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警察叔叔

两个警察，是被所长吩咐来这里看情况的。

今天早晨，有人向派出所报案，说砖瓦厂的窑洞里，有一对男女鬼混在一起。

所长没有多想，就马上派了他们来了解情况，当然也想捉奸在床。

这两个警察，瘦的是被所长看重，想要有所作为的。

胖的是暂时在所里委屈一段时间，马上就要调走的。

两个警察进来的时候，黑娃与吴小萍正东倒西歪地睡在地下的一块破席子上，还没有醒。从睡姿上看得出，他们并没有睡在一头，而是彼此背着身子，共同摊在一块那块破席子上，不让身上的衣裳，被窑洞地下太多的灰尘所污染。

当他们看到睡在这里的是两个少年，而且毫无那种男女鬼混的迹象，两个警察就有点沮丧，甚至有一种白跑一趟的失望情绪。而且，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对流浪在深市的少年，那种值得关注的留守儿童类型。

“起来起来！”那个想要有所作为的瘦警察，用脚轻轻地碰了碰黑娃。

黑娃从梦中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好半天才看清，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普通人，而是两个警察。

黑娃就突然坐起来，大声反问那两个警察，“你们来干什么？”

“了解情况！”胖警察机智地避开有人举报的原因，说，“听说这里有你们，以为你们是生病了，就来看看！”

“我们没有病！”黑娃说，“我们是睡天落大雨时，跑到这里来躲雨，雨一直到上半夜都没停，我们才在这里找个破席子睡上的。”

两个警察信服地点了点头，然后那瘦警察就对黑娃说，“把这个女孩叫醒。”

黑娃就碰了碰小女孩，并轻轻地叫着，“小萍！快起来，警察叔叔来了！”

吴小萍终于醒了。

醒过来的吴小萍，同样是迷糊地揉了揉眼睛，看了两个警察一眼，然后就问黑娃，“哥！警察叔叔来干什么呀？”

黑娃就说，“警察叔叔是好心，他怕我们生病了，就过来看我们。”

黑娃的话，让两个警察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再看看那个连身体都还没有发育齐全的小女孩，两个警察彼此看了一眼，算是彻底否定了某种可能性，并互相用眼神向对方发问，要不要就此放弃。

瘦警察突然找到一个突破口，便追问那吴小萍，“他是你哥？你们是兄妹？”

“嗯嗯！”吴小萍连连点头。

瘦警察随即问吴小萍，“你姓什么？”

“吴！”吴小萍一听到别人问她姓名，就敏感起来。

“哪个吴？”胖警察接着问。

“吴中生有的吴！”吴小萍很不耐烦地回答。

“你呢？”瘦警察转脸问黑娃，“你姓什么？”

“我！”黑娃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我姓刘！”

两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大有差点被骗的感觉。

瘦警察就对两个少年说，“走！跟我们到所里去说清楚。”

“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黑娃理直气壮地说。

“跟我们说没用！”瘦警察说，“只有到所里，在所长面前，才说得清楚。”

两个少年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终只好听从两个警察的命令，跟着他们前往派出所。

在前往派出所的路上，一些人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瞅着他们，甚至有人在说三道四。

黑娃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用这种怪怪的目光看着他们。

吴小萍更是有点莫名其妙。

就在他们跟着警察穿街过巷的时候，突然间看到那四个少年，正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被警察带往派出所。

黑娃当时没多想，因为他觉得他们之间并没有做出什么违犯规矩的事情。

走进派出所，那两个警察就把他直接带进了所长的办公室，并对所长讲了个大慨情况，然后就退到一边，等待所长继续发问。

所长听清了情况汇报之后，并不凶恶，甚至态度很好地盘问黑娃，“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昨天！”黑娃实话实说。

“昨天什么时候？”所长像是说了一句废话。

黑娃就如实地讲了昨天那个在一起吃包子的细节，和随后所发生的一切。

所长听完点点头，他并不怀疑黑娃没说实话，而是很有条理地盘问，“你说你爸爸姓刘，叫什么名字？”

“刘长根！”黑娃脱口而出。似乎为了证明他说的是真的，他还故意加上一句，“他还在深市！”

“他还在深市？”所长紧追着问，“他现在在深市干什么？”

“他！”黑娃知道这一句惹来了麻烦，便掩饰着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所长看出了黑娃的顾忌情绪，便对着那个瘦警察说，“你去电脑上查一查，看深市有几个刘长根，再调出其中的照片。”

