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来客无心犯圣地 只身赴险心不慌

船老大转向儿子说：

“水生，你自小跟我水上行走，也不曾读书，今日有先生如此博学，你也要多多学习，多听先生的话，也能学得点知识，日后行走江湖，别的客人问及，你也能说出个一二来。”

水生遂向着先生双手相叠躬身行礼说：

“多谢先生耐心讲解，今日先生能搭乘我家小舟，也让我父子俩倍感荣幸，请受我一拜。”

说罢跪于先生面前，九哥见此，也随即双手相叠行礼跪于先生面前。

老者急忙搀扶哥儿俩起身，对着船老大及两个晚辈说：

“不必多礼，只要用心发现和聆听，见识自然会多。你们看这古往今来，那一位大贤不是游历众多，虚心讨教。不畏坚难，愽览书海，耕于笔尖，本事多靠自己多多积累，方能有所见树。”

几人又躬身施礼说：“多谢教诲。”

先生立于船头还礼后转身对船家说：

“船家，看今日天色尚早，我们将船泊于辛女岩下，吃罢干粮，我要拜游辛女岩。”

船家应道：“诺。”

小船径直岩脚驶去，往越往岩边行进，虽说有太阳当头，但有阵阵凉气不断袭来，使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大家都禀住了呼吸。笔直的山势完全挡住了阳光，小船已完全隐在了她的阴影下，这种气氛使人感觉又是如此的神秘和凝重，不一会，小舟便来到辛女岩下，大家抬头一看，方知岩壁之徙硝，潭水之深遂，而我们又是如此之渺小。

小船来到岸边，原来峭壁这里是这河流的一个大拐弯的尽头，从左边的上游来水直冲峭壁，然后被消壁挡住来水，来水返流至右边奔下游而去，所以这大弯尽头都是峭壁，竞无一处可供登岸之地，船家也不知从何上岸，遂在岸边往上游慢行，便于寻找登岸之处。此时来至岩石左边，只见一条小溪水汇入了沅江，九哥眼尖，在溪边交汇处有几块较平的石块，可能是长期被挡住了阳光，在此潮湿之地，石块长满的青苔。但看来应该是登岸处，于是船家将船划至石块处，果然是一处上岸之地，老者观察了上岸处，只见沿石壁水面的脚部有一条小道，在水边几十步远便隐约可见一条上山的小道。但老者突然发现在上山小道处竞然有用竹子编成的篱笆断了上山的路。他感觉有蹊跷。这时船己靠岸，水生一个健步跨上了岸，刚想缆绳泊船，忽叫一声大喊：

“什么人大胆，竞敢偷上仙山，你等不想活了。”

众人听后大惊，不知什么时候在一块江石后面竞然隐有一只小船，一位渔夫喝住了他们，船老大将船驶向渔夫的船边，向渔夫施礼道：

“请问渔大哥，我等想上岸拜访辛女岩，但不曾看见有上岸之地，刚才见此地有上岸之处，方停船想上山可有什么不妥？”

渔夫也没立即回话，只见他从船仓拿出火信子点然了烟火，只见烟火直冲云霄，随着清脆的哨声在空中响起，才回过头来答道：

“你们冒犯了我们的圣地，等着我村头人的惩处吧。”

老者刚想对渔夫说话，只叫九哥大喊：

“大人，不好了，请看四处均有小船朝此处而来，看来我们今天大难临头了。”

原来刚才渔夫所点的烟头哨声乃是信号。

船家父子俩也略显惊恐。老者往四周望去，果见多只小船向他们聚来，他随后对几个摆摆手，轻声说道：

“不必慌张，不要乱来，看我行事。”

三人见大人不慌不忙，冷静沉着，心中便宽敞多了，抖了抖精神应道：

“诺，我们都遵命便是。”

渔夫见自己众多小船越来越近，又见这位老者不慌不忙，朝老者打量了一番，说道：

“看来各位远道而来吧，不知道这里的风俗吧，这条江的江头江尾一干多里之间谁不知要上辛女岩，可是有规矩的，不是说谁想上就上啊。”

听罢渔夫说完，老者对渔夫施礼道：

“渔夫大哥，我们确实来自远方，已在外游历二月有余，上月我们才在洞庭湖租这位船家的船，今日才至此，对此风情确实不知，还请渔夫大哥告知。”

渔夫打量了此人，个头虽显清瘦，但目光炯炯有神。气度不凡。也双手叠掌回礼。说道：

“你好，我乃此地江边汀流溪村人，此村就在这上游两三里地远。”

