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0章 三斤半稻谷

赵炳炎听毕，对着陆秀夫连连颔首，语气里尽是赞许：“陆相此举，实乃未雨绸缪，思虑周全，将朝廷未来的用度都计算在内了。”

他略微停顿，话锋一转，安抚道：“不过，明年之事终究还远，眼下你我当先凝心聚力，把手头事务一件件办妥。”

他接着详细阐述自己的想法：“我的打算是，咱们不仅要足额支付为朝廷做工的百姓报酬，体现朝廷信誉，也要着手给所有将士定期发放兵饷，以稳定军心、激励士气。唯独官府内的公人体系，薪酬需作调整，适当降下。我的想法是，今后由朝廷统一为每位当差的公人核发薪水，如此一来，便不再是哪位大人私养家臣、幕僚，所有人都是朝廷的臣工。”

说到此处，赵炳炎双眸炯炯，信心十足，抬手一挥，仿佛锦绣前程已在眼前铺展开：“陆相且放宽心，只要我等齐心协力，待我们征服安南，进驻其都城升龙州，那里物产丰饶，要粮有粮、要银子有银子，何愁财政不济？此事我心中有数。”

一旁的张世杰见赵炳炎说得如此轻松笃定，仿佛安南已是囊中之物，不由得微微蹙眉。

他向来稳重，深知用兵非同儿戏，便抱拳慎重地提醒道：“汉王，进军安南绝非小事，涉及兵力调配、粮草转运、地形勘察乃至当地民情，千头万绪，稍有差池便可能前功尽弃。此事关乎国运，依我之见，还需召集众将，反复推演，从长计议才是上策。”

文天祥却是一派激昂，他朗声笑道：“世杰兄所言固然在理，然我辈岂能因畏难而踟蹰不前？正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等既奉汉王为摄政，自当深信不疑，勠力同心。我相信，只要我等秉持此心，稳扎稳打，久久为功，这收复故土、开疆拓土的大业，必有功成之日！”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原本帐中凝重的气氛顿时消去了几分。

四人相视一笑，共同举杯，“当”的一声脆响后，皆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豪情尽在不言中。

宴罢回到住处，赵炳炎刚跨进门槛，便见屋中静立着一位女子。

那女子身姿窈窕，面容温婉清秀，见到他进来，便轻移莲步上前，姿态优雅地敛衽施礼，声音轻柔：“奴婢朱静怡，拜见汉王殿下。”

赵炳炎略一询问，方知此女乃是总管太监朱公公的义女，是太后杨淑妃亲自交代指派过来，专司照料汉王日常起居的。

赵炳炎心中顿时了然，什么照料起居，这分明是太后借着由头，给自己送了个“通房丫头”，或者说得更直白些，是安插在身边的一双眼睛，意在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心念电转，当即连连摆手推辞，语气尽量温和却不容置疑：“姑娘好意心领了，本王惯于自己料理，无需旁人特别伺候，还请姑娘回去，代我向太后及朱总管谢过。”

岂料那朱静怡闻言，竟用衣袖掩住面庞，肩膀轻轻颤动，低低抽泣起来。

她边哭边诉，声音凄楚：“汉王殿下这是……这是瞧不上奴婢粗陋了。若是殿下不肯收留，奴婢回去也无颜面见义父。义父他……他定会责怪奴婢办事不力，说不定……说不定一气之下，真会将奴婢发卖到那甜水巷里去……”

说着，哭声更显悲切。

这番哭诉听下来，旁边的程琳早已面罩寒霜，冰冷的眼神先扫过朱静怡，再转回到赵炳炎身上。

赵炳炎心中暗叹一声“格老子的”，知道这事执意推脱反而更添麻烦，也瞧出这女子这番话多半是添了夸张，要博取自己的同情。

那朱公公再如何，恐怕也舍不得真将自家女儿——哪怕是义女——送去那种地方。

他略一思忖，便有了决断，抬手制止了她的哭泣：“罢了，莫要再哭。朱总管岂会如此行事？你既来了，本王也不好驳了太后的面子。这样吧，从今日起，你便在我这汉王府做个书房行走，负责整理文书典籍。眼下便有第一桩差事，速去将你义父朱总管请来，本王有要事相询。”

待朱静怡领命，拭泪离去后，赵炳炎转身从内室取出一只小匣，打开后里面是黄澄澄的金锭，整整一百两。

他将金匣递到程琳面前，言辞恳切：“程女侠，郭女侠，两位屈尊降贵，担任这黎母山特使，奔波劳碌，为朝廷、为百姓传递消息，调解纷争，功劳不小，却至今未领朝廷半分俸禄，我心实在难安。这些许黄金，虽不足以酬谢二位大侠之功于万一，权且当作平日来往各地的盘缠用度，万望勿要推辞。”

一旁的郭襄早已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不等程琳开口回应，便一步上前一把将金匣接了过去，托在手里轻轻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爽快道：“汉王既然这么有诚意，咱们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恭敬不如从命，姑奶奶我这些日子手头正紧，这金子来得正好，收下啦！”