瘦警察走后，所长又接着盘问吴小萍，“你家在哪里？父母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家！”最惧怕的提问，让吴小萍紧张起来，态度也就有些怪异，“我更不知道我的父母姓什么叫什么！我没有父母！”

“没有父母怎么会有你？”所长开始感觉到到异常，态度温和地告知，“你要是不好好跟我们把情况说明白，恐怕就走不了的。”

吴小萍不吭声，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是从哪里出来的？”所长接着盘问吴小萍。

吴小萍知道自己迟早瞒不过警察，就直接说，“我是从孤儿院里跑出来的！”

“跑出来的？”所长惊讶地看着吴小萍，“孤儿院供你吃供你喝，还让你读书，你为什么要从孤儿院里跑出来？”

“他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黑娃赶紧代言。

“我没问你！”所长瞪了黑娃一眼，又问吴小萍，“是这样的吗？”

“是的！”吴小萍响亮地回答。

“你对自己的身世清楚吗？”所长诱导，“或者说，你听别人说过，你是怎么进的孤儿院的吗？”

“不清楚！”吴小萍说，“不过，听人说，我是别人在马路边的一颗树下看到的，后来有人就把我的事报告了派出所，派出所的人又把我交给了民政局，我就这样进了孤儿院的。”

“别的没有？”所长继续关切地问。

“没有。”吴小萍点了点头，情绪似有好转。

所长转换话题，“你是从哪家孤儿院跑出来的？”

“罗湖孤儿院。”吴小萍说。

所长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抓起了面前的电话，拨通了罗湖孤儿院。

所长开始与罗湖孤儿院的领导进行沟通。

吴小萍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想找个机会逃跑，但那个胖警察却一直在看着她。

吴小萍急中生智，她先向黑娃递了个暗示的目光，然后对所长说，“所长，我要上厕所。”

“卫生间就在里面。”所长说着，对那个胖警察吩咐，“带她去上厕所。”

吴小萍又急中生智，“我肚子痛，要去看医生。”

“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了。”所长态度严厉地说，“孤儿院那边马上就有人过来领你，你必须赶快回去，正常上学！”

吴小萍绝望而不心有不甘的样子。

所长又继续劝导，“关于你的身世，你的父母是谁这个问题，我们会跟你做这个工作，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真的吗？”吴小萍激动起来，“如果是真的，我就听你们的！”

“听我们的没错！”所长说，“我们马上就会开展这个工作，什么时候能答复你，这要看具体的调查情况，现在我无法答复你！”

“太好了！”吴小萍转身对着黑娃说，“可是，黑哥，我才认识你，我不想离开你！你是个好哥哥！”

黑娃虽然对这个突发的分散情况很沮丧，但还是劝导吴小萍，“妹妹！你先安心地回孤儿院，派出所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我这里，也对这件事留心，就算派出所不能给你一个回答，我也会尽心尽力地去帮助你，争取早日找到你亲生的父母！”

“哥！”吴小萍亲切地吩咐，“我回了罗湖孤儿院以后，你有时间就过来看看我！”

“好的！一定！”黑娃郑重承诺。

一声喇叭响，紧接着一辆公车停在了派出所的门前。

车上打着罗湖孤儿院的招牌。

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两个人，走进了派出所，先叫了一声所长，然后很激动地说了几句感激话，就转脸对吴小萍说，“跟我们回去吧！关于你亲生父母的事情，我们会协助派出所做好这个工作的！”

吴小萍激动得差点掉出了眼泪。

黑娃就一脸依依惜别的难过样子。

吴小萍跟着孤儿院的领导上了车。

车子开动时，吴小萍含着眼泪向黑娃招手。

虽然结识不到两天，他们之间却已经有了形同亲生兄妹的感情。

黑娃转过身来的时候，所长一脸严肃地听着瘦警察汇报在网上查到的一些情况。

黑娃就开始紧张起来，看来，他想隐瞒一些情况，怕是隐瞒不住了。

所长把黑娃叫过去，让他指认哪一个刘长根是他的爸爸。

黑娃在电脑上见到了久违的父亲，只是瘦了一些。

黑娃就指认了其中的一个。

所长就态度严肃地询问黑娃，“你父亲是不是做了一件违法的事情，坐牢了？”

“是的！”黑娃很惭愧地低下了头，仿佛犯罪的不是父亲，而是他自己。

所长直言不讳地对黑娃说，“说说你父亲犯的错误，还有你是怎么跑到深市来的吧！”

感慨万千的黑娃，顿时面前一片迷茫……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