒意翻涌，咬牙道：“既然水月阁决意帮南宫天涯制衡我，我也不必再顾及英长老的情面。启山，你即刻前往寻武宗与天星教，面见毛邱峰和童不韦，告知他们，我决意铲除水月阁一众势力。让他们暗中筹备，静待时机！”

“属下遵命！” 杨启山恭敬应下，随即话锋一转，“对了大人，属下今日买来一名少女，容貌身段皆是上等，特意带来伺候大人。”

说罢，他朝门外示意，侍女领着一名少女缓步走入殿中。

戚万勇抬眼望去，目光瞬间黏在少女身上，眼底翻涌贪欲，脸上浮起猥琐笑意：“这丫头确实出众。你小子，该不会是自己先享用过，再送来给我？”

杨启山赔笑：“属下万万不敢！知晓大人近日心绪不宁，特意挑选人选，交由府中老仆查验过，确是清白之身，才敢送来侍奉。”

戚万勇笑意更浓，伸手将少女拽入怀中，肆意摩挲，满意道：“连日操劳，我也乏了。你先退下，有曹天瑞的消息，立刻来报。”

杨启山躬身告退，临走前隐晦瞥了少女一眼，才缓步退出寝殿。

殿内，戚万勇嗅着少女身上清甜的香气，望着少女绯红的脸颊，心头燥热难耐。他褪去少女衣衫，挥手放下床边的金丝纱幔。

不多时，床榻传来细碎的摇晃声响。屋外尚未走远的杨启山听得真切，嘴角勾起一抹阴笑，静立一阵才转身离去。

就在戚万勇沉浸其中之时，黑袍男女正在城主府内穿行，避开层层侍卫巡查。二人潜至九琼紫金殿楼下，截住一名侍女，低声逼问府内近况。问清详情后，女子指尖凝起火光，将侍女的尸身焚尽，随后与男子纵身跃起，登上第三层楼台。

二人刚至殿门外，便听见殿内传来暧昧声响，夹杂沉重喘息。他们轻轻推开殿门，绕过美玉屏风，看清殿内景象后，皆是微微一怔。只见紫檀大床剧烈晃动，在寂静夜色里格外扎眼。

黑衣男子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笑意，右手轻抬，周遭空气微微震颤。粉衣女子面无表情坐在桌前锦凳上。

半刻钟后，床榻晃动声骤然停歇。一双纤细白皙的小腿从纱幔中探出，轻轻落在地面。

黑衣男子眼神一凛，指尖凝力，一道雷光倏地闪过。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少女浑身赤裸倒落在地，鲜红血液浸染金色纱幔。

“谁？”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戚万勇惊醒，他慌忙披起宽袍下床，望着突兀出现的两道黑影，又惊又怒，厉声呵斥：“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城主府！”

视线扫过地上惨死的少女，他心头巨震，尚未理清头绪，就见那名黑衣男子快步朝自己逼近。

待看清男子样貌，戚万勇面色骤然一沉，怒声斥骂：“曹天瑞！你好大的胆子！九琼紫金

面对他的厉声质问，曹天瑞脸上勾起一抹阴冷笑意：“城主大人，这些琐事无关紧要。您不妨先见见我身旁这位大人物。”

戚万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殿内右侧，只见一名身着黛粉衣裙的女子端坐在凳上。她瓜子小脸，眉目含情，身姿风韵绝代。即便刚刚经历一场纵情之事，戚万勇依旧心头一动，气血翻涌，眼底被贪婪填满。

那女子正是幻魅，瞥见戚万勇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眼底掠过一丝怒意。下一刹那，戚万勇便如从云端坠入深渊，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地。

良久，戚万勇才勉强回神，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动弹不得。他浑身发颤，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曹、曹天瑞，此女是谁？你深夜带她闯入此处，意欲何为？”

曹天瑞冷笑一声：“你这种贪权好色、眼界狭隘之徒，自然不识天下高人。戚万勇，你听清楚了 —— 这位便是幽冥教声名赫赫、令无数顶尖高手闻风丧胆的幻魅大人。”