随即转身指与众人看，果然上游远处似有房舍，还伴有炊烟。原来老者及船家先前只顾辛女岩，不曾多往别处观察。渔夫接着说：

“辛女岩乃是我这方人们的圣山，一般我们都不轻易上山，都是在特定的节日里我们才上山祭祀，如平日上山，我们都需沐浴斋戒，祭拜辛女后由本地头人和巫师带领下方能上山，如若不然，私自上山，冒犯仙山，重则人头落地，轻则皮开肉绽。自我记事起，还不曾有人踏上此处上岸的石块。”

此时，十余只小船己围了拢来，只见他们都是普通的渔船，如梭子一般，没有乌蓬，但都有捕鱼工具，渔网、渔叉等，每船有一人、二人不等，这些人近得身来，他们个个手里挥舞着棍、叉等工具，凶神恶煞。齐声感道：

“渎我圣山，罪不能赦，抓回村寨，交头人和巫师治罪。”

老者见来人情绪急动，便向大家施礼道：

“我等远道而来，无心冒犯了圣山，我们在此陪罪了。如能愿谅我们，我们愿出财务赔偿。放我们离去，不再上山可否？”

老者说完，众人仍大声叫喊抓人，这时来船上有一位似乎是小头领的人向大家招了一下手才安静下来，他叫划船者将船划至老者小船边，见这位老者说话有礼，气质非凡，非故意冒犯之人。于是对老者说：

“不是我们不放你们走，但你们确实冒犯了我们的圣山，你们踏上的岸边石板我们这些人还从没见人踏上过，所以你们有什么样的罪，必须押回村寨，交由头人定罪处罚再说。”

老者见无法沟通，多说也不济，于是便说：

“好吧，那我们就随你等回村，去见你们头人吧，求他原谅我们。”

小头目则指挥十余小船围住他们的船聚拥着往村寨而去。

他们这里奔村寨而去。而山上洛武、汀为、汀立三个刚下到老松树旁，就看见洛新带着几个人返回来了。洛武立即叫大家埋伏起来，另命两人继续往山下走并大声说话以麻痹贼人。他自己则与汀为躲上了巨大的老松树叉上。并叫汀为准备好弓箭。统一听号令行事。

原来洛武在山上埋伏时就己知晓肯定有人躲在附近，推断至少两人以上，以自己三个人的能力抓到他们可能有些吃力，所以听到了下面的哨声，就故意大声说话说自己下山了，自己在下山的过程中故意时慢时缓，其实在观察是否有人跟来，还真让他猜对了，他听到了后面的声音，于是他不动声色不急不慢走着也是在等待洛新等人的返回。待人员汇合后马上埋伏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刚刚藏好。就见一前一后两人摸索而来，两人一身黑色短衣，衣袖口，脚口紧锁，高挽发髻，各人手中一柄长剑。

洛武在树上看得清清楚楚，汀为瞄准了弓箭只听洛武一声号令，利箭就呼啸而出，洛武就示意汀为慢动手，他认为过了老松树再往下走，就是百十来步的山脊，待他俩都行至这段路上来，到时两端一夹击，贼人无处可逃。

但那两人也不是吃素的，也知道此段路程的凶险，他们也意识到江中小船上的人可能就是他们要等的人，必须下山弄清情况便于行事。走在前面的萧沐来到大树下，他先朝树上观察了一阵，由于树叉太大加上树叶的遮挡和太阳光的直射，他没有发现树上藏着的人。他又观察了这段无遮挡的山脊路，但这是必经之路，必须闯过去，他回头示意萧雨暂时不动，待我走过山脊再通过。随后自己则仔细往山脊而去。

树上的洛武和汀为看着这两个人如此狡猾，也真的有点着急。这时萧沐已过了山脊的一半，见四周无动静便召呼萧雨可跟随而来。萧雨见状，快速穿过树下奔山脊而去。

洛武见两人都已行至山脊，会心一笑跃下树来，大喊一声：

“那来的贼人，那里逃！”

两人往后一看，一条大汉，虎背熊腰，手握利剑，怒目相对。两人随即往另一头奔去，只见路口己有五、六人堵住了去路，两人见无路可走，只见萧沐大喊声：

“杀过去！”

边说边仗剑往那几人而去。后面萧雨头朝后向后警戒。洛武也大喊一声：

“动手。”

说完挚剑飞奔而出。尚在树上手握弓箭的汀为听到号令，一只飞箭呼啸射出，后面的萧雨闻听箭声己近，心中大惊，不好！同时头一歪用剑撩开了来箭。而冲在前面的萧沐己踏上了半山亭的小空地和那六名村护卫战成了一团。

