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灵脉之源

从南山故土归来后，我们日夜不休，在花蝶谷与地心公公的书库里翻找古籍，试图弄明白南山灵脉之下那道万古封印的来历。

古槐下的青石屋，此刻堆满了尘封的兽皮古卷、龟甲残简。地心公公和百合少女坐在灯下，一页页辨认那些刻着地心古字的残卷，指尖抚过磨得发亮的竹简边缘，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我、路向旅、陈向东、蝴蝶少女也各自捧着典籍，逐字搜寻着关于 "南山地脉"" 万古封印 " 的记载。夜里的灯火昏黄，把几道俯身研读的影子拉得很长，谁也没有喊累。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六日，毫无头绪。那些古籍要么语焉不详，要么年代久远到字迹模糊，任我们翻烂了书页，也只拼出些零零碎碎的线索。

直到第七日深夜，百合少女忽然指着摊开的一卷残破龟甲，声音发颤：“找到了！”

我们全都围拢过来，屏住呼吸。那卷龟甲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发白，表面却依稀刻着一片被时光侵蚀得有些模糊的古文。地心公公眯着眼，凑近灯下，一字一字辨认，缓缓读出：

“南山之下，万古灵脉，乃天地初开时凝结的一缕本源。本源之中，共生二灵 —— 其一为地心之祖，掌地火，司万物枯荣；其二为幽冥之祖，掌阴煞，司万物生死。两灵本为一体，相生相克。后幽冥之祖心生贪念，欲独占本源，吞噬地心之祖，反被本源镇压于灵脉最深处，以万古封印困之。封印若破，幽冥复出，则天地灵气尽被其吞，万物凋零，阴阳失衡，浩劫将至。”

灯下静了一瞬，连风声都仿佛停滞。

“幽冥之祖？” 我低声念着这个名号，后背泛起一阵寒意，“这…… 就是灵脉之下那东西的真身？”

“是。” 地心公公神色凝重，把龟甲轻轻放回案上，“地心之祖，应该就是地心世界灵气生生不息的根源，也就是咱们说的灵脉之灵。而幽冥之祖，是被本源镇压的邪灵。它被困万古，一直在暗中蚕食灵脉的生机，寻找脱困之机。如今灵脉枯竭，正是它快要冲破封印的征兆。”

“那我们要怎么阻止它？” 陈向东急道，“把封印补回去？”

“万古封印，不是我们能补的。” 地心公公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那封印是天地本源之力所化，人力、妖力，都难以撼动。要想阻止幽冥之祖苏醒，唯一的办法，是寻回地心之祖的本源之力，重新平衡灵脉，让本源重新压制幽冥。”

“地心之祖的本源之力？” 蝴蝶少女问，“到哪里去寻？”

百合少女的目光落向龟甲最后一行，缓缓念道：“地心之祖被困之时，将本源灵火一分为二，其一封于南山地心焰窟，其一沉于花蝶谷灵泉之底。唯有阴阳二火合一，方能唤醒地心之祖，重镇幽冥。”

“南山地心焰窟…… 花蝶谷灵泉之底。” 路向旅重复着这两处地名，眉头微锁，“一南一北，一阴一阳，中间隔着整片地心。要集齐这两团本源灵火，恐怕又是九死一生。”

“再难，也得去。” 我沉声道，目光扫过众人，“幽冥之祖一旦苏醒，整个地心、连同人间，都会沦入浩劫。我们没有退路。”

玄脊得知我们要去寻两团本源灵火，沉默良久。那沉默里，仿佛藏着万年的思量。良久，它缓缓道：“南山地心焰窟，我曾隐约感知过它的存在，就在我故土深处，常年熔岩翻涌，是我一族禁地，从无人敢深入。地心之祖的灵火封在其中，若要取出，恐怕凶险万分。”

“那也去。” 我望向玄脊，声音没有半分犹疑，“幽冥之祖是你我都镇不住的东西。为护这片天地，我愿往焰窟一行。”

玄脊金色竖瞳望着我，一瞬不瞬，仿佛在重新审视这个渺小却胆大的凡人。半晌，它低沉道：“你若真敢入焰窟，我护你入内。南山故土，我比任何人都熟悉。那一缕地心灵火，我陪你去取。”

我心中一定，转头望向蝴蝶少女：“那花蝶谷灵泉之底那一缕灵火，就要拜托你们了。”

蝴蝶少女重重点头，眼底带着坚定的光：“灵泉是我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我熟悉它的每一道水流、每一缕灵息。那一缕灵火，我定想办法取出来。”

路向旅与百合少女也当即应下，各自领命，神色凛然。

夜风穿过古槐，吹动案上残卷。我们几人围坐在灯下，把两团灵火的所在、此行的凶险，一条条记在心上。灵脉枯竭的危机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逼着我们马不停蹄，踏上这条寻火之路。

“明日启程。” 我最后说道，目光扫过众人，“南山焰窟一路，我和玄脊同行；花蝶谷灵泉一路，蝴蝶、向旅、百合、向东一同探。兵分两路，尽快取回两团本源灵火，唤醒地心之祖，镇压幽冥。”

众人神色一凛，齐声应下。

窗外，南山方向那片阴冷妖气仍在隐隐渗涌，仿佛正催促着这场与时间赛跑的寻火之战，快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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