“幻魅？” 这两字入耳，戚万勇浑身巨震，大脑一片空白。额头、鼻尖冷汗直冒，后背与手心却冰凉刺骨，恐惧攫住全身。

幻魅收敛眼底媚色，神情冰冷：“戚城主，有上位者想见你，特命我与曹天瑞前来相请。你是主动随我们走，还是让曹天瑞强行带你走？”

戚万勇奋力朝床边挪动，声音发颤，仍要强作威胁：“我、我警告你们！凤阳城是圣盾宗的地盘！你们这群魔教妖孽休要放肆，否则圣盾宗不会善罢甘休！”

幻魅媚眼含寒，嗤笑一声：“事到如今还敢拿圣盾宗唬我？区区圣盾宗，我幽冥教从未放在眼里。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便让你尝尝我的手段。”

娇媚的话音落下，幻魅眼底魅惑光华一闪而逝。戚万勇心神失守，只觉浑身酥麻虚幻，如坠云端，所有的恐惧与戒备尽数消散。

幻魅缓步走到床边，确认戚万勇已然被幻术控制，随即吩咐：“曹天瑞，你先带他返回血殿，交由血灵大人处置。我尚有私事待办。”

曹天瑞不敢多言，恭敬领命，卷起失神的戚万勇，纵身飞出九琼紫金殿，朝着无名山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殿内只剩幻魅一人，她走到少女的尸体旁，打量着对方的容貌身段，随即右手猛然下压，从尸身中逼出尚有余温的精血，尽数吞入腹中。

精血入体，她双手结印，一团浓郁的血光骤然笼罩全身，体内传出阵阵骨骼错位的轻响。

片刻后，血光散去，幻魅样貌彻底改变，化作那名死去少女的模样。若非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她眼底深处暗藏的魅惑阴邪。

她换上少女的衣物，走到紫金铜镜前打量自身。只见面色透着一丝青灰惨白，脖颈处还有几枚细小的黑点，痕迹略显明显。

幻魅微微皱眉，轻叹：“借助死人精血变化，效果果然差了许多。也罢，只是临时伪装，暂且够用。血灵大人还在等候消息，我需尽快行事。”

她在殿中翻找片刻，并未发现贵重线索，目光一转，落在紫檀衣架的衣物上，伸手从衣袋中摸出一枚精致令牌。

看着手中的水月阁令牌，幻魅眼底寒意暴涨，冷笑道：“水月阁的人，今日我便让你们见识一下魔魅幻姬的手段，尝尝切肤之痛！”

指尖火光一闪，少女的尸体化为飞灰。幻魅身形一动，悄然离开寝殿，潜出城主府，快步朝着水月阁的方向赶去。

一个时辰后，曹天瑞带着昏迷的戚万勇抵达炎血焰灵殿。殿内除了血灵彤萱，还有一道纤细身影 —— 七杀血卫中唯一幸存的朱雀。

“扑通” 一声，曹天瑞将浑浑噩噩的戚万勇扔在地上，对着血灵彤萱与朱雀躬身行礼，详细汇报了此次任务的经过。

血灵彤萱听完，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笑意：“这戚万勇虽无真才实学，装腔作势的本事倒是一流。曹天瑞，将他扶起来，我替他解开幻术禁锢。以他的修为，若无外力相助，起码十日无法苏醒。”

曹天瑞依言将戚万勇扶正，只见血灵彤萱双目一凝，一道刺目赤芒直射戚万勇双眼。

戚万勇发出一声怪叫，脑袋僵硬晃动，神情依旧呆滞，毫无清醒迹象。

血灵彤萱见状微微挑眉，冷声道：“看来这位城主是存心装睡。曹天瑞，给他点教训，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撑到何时。”

曹天瑞掌中雷光翻涌，快步上前，一掌狠狠拍在戚万勇后背。巨大的力道将戚万勇拍倒在地。

“啊！”戚万勇惨叫出声，浑身剧烈抽搐，肌肤表面萦绕着细碎跳跃的雷电火花。

曹天瑞面色阴寒，上前对着他连连重踹，厉声呵斥：“废物，还不肯醒？再装疯卖傻，我便让你尝尝惊雷穿体的酷刑！”

