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心纠葛

城楼上的灯火渐渐远了，风卷着尘沙扑在面上，像故人伸来的手，轻轻一触便又消散。常无咎勒住马缰，回头望那片沉沉的京城。那个人会平安无事从火堆里爬出来吗？

曾经同饮一壶酒，守一方清明。那时少年意气，眼底都盛着坦荡，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血海深仇横在中间，立场划开一道再也跨不过的鸿沟。

我不恨他这个人。

若是他日战场上相逢，赢了，亲手伤他，心里会碎一块；输了，死在他手里，冤屈未雪，九泉之下无颜见亲人。

最苦的莫过于，心里还存着一份旧友的珍重，脚下却已经走向势不两立的远方。

常无咎缓缓转回头，不再看京城。

眼底温情一层层敛下去，覆上冷硬的决绝。

风掠起他破旧的衣摆，身后巍峨的京城渐渐缩成一抹模糊的剪影。

血海深仇沉甸甸压在骨血里，满门惨死的画面还在眼前翻涌，每一道伤疤都在催着他向前走，远离这座吃人的城池。

“常公子，我们不便久留，他们大伤元气，一时半会不会追上来。”

“徐子愿，汤平安两个大麻烦，只能暂时拖住他们，朝廷的追兵会几十倍追过来，我必须马上去军营求助常家军。”

“君逼臣反，臣不得不反，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们把京城安顿好，那我们就必死无疑了。”

红衣男子轻抚头发和慕容谷之邪魅一笑，红衣男子道“常家军京城的驻兵是必须要马上反，这样才有活路，只要我们带着这些将士离开京城一路往西，招兵买马，我们一定会赢的。谷之你安排人护送无咎公子一路，我还要在京城呆着，留意他们的消息，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诺。”

红衣男子沉思道“沈家后人，金陵城我来找你们。”此番去金陵城对信物，他相信沈家后人会出现的，先祖们的约定，到他这一辈终于要见面了。”

常无咎一行人匆匆忙忙离开京城。“再见了，京城。”以后若是遇见故人决不手下留情。

常无咎逃走，城外多了些搜补，京城还是和以前一样热闹非凡，仿佛从来没有经历一场浩劫。

红衣男子策马离去，也一同出城找女儿的龙云飞擦肩而过，红衣男子并不知道，龙云飞龙氏家族就是他要对信物的沈家后人。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泼洒在荒村断壁之间。

多少年踏遍千山，风餐露宿，心底只悬着一点微弱的念想他的女儿还活着。他无数次在梦里看见小小的女童，扎着双丫髻，扯着他的衣袖，笑眼弯弯地喊爹爹。那一点柔软，撑熬过无数寒夜。此刻他立在瓦砾之后，呼吸骤然凝住。

不远处的空地上，女子刚刚收刀。袖口沾着未干的猩红，刀锋垂落，血珠顺着刃尖一滴滴砸进尘土。她脊背挺得笔直，肩颈利落冷峭，周身没有半分暖意。

龙云飞脚下一沉，仿佛浑身力气都被抽空。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剑柄，指节泛白。他找了这么久，想象过千万种重逢：她或许流离困苦，或许寄人篱下，哪怕满身伤痕，唯独没有想到，再见之时，自己的女儿，已成了杀人取命的杀手。

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又惊又惧。

欢喜只燃了一瞬，随即就被铺天盖地的悲凉淹没。

他看见她收刀时毫无波澜的眼神，看见她擦去血迹时漠然的指尖。

这些年她到底受了什么苦，把一个孩子，磨成如今这般冷硬孤绝的模样。

龙云飞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想上前，可脚步重得像灌了铅，不敢再往前一步。

懂她或许身不由己，或许别无选择。可懂归懂，痛归痛。

父女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已经被岁月、鲜血、命运，挖得极深极远。

女子似是察觉有人窥探，猛地转头，眼锋锐利如寒刃，瞬间锁定了瓦后龙云飞的身形。那一双眼睛，陌生得让龙云飞心底发颤。

里面没有孺慕，没有熟悉，只有杀手刻入本能的警惕、疏离，和随时可以出手伤人的冷。

龙云飞静静站在阴影里，眼眶微微发热，却没有落下泪来。一步，两步，踏过满地碎瓦残砖，脚步声在死寂的荒村里格外清晰。

女子没有动，只是握刀的手微微收紧，刀锋斜斜抬起，指向他的方向。语气冷得像淬了冰："阁下藏头露尾，现在敢现身了？”

