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溃烂

张敬澄在重锦的搀扶下给王妃施礼。王妃皱着眉，心疼的很。一个女婿半个儿，女儿失踪不知所踪，女婿现在又成了这般模样。

“重锦，推着姑爷回鸢阁，到那里再说话。”

“是。”

鸢阁

“母后，您这次来。”

王妃不等他说完，霸气地插话说：“说，又几天不好好休息了。”

张敬澄现在最怕见的人就是南诏王和王妃。每次见面，负罪、愧疚都会压得他喘不过气。

重锦因为张敬澄不好好休息这件事简直操碎了心，这次有了机会打一个小报告必定少不了。

“王妃，姑爷又好几天背着我不好好休息了。

可是，可是。”

“说。”

“是，可是自从姑爷回南诏那天开始，他每次睡觉都会做噩梦。所以我想恳请王妃想个法子能让姑爷安心休息。哪怕一晚上，缓缓乏应该也是好的。”

王妃端起茶杯，喝了几口。用眼角瞥了一眼躲出去的张敬澄

将重锦叫到屋外，并从袖口拿出两袋香粉来。

“重锦，拿去。将一袋分成十份。每晚焚一份。另外，从今日开始，你也搬进鸢阁。盯紧了姑爷，但凡他再作践自己，另外一袋就是治他的。”

重锦小心接过，稀奇的瞧着。

“王妃，这里是什么？”

“迷药。”

重锦吃惊：“王妃，迷，迷药？”

“不错，重锦，你没看到姑爷脸色差到什么样了么？”

重锦有些沉吟，半晌后似乎下了个重要的决定。

“王妃，是。”

“我不怪他啊。”

“王妃，难不成就一直让姑爷这么难受下去么？现在，姑爷只要看到公主的画像便像疯了一样的看。连觉也不睡，可是，公主她。”

王妃转过身，远远望着那个公子悲戚如死的模样：“他，太苦了。我们，真的不怪他啊。何必躲着我们呢？”

重锦微微叹了声气：“王妃，重锦也许说的不对。但是重锦认为姑爷一直都是认为自己就是因为一时幼稚的坚持查了那个案子，才使公主失踪。所以，姑爷一直都认为是自己害了公主。”

“唉，大王总是托我来看敬澄。可是，他也总是躲着我啊。重锦啊，如果实在不行，就把这里有关公主的东西都销毁了吧。”

言罢，不待重锦再说话，便慌慌而去。

南诏国的国都，一条荒僻的小巷里，踉踉跄跄地撞出一个人。

这个人满身是血，混杂着浮尘凝固在一起。五官已然看不太清，身上的衣裳也是破烂不堪。他，正在流血，沿着砖缝像是蜿蜒的蜈蚣。血液是绛色的，而非殷红。像是被稀释的颜料而不像略微粘稠的血液。溅到地上，泛起淡淡黑烟。终于，他再也坚持不住了。他不想倒在这里，起码说行人多一点也好。可是，他真的坚持不住了。是真的，坚持不住了。

随着他的倒下，绛紫色的长虫迅速增长自身的体积，没多久，就伸到了一个人的脚下。

那是个樵夫，老得很了。胡子白的都快透亮了。他粗重的喘息着，大口大口的呼吸让他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谁家啊，又来倒垃圾。真是没道德。现在的年轻人，唉！”

他并未在意，可是那条蜿蜒的长虫怎能这样就甘愿轻易落败了呢？

怪异的味道持续刺激着老者的嗅觉。似乎也提升了他的视觉感知度。他终于看到了，看到了那一滩似乎还在弱弱喘息着的烂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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