戚万勇被踹得口吐鲜血，听闻惊雷穿体之刑，惊恐到极致，慌忙在地上连滚带爬想要躲闪。

可他刚爬出数尺，脚下地面骤然滚烫，掌心被烫得皮开肉绽。数十条一尺多长的炽红火蛇从地底窜出，通体赤红如血，带着焚尽一切的灼热气息，团团将他围住。

朱雀看着围拢的火蛇，转头看向血灵彤萱，疑惑问道：“师父，您本想收服戚万勇，为何还要祭出炽焰魔蛇震慑他？”

血灵彤萱淡淡道：“这些名门正派之人，自持身份、心性高傲。若不彻底击碎他们的信念，逼出心底最深的恐惧，根本不可能让他们真心臣服。”

朱雀闻言恍然点头，看着狼狈不堪的戚万勇：“对了师父，幻魅姐姐与曹天瑞一同前往凤阳城，为何至今未归？”

血灵彤萱眼底闪过戾气，冷声道：“我命她去水月阁讨回公道。那群女人不仅伤你，还击杀风若嬛与一众七杀血卫，三番五次坏我大事。若不惩戒，旁人只会当我幽冥教可欺！”

朱雀眉峰微蹙：“幻魅姐姐孤身闯入水月阁，会不会遭遇危险？”

“无妨。” 血灵彤萱语气淡然，“以她的修为手段，只要不惊动水月阁那几位老妖婆，便可全身而退。”

话音刚落，下方的戚万勇强忍恐惧，厉声怒吼：“你们这群魔教妖孽！到底想干什么！”

曹天瑞看向血灵彤萱，见她微微颔首，随即安抚：“戚城主不必惊慌，魔蛇不会伤你性命。我为你引荐，这位便是威震天元大陆的血灵彤萱大人。大人听闻你治理凤阳城颇有章法，惜你是可用之才，才命我将你请来，只想与你商议合作之事。”

“一派胡言！” 戚万勇怒唾一口，满眼刚烈，“我乃圣盾宗护法、凤阳城城主，岂会与尔等魔教妖孽同流合污！速速放我离开，否则圣盾宗必定兴师问罪！”

血灵彤萱冷笑：“区区圣盾宗，我幽冥教从未放在眼中。别说你一个小小护法，即便是圣盾宗宗主诸葛昊天，见到夜幽邪大人也不敢如此放肆。看来不给你几分教训，你不知我赤炎魅姬的厉害！”

话音落下，她双手一挥，一黑一红两道雾状能量飞射而出，直扑戚万勇。雾体凌空舒展，黑雾之中藏着无数狰狞飞蚁，密密麻麻、嗡鸣不止；血雾之中流淌着粘稠腥臭的暗红色液体。

浓烈的死亡气息笼罩周身，戚万勇脸上的狂傲尽数褪去，只剩极致的恐惧。他踉跄转身，拼命朝着大殿出口狂奔。

“现在怕了？太晚了。” 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戚万勇身形骤然僵住，仿佛被无形绳索牢牢捆缚，动弹不得。下一秒，漆黑的魔蚁群如利箭般钻入他的口鼻，粘稠腥臭的血蛊液体顺着耳道与鼻腔涌入体内。

“啊 ——！” 凄厉绝望的惨叫响彻大殿，戚万勇重重摔倒在地，浑身剧烈抽搐、翻滚不止，双手疯狂抓挠头部、撕扯衣衫。他周身肌肤赤红滚烫，仿佛被烈火灼烧，全身青筋暴起、交错虬结，无数黑色虫卵状异物在血管中游走蔓延。

一旁的曹天瑞神色凝重。他深知，血灵彤萱祭出的这两大毒物，毒性与烈性远超凝血残魂蛊，只怕连自己的灵体都难以抵御，更别说戚万勇了。

片刻后，见戚万勇七窍渗血、血管发黑肿胀，血灵彤萱抬手示意曹天瑞上前。

曹天瑞快步上前，蹲身沉声劝道：“戚城主，你已经见识血灵大人的手段。这还只是三成威力，你便撑不住。再执迷不悟，后面的酷刑一到，你性命难保，连求饶的余地都不会有。”