龙云飞停在三丈之外，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看，像是要把所有缺失的时光全都补回来。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你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她握刀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更紧地攥住，是他，师父爱了半生的男人。

“他们的命是我的赏钱要供我以后日常开销的。”

“他们欠你的命吗？”

轻得像风，却重如千钧。

女子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寒凉：“一百两杀一人，这些个人我才收一百两，属于亏本买卖。”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扎进龙云飞心口。

他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

“孩子你不该走这条路，是我来晚了。"他低声道，“这些年，你受苦了。”

"受苦？"女子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有恨，有痛，有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天下受苦的人又何止我一个。〞

她上前一步，刀锋几乎要指到他胸前：“我挨过打，受过饿，学杀人，学怎么在死人堆里活下去。”

霍莹雪刀锋抵在他心口，隔着衣料，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刃口的寒意。可他眼里没有惧色，只有翻江倒海的疼惜与自责。

“是我的错。”他一字一句道，“孩子对不住你。”

女子的手颤了。她杀过很多人。“你走。”她忽然收刀，转过身去，声音冷硬，“今天我杀够了。”

“莹雪姐姐。”

“别叫我”她猛地回头，小男孩轻轻拉她的手道。

霍莹雪牵着小男孩的手径直离开，她不后悔帮他们姐弟俩杀人，一百两杀全家。

她一路逃到这个全是贱民的死胡同，无处可躲，这两兄妹救下她，自己少吃一点也要给她藏吃的，这是她长这么大除了墨非岩少有的人对她这样好，她很感动，这感动的时间太短，就像烛火，燃尽了就再也没有了，直到她把打他们的继父凑了一顿，俩姐弟并不害怕，还很感激她。

他们的娘又被凑一顿后，俩姐弟跪着求她“姐姐，求你杀了继父，杀了继父和这周围的邻居他们全都不是人，他们欺辱姐姐，羞辱阿娘，帮我们报仇。”

“我杀人一人一百两。”

“一百两，可是我们没有银子。”

“没有，那我可不帮这个忙。”

后来的几天姐弟俩轮班制送饭，但大多数都是这个只有八九岁的弟弟来送，来送饭时都是灰头土脸，浑身脏乱，起初她也没有在意，后来她才知道姐姐和娘亲都被打死了，弟弟拖着娘亲和姐姐的尸体来见她，从姐姐和娘亲的伤口里掏出些碎银子，零零散散凑了二十两。

“姐姐，我求你帮忙杀，杀他们，剩下的我讨饭来还你。”

“还剩八十两，我怎么帮你呢？”

“姐姐，我去要饭，去讨来给你。”

“算了，你先欠着，什么时候还清了什么时候给我，饭要多讨一点。”

“姐姐，讨来的饭姐姐先吃。”

莹雪牵着小男孩道“我饿了，去讨饭去。”

龙云飞心里一阵阵苦涩，讨饭，才能活下去吗？

“你不走？想跟我一起。”

“莹雪姑娘，这小子我带走，你也跟我回去吧。”

“回去？为什么？”

“跟我回去，以后再也不用杀人了。”

“大侠，我一人无牵无挂多好，你这么善良那把这小孩带走，省的我还要养他。”

霍莹雪身形一闪，龙云飞刚运气想追她，男孩便死死抱着他大腿，他看着霍莹雪消失在残阳余晖里，只留下一地血腥，和一个伫立在风中、久久未动的苍老身影。龙云飞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终于落了下来。