洛武见汀为的箭被萧雨撩开，心想这两小子来者不善，非一般贼人，只见他迅速冲向萧雨，两人立即在山脊上大战起来，汀为见第一箭未中，从树下一跃而下。背起弓箭，拨出利剑，冲向山脊想联手洛武共战萧雨，而山脊又窄，无法下手。

而前方萧沐与六人为战，毫无惧色，己伤了两位村护。而自己不落下风。洛武这边虽占上风，但一时末曾得手，汀为在后不从下手，于是收了利剑，取下弓箭伺机而动。

此时洛武见萧雨己现疲惫之式，故意卖个破绽引萧雨攻来，萧雨不知是计，果然门户大开，急于求成，全力挺剑刺来。洛武见萧雨上当，突然一个转身手中长剑从左边横扫而出，萧雨见状不好，己收不住攻势，身体惯性往前扑去，只有收腰匍地，但己避不开洛武的长剑，舜间便被削去了左臂，后面的汀为此时见俩人拉开了距离，又一箭射向萧雨，正中胸前，摔下了山崖。

正在与几位村护搏斗的萧沐听到身后一声惨叫，心中充满了奔愤，耐何已无法施于援手。眼睁睁看着兄弟掉落山崖。此时心己大乱，只有了招架之势，这边洛武与汀为解决了萧雨，快速冲了过来加入混战，萧沐见摆脱无望，迅速跃上亭子上。汀为见状，搭箭欲射。洛武按下了汀为的箭头，说道：

“抓活的，交给头人，问清他们的来历，来这里做何事。”

汀为放下弓箭，洛武来到亭下对萧沐说：

“你来自何处，来此做甚？赶快下来，束手就擒，跟我们下山听候头人发落。”

萧沐站立亭上也不言语，想来今日己无逃脱之机会，不想受辱，遂抬剑引向颈部。洛武一看他要自尽，顺手抓起汀为手中的弓奋力击去，正好击中萧沐拿剑之手，剑掉了下来，随即重心不稳，一脚踏空摔下亭来，几位后生一拥而上，按住萧沐，绑了个严实。洛武招呼大家搀起伤员，押着萧沐往山下走去。

此时江中的船队 ，均来到了村子码头边，老者见岸上己站满了男女老少。他知道定是先前渔夫的的烟火哨声通报的消息，看此场面，他料定今天误闯辛女岩的事非同一般。

小头目的船第一个靠岸了，只见他跳上了岸，直奔人群中而去。老者见人群中间站着一位四十开外一位精壮的汉子，头发散着，拼在肩上，头戴漏顶帽，斜插两根野鸡羽毛，斜穿豹皮上衣，下着一条七分灯笼裤，腰扎一条皮质腰带，脖子上挂着贝壳及野兽牙齿做的项链。手上还擎着一根戴着一个多高木棍的钢叉，木掍上涂有花纹。项部钢叉下的红樱随风飘动，老者推断此人应该是此地头人，而他手擎的钢叉应该是头人的权杖。

再观察在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位打扮特别的人，此人年龄偏大，应有六十多岁了，也是拼发在肩，头戴扎着一圈短羽毛的帽子，身着一套到脚的黑色袍子，左手也擎着一根长棍立于地面，长棍的上部挂的竞然是一个骷颅，骷颅下扎着长缨比另一位的那个要长很多。腰间还挂着一个响铃，右手则拿着一把燃烧着的油麻桔杆篝火。而在这人的脸部还涂有白色的油彩，加上篝火的烟雾缭绕更显神秘。很明显，这是一位能天地对话的巫师。

在他们的周围己围满了男女老少的村民。这时刚刚上岸的汉子来到手持钢叉的人面前，单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前，仰头对头人报告着，又随即向巫师也行礼，头人听罢他的报告，单手招呼汉子起身，并吩咐了汉子几句。只见汉子回身站立于头人身旁，向尚在船上等待的人们挥手上岸。

见人招手，九哥刚想先下船好搀扶老者上岸，老者见状，一把拦住了九哥，也没说话，只是轻轻对着他摇了摇头。意示他不可轻举妄动。先观察再说。

虽说船家父子俩长年行走江湖，也没有见过今天这场面，心里不由自主的有点害怕。现在他们也没了主意，只是看着老者籍于心灵的安慰。

这时在他们小船两边的船上汉子对他们说：

“下船吧，去见我们的头人，听候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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