戚万勇强忍撕心裂肺的剧痛，字字带血：“休…… 休想…… 我宁死…… 不降魔教！”

血灵彤萱冷声道：“倒是块硬骨头。巨螯魔蚁啃噬血脉、痛彻骨髓，化血魔蛊沸腾气血、焚化脏腑。我仅施三成威力，就算八重王级高手都难以抵挡，你却还敢硬撑。”

朱雀蹙眉问道：“师父，照这般情形，我们还能收服他吗？”

血灵彤萱眼底闪过一抹诡谲笑意：“是人便有软肋。此人贪财好色、贪恋权位，我们便从这里入手，逼他俯首。”

说罢，她缓步走下台阶，停在戚万勇身前，淡淡道：“既然戚城主一心求忠，那我便成全你。曹天瑞，留他全尸。随后前往凤阳城，将南宫天涯带来。此人野心勃勃，觊觎城主之位已久，只要我许以权位，他定然甘心为我所用。”

曹天瑞立刻会意，附和道：“大人英明！属下早前便与南宫天涯有过接触，他对九琼紫金殿与凤阳城权柄垂涎已久，只要大人许诺，他必定誓死效忠。”

“既如此，我便收回蛊虫毒物。” 血灵彤萱抬手结印，声音淡漠，“你带他出去处置，记得厚葬，坟冢朝北、正对圣盾宗，切勿朝东。免得他阴魂不散，看见南宫天涯霸占他的城池、纵情享乐，徒增怨念。”

剧痛骤然消退，压在戚万勇身上的折磨随之散去。先前一字不落听完全部谋划的他吓得浑身发冷，猛地挣扎起身，死死抱住血灵彤萱的双腿，失声痛哭：“我归降！求大人饶命！”

血灵彤萱垂眸望着他，故作淡然：“戚城主，你方才说什么？我未曾听清。”

戚万勇慌忙跪地磕头，额头重重砸在地面：“属下知罪！属下甘愿归顺幽冥教，誓死为大人效力，求大人饶恕我的死罪！”

曹天瑞在旁冷冷敲打：“戚城主，方才你对血灵大人出言不逊，如今仅凭两句求饶就想活命？未免太过天真！”

戚万勇吓得浑身发抖，不停磕头认错，额头很快磕出一片红痕，语气卑微到了极致：“属下知错！属下愿戴罪立功，任凭大人差遣！”

大殿之上，血灵彤萱与朱雀悄然对视一眼，眼底皆藏笑意。

片刻后，血灵彤萱缓步落座，清冷的嗓音缓缓响起：“既然已知错，我便既往不咎，饶你性命。起身，我有话问你。”

戚万勇颤巍巍站起身，双腿发软、浑身冷汗，始终低头垂目，不敢抬头直视血灵彤萱

沉寂片刻，血灵彤萱问道：“你驻守凤阳城近九年，可曾听过凤阳秘境？”

闻言，戚万勇浑身一震，嘴唇颤抖，半晌说不出话。

朱雀见状厉声呵斥：“吞吞吐吐！伤疤刚好便忘了疼痛？速速如实回答！”

戚万勇汗如雨下，浑身紧绷，结结巴巴道：“回、回大人，属下并非有意隐瞒。凤阳秘境事关重大，属下身为圣盾宗护法，也只是偶然听闻些许传闻，真假难辨，不敢妄言。”

血灵彤萱眼神微厉，出声警告：“你只管据实道来，真假我自有判断。胆敢隐瞒半分，定取你项上人头！”

戚万勇心神大骇，不敢迟疑，连忙如实交代：“奇门遁甲、凤阳秘境、龙阳秘境，并称圣盾宗三大禁地。前者关乎圣盾宗存亡，后两处更是牵扯整个天元大陆的安危，极为神秘。”

血灵彤萱眼底掠过一丝亮色，连忙追问：“凤阳秘境具体坐落何处？”

戚万勇面露难色：“属下曾听古长老提及，凤阳秘境藏于涅槃梧桐林内。但具体位置无人知晓，唯有圣盾宗宗主与几位太上长老知情。”