山谷的风慢慢静了。漫山的落叶还在簌簌往下落，沾了浅浅一层温热的血色。

龙云飞，手臂收得极紧，抱着男孩走向贱民沟栏巷子。

一个时辰后，龙云飞给了小乞丐十文钱让小乞丐去胡同里找人，不出所料又一个时辰后官府的人匆匆赶来。

三司六门的神玄策派手下人来没有抓住凶手，立刻给徐子愿飞鸽传书，徐子愿忙里抽闲派阿广去援助，阿广一众人回来受伤，徐子愿冷静的查看伤口，龙若心看着阿广衣服上的掌印心里打鼓。

“爹爹，为什么是爹爹？”

龙若心忧心仲仲的离开灵月院，徐子愿立即安排两名青衣卫跟着她。

在灵月院里，只要有一个青衣卫不对劲马上就会被察觉出来。

青衣卫回来汇报“公子，龙姑娘一个人去沟栏巷子。”

徐子愿挥手两人和他一起离开骑马自沟栏巷子，三人一路驰骋到沟栏巷子，并没有看见龙若心。

“公子，龙姑娘是不是发现我们在跟踪她。”

“我们竟然被她发现了。”

“回去，她能甩开我们，想追也是追不上的。”徐子愿内力武功都没有恢复，想追上龙若心根本不可能。

徐子愿干脆在沟栏巷子里和两名青衣卫闲逛起来。

龙若心躲在暗巷里不敢出去，只好一直困在那里，忽被一只手捂住她口，她一转身一掌劈过去，手停在半空中，墨非岩望着她。

“岩哥哥，你为何在这里。〞

“心儿，我来这里找人，碰上你了。”

“找人，找谁？”

龙若心大眼睛眨巴转两下，立即想到他是来找霍莹雪的。

“岩哥哥，你是来找你的莹雪姑娘的。”

“心儿，我随着记号寻来的，我并没有瞧见她。”

“岩哥哥，京城很危险，你还是早点离开。”

“我把莹雪找到，安顿好她我就走。”

“岩哥哥，霍莹雪并非是个好人，你根本不了解她。”

“心儿。”墨非岩一把搂抱着龙若心，让她贴在他怀里，“你舍得让我走吗？”

很安静很安静的声音，只听得到两人的心跳声，龙若心很认真的在想墨非岩的话舍得吗？

墨非岩扣住她后颈的力道不容半分退避，指骨深深陷进柔软的发间，不是温存的轻拢，是要将人牢牢锁在自己范围里的禁锢。

还未等她开口半个字，他便亲她，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带着压了许久、几乎要烧穿骨血的执念与不安，汹涌地覆上来。他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的呼吸乱了，肩头微微发颤，下意识想要偏头躲开。

可后颈的手掌半点不肯松，反而稍稍加重了力道，迫使她不得不仰起下颌，完完整整地承接住他全部汹涌的情意。长久隐忍的喜欢，害怕失去的惶惑，不容别人觊觎的霸道，还有一份近乎偏执的、非你不可的占有。

他慢慢稍稍退开寸许，鼻尖依旧抵着她的脸眼底浓黑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尚未平息的执拗：“别躲开。我舍不得走，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不走。”

侵略性收起来了，可那股不肯放下的执拗还牢牢盘在眼底。他不再靠近亲她，只是微微弯腰，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声音闷而沉，带着一点近乎委屈的凶狠“我我们一起去求师父好吗？让他成全我们。”

龙若心脑海里想着她发的毒誓，她不能嫁人要守护龙家。她不想被父亲安排着，她又不想离开家，她离家的日子她真的好想家。

“岩哥哥，我们可以去求爹，我们把婚期定下来，我们再去报仇，等报完仇我们再成亲。”

“好，我们去求师父，只要你愿意跟着我这个穷小子。”墨非岩非常开心的搂着龙若心，他终于可以娶她了，可以过安稳富庶的日子。

“嘘，有人来了。”龙若心拽着墨非岩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前方。

徐子愿停下脚步，他匆匆往回走，在另一处等着龙若心出来，大约一柱香的时间龙若心和墨非岩手牵手从暗巷里出来，他冷漠的看着二人，龙若心很紧张的抽开手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墨非岩又伸手牵着。

徐子愿仍然冷漠的看着两人。

“墨非岩，你来寻我的！”轻冷温柔的声音让三人同时抬头望向声音的方向，霍莹雪轻盈摇曳的走过来，墨非岩松开手欣喜万分上来拉着霍莹雪的衣衫道“莹雪，我找到你太好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温婉的诗词不知从哪个方向飘来，六人齐刷刷地盯着半空，两青衣卫和龙若心拔剑警惕的挡在徐子愿身前。

霍少棠一袭白衣从天而降，一袖直接拽飞霍莹雪。墨非岩腾空而起两人屋顶上过起招来，墨非岩被打的摔下屋顶，龙若心和霍莹雪同时出手。

三人环成一个巨大的圆，刀剑斜指，气息连成一片

霍少棠独自立在中心白衣不染尘埃，没有怒色，没有戒备，甚至没有半分以一敌众的紧张。

“一起上吧。”

她声音清淡，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到每个人耳中。

刹那间劲气翻涌，刀光如浪，剑影如林，可霍少棠只是微微抬眼，身形轻轻一晃。不是急冲突围，而是闲庭信步一般，水袖卷飞墨非岩的宝剑，堪堪擦着他肩头砸在青石板上，石屑迸射纷飞。霍少棠足尖在锤面一点，整个人便借着那股巨力旋身而起，飞袖飞舞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劲气漫开。墨非岩和霍莹雪被撞击，不由自主向后连退数步。

龙若心一人自上空俯冲而下，残阳剑直冲她胸口，剑势倾尽毕生修为，凌厉无匹，龙家剑法快如闪电招招势势对奕霍少棠，霍少棠水袖飞甩过去银针直逼墨非岩和霍莹雪，墨非岩迅速推开霍莹雪，霍莹雪躲避不及，摔出数米，霍少棠直勾勾地盯着龙若心，猛的性情大变，一掌劈下来直击龙若心天灵，龙若心偏头躲开，一字马跪地接掌，处于下风。

徐子愿大急强行疏通经络运气，落血剑竟弯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持剑之人整条手臂发麻，内力如江河倒灌，胸口气血翻涌，落血剑直攻霍少棠胸口，他青衣飘举，穿梭于刀山剑海之间，衣角被暴雨银针划破一道道小口。两青衣卫见督主大人衣服被划破怕徐子愿受伤两人挥剑使全内力朝霍少棠刺去，两人被震开。

清光乍泄，二剑横空，不是狂风暴雨般的狂攻。一道薄如秋水的剑气向外缓缓铺开。龙若心徐子愿两人宝剑相交，配合默契，宝剑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股浩瀚无边、仿佛天地本身的力量，霍少棠浑身一软，踉跄跌坐。她立刻运气，一抬手甩袖霍莹雪被吸过去，双剑缓缓回鞘。

“莹雪，你叛出师门，你怎对得起我。〞

龙若心，徐子愿，墨非岩三人同时收手，霍莹雪头被霍少棠死死拑住，五官扭曲，三人才反应过来霍少棠在吸她内功。

“住手！”墨非岩大吼一声，霍少棠掌上的动作收了收，冷声道“臭小子，我教训我徒弟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个老妖婆你碍老子眼了。”

霍少棠气得松开霍莹雪直接飞速挪身到墨非岩身边，掐着墨非岩的脖子，墨非岩马上觉得两眼发黑，喘不过气，龙若心运气提剑刺来，霍少棠一掌击过来，龙若心接下这一掌，她浑身立马觉得被抽空一样真气外泄，想抽身甩开，手掌被吸得更紧，徐子愿内力走遍全身，一挥剑和霍少棠对打起来，两人动作大开大合，都有击倒对方的想法。

徐子愿接下霍少棠一掌，轻点转身提搂龙若心在怀里趁机躲开，霍少棠回过神，墨非岩已经脱身带着霍莹雪运轻功偷跑，霍少棠直接拧着两人按在地上，两人动弹不得，霍少棠松开霍莹雪，继续掐着墨非岩。