血灵彤萱面色微沉，心知很难从圣盾宗高层口中拿到情报，又追问：“除此之外，你可还有其他线索？”

戚万勇沉吟片刻，低声道：“古长老曾说过，想要找到凤阳秘境，必先进入奇门遁甲，其中藏有秘境位置的关键线索。”

听闻尚有突破口，血灵彤萱压下情绪问道：“奇门遁甲如何才能进入？”

“奇门遁甲每三十年开启一次。” 戚万勇如实回道，“下次开启恰逢五年之后，届时圣盾宗会挑选十八名天赋顶尖的弟子，入内历练修行。”

血灵彤萱眉眼舒展，笑意微凉：“如此说来，我们仍有机会。曹天瑞、戚万勇，我命你二人全力辅佐影月殇，助他顺利进入奇门遁甲。此事若成，我不仅重重封赏，还会为你们彻底解除体内蛊毒。”

“属下遵命！” 二人对视一眼，齐声领命。

血灵彤萱再度叮嘱：“时辰不早，你们即刻返回凤阳城。行事低调隐秘、外松内紧，遇事可自行商议，难断之事立刻回禀。”

二人领命退下，大殿空旷，只剩师徒二人。血灵彤萱看向朱雀，语气温和：“炜婷，你伤势痊愈，随我去密室。今日我便传你炎龙焚天诀。”

朱雀轻轻颔首，紧随血灵彤萱，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后殿通道之中。

半个时辰后，师徒二人走入一间古朴密室。室内灵气氤氲、古意盎然，四处摆放着各式发光灵物。二人分别盘坐于蒲团之上，密室寂静无声，唯有彼此的呼吸声轻轻回荡。

血灵彤萱神色肃穆，左手缓缓凝聚出一团幽蓝灵火，裹挟磅礴力量；右手凌空勾勒，一道道金色符印悬浮半空，灵动流转。

片刻后，她双手骤然相合，一道火焰灵符凭空成型。烈焰翻涌、热浪滔天，火光之中，一条狂暴火龙盘旋嘶吼，龙目狰狞、威势慑人。

朱雀瞳孔骤缩，望着这壮观又凶险的一幕，心底惊惧交织。

血灵彤萱低声念诵晦涩口诀。转瞬，漫天烈焰与火龙尽数收敛，只剩那道赤红灵符流光熠熠。

“炜婷，炎龙焚天诀的心法与招式，我已尽数篆刻在这道灵符之中。你只需捏碎灵符，便可自行领悟修炼。”

朱雀闻言心头震动。炎龙焚天诀是火系灵师梦寐以求的顶尖灵技，传闻大成之后可毁天灭地，她从未想过师父会将如此绝学传授于自己。

血灵彤萱望着她，开口叮嘱：“天元世界四大强者各掌一方，玄刹神皇主东方雷泽，青冥霸皇主西方风谷，七彩恒皇主南方炎山，天星玄皇主北地沧海。这炎龙虽不及四皇圣兽神威盖世，但威力同样不容小觑。此法大成，可灵力化龙、焚烧万物，你务必潜心领悟、刻苦修行。”

朱雀双手微微颤抖，郑重捧住灵符，闭目感悟其中蕴含的炽热力量，只觉一股磅礴火势在掌心涌动，欲与自身灵力相融。

片刻后，她睁眼轻叹：“师父，弟子如今修为尚浅，这般顶尖灵技，恐怕难以驾驭。”

血灵彤萱拍了拍她的肩头，语重心长道：“炎龙焚天诀与红莲幽焰一般，灵王境界即可修炼。只是此法对火属性灵力的纯度与掌控力要求极高，你需静心参悟、打磨根基，切忌急躁冒进，否则只会陷入修炼瓶颈，难以突破。”

朱雀静静聆听，心绪纷乱。望着师父关切的模样，她心底爱恨交织，满心迷茫。她猜不透师父传授绝学的用意，不知是心怀愧疚刻意弥补，还是暗藏别的算计。前路难择，她不知该放下仇恨、以师徒身份相守，还是铭记父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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