“师父，师父放了他，放了他。”霍莹雪跪下来求着。

“莹雪为了这个男人你来求我。”

“不要求这个老妖婆。”

“我老吗？很丑吗？”

“不老，不丑，比我娘还好看。”龙若心为救下墨非岩赶紧接话。

霍少棠一时语塞，她真没想到龙若心会夸她好看。心情好了些许，手上的力量也小了不少。

“你这小娃我看了就厌烦，我先杀了他再杀你的好情郎。”

“心儿，这个疯婆娘活该没人要，你看她武功怪异，人也是浓妆艳抹，脸上涂的和白无常一样。”

墨非岩被摔出数丈远。

霍少棠情绪阴晴不定，龙若心手抖了抖，她担心墨非岩真的会死。

“莹雪呀，这男人呀嘴贱就该挨揍。”

“师父不要。”

霍少棠轻瞟一眼龙若心和徐子愿道“奴家我就不懂了，明明这两人拿的是情侣剑，为何又和这不知死活的贱嘴男人躲在瞧不见的阴暗处私会。〞

龙若心和墨非岩两个人两人满脸通红，徐子愿冷冷的看着龙若心。四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霍少棠一眼就看出这四人的微妙感觉，继续火上浇油。

“这可太好玩了，我要看看到底哪个比哪个更情深意重。”一掌打在霍莹雪后背。

墨非岩大急翻身而起。“喂，臭小子你喜欢哪个呀？”

龙若心持剑刺过来，霍少棠运气飞身，直接点了龙若心穴道。

徐子愿手里的剑紧了紧，他刚才强运上来的内力正在消散。他要撑住，收拢最后内力绝命一击。

“臭小子，莹雪可为了你下跪求我了，你求我放哪一个？”

“师父，我跟你回去，你不要为难他们。你怎么处罚我都行。”

“我养育你这些年有些感情的，我废你的武功饶你一命罢。”

霍莹雪整个人表情难受至极，经脉冲开，浑身酸疼难受，一声惨叫回荡在构栏巷子。

“您网开一面放过莹雪。”墨非岩猛的跪下求霍少棠。

龙若心正在试着冲开穴道，看见此情此景气的一口血吐出来。

“心儿。”

“心儿。”

霍少棠越看龙若心长得像安琴公主，更加生气，一巴掌呼过来，龙若心被扇得两眼冒金星，徐子愿忍无可忍提气运轻功过去，自己硬扛下另外一巴掌，龙若心和他两人气得浑身打颤。

徐子愿和另两名青衣卫提刀砍过来，龙若心奋力冲开穴道，两人互相眼神交流同时掌上运功，两人各持剑术，用握掌合击，霍少棠避之不及被两人宝剑刺伤，足脚轻点，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龙若心随后追击，衣衫被徐子愿扯住。

“别追，你不是对手。”

“公子，你的身体。”

“心儿，你有没有受伤。我无碍的。”

“莹雪，你怎么了，心儿，快来搭手帮忙。”

龙若心安静地看着墨非岩抱起口吐鲜血，整个手都抬不起来的霍莹雪，她犹豫的看在原地一动不动。

两名青衣卫用眼神请示徐子愿，徐子愿眼神同意后，两人过来帮忙扶着。

“墨非岩，你好好照顾莹雪姑娘。〞

“心儿。”她第一次叫他墨非岩，墨非岩有点慌了，她的小师妹在和他生气。

“墨非岩，我家公子受伤了。”

“你家公子，心儿你不是他的丫鬟，你是千金小姐。”

“墨非岩，你关心你的恩人我也关心姐姐的恩人不行啊。

三声墨非岩扰乱他的心，从小到大都是岩哥哥长岩哥哥短，今天连叫三声名字，他心乱烦。

“这位公子快点，这姑娘也要快点医治。”

霍莹雪武功被废，生死未卜，救人要紧，他也顾不上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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