说罢，她悄悄朝程琳使了个眼色，便把金匣抱在怀里，脸上带着笑喜滋滋地招呼程琳一同往后院歇息去了。

不消片刻，朱公公便奉召赶到了，他弓着身子步履匆匆，额角带汗面色惶恐，显然早已得知此番召见不是好事，已经料到此行凶多吉少。

赵炳炎详细询问了近来的情报之后，顿时勃然大怒，狠狠批了朱公公一通，拍案斥责他保护行宫不力，疏于防范，以至于江湖侠士竟能如入无人之境，任意进出行宫大内，这成何体统？

太后凤驾安危没有保证，大宋朝廷的威严又何在？

若长此以往，皇室尊严扫地，何以号令天下？

朱公公被骂得面如土色，跪伏在地，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赵炳炎厉声命令朱公公立刻回去，精选可靠得力之人，全面加强皇宫内外护卫。行宫周围，无论是明处的岗哨还是暗中的埋伏，都必须重新周密布置停当，绝不允许再有任何无端之人擅闯行宫禁地。

他联想到此前大元朝派人暗中策反黎母山上的生黎部族，认为敌人今后对部队重要部门的渗透和破坏行动绝对少不了，必须防患于未然，于是又叫朱公公也盯紧了各支人马，特别是那些已经装备了新式火箭筒和六零迫击炮的精锐队伍，必须加强防备，绝不能让敌方细作有可乘之机。

朱公公听得心惊胆战，连声应诺，最后战战兢兢、如蒙大赦般躬身退离。

待朱公公离去后，赵炳炎独自沉思，深感身边护卫力量的薄弱与特战人才的匮乏。

他开始认真考虑组建一支完全听命于自己、精锐可靠的贴身卫队，并着手训练新军中的特战部队，以应对未来复杂多变的战局。

很快，赵炳炎便为自己组建了一支精干剽悍的三十人卫队，同时让张世杰将军在全军范围内严格选拔，抽调出一个特战连队，由他亲自负责指导和训练。

人员一到齐，他便全身心扑了进去，一头扎进军营，和士兵们一起日夜操练，丝毫不敢懈怠。

他的贴身卫队装备精良：配有十支火力迅猛的五六式突击步枪，另有三人专门使用加装了精密瞄准镜的三八大盖。这种步枪射程极远，精度很高，加装瞄准镜之后，用于远距离狙击和精准打击效果极佳。

其余人员则全部配备老款但依然可靠的二十响驳壳枪，以备近战之需。

赵炳炎对于卫队的训练，重点不在于个人武艺的强弱，而在于培养指挥作战的能力，考察组织纪律性和对朝廷的忠诚度。

他心中早有规划，这些卫士将来都要分派到基层队伍担任军官、统领士兵，因此素质要求极高。

至于特战连的编制和装备配置，就复杂得多了。

他给连里每人配置一支在1962年中印边境战中大显神威、官兵能熟练掌握的五六式突击步枪作为主武器，另配一把***手枪用于自卫和近战。

每个班加强一支属于步兵武器范畴的火箭筒，用以攻坚破垒。

连里还专门配属了一个加强炮排，拥有三支火箭筒和八门六零迫击炮外加四门八二炮，按照1936年国军调整师编制，步兵营标配的迫击炮排仅装备2门82mm迫击炮，即便实际中被抽调到团级也只是编成4门制迫击炮连，这个加强炮排的火力配置远超常规编制，能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

为了确保这支精锐部队能够持续保持高强度战斗力，不因后勤拖累，他还专门给这个连配置了一个辎重排，全面保障弹药、粮秣等后勤补给，使其能独立执行远程奔袭和长期作战任务。

赵炳炎在军营里全心操练兵马之时，郭襄和程琳已忙完黎母山生黎归化的事务返回。

两人寻他不见，听朱静怡说他去军营蹲点练兵，终日与尘土枪炮为伍，顿觉无趣。

郭襄眼珠子一转，狡黠地笑道：“今夜月色正好，咱们不如去探探营，悄悄瞧瞧那小子到底是如何练兵的？说不定能寻些乐子。”程琳却一脸担心，连忙劝阻说千万不可，小朱提醒过，他的士兵都持着火枪，军令森严，万一夜间巡哨产生误会，动起手来就太危险了。

郭襄听罢，略一思索，回想起那日在黎母山上，赵炳炎手持火枪，百步之外一枪一个点杀贼子的骇人场面，她自忖武功虽高，却也快不过那喷火的铁器，确实无法躲避。

两人一时无计可施，只得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发呆，只觉没了刀光剑影的江湖纷扰，周遭竟也变得有些沉闷无趣。

与此同时，行宫之内，太后杨淑妃听说郭襄和程琳两位女侠一回来便径直住进了赵炳炎的府邸，心中不免泛起了酸意。

她急召丞相陆秀夫，要以朝廷名义给两位特使另行安排住宿，不可久居汉王府。

陆秀夫起初颇为不解，认为都是汉王的江湖朋友，性情豪爽，短时间借住几日并无大碍，他疑惑地问太后为何如此安排？

杨淑妃面现不悦，缓声道：“哀家听闻汉王此前未禀朝廷，便自行娶了黎母山的女子进门，如此婚姻大事，她这个做太后的竟然全然不知，已然不妥。如今此二位女官又住进汉王府，男女混杂，多有不便，恐打扰了汉王日常起居，且若沉溺私谊，耽误了国家大事，岂非因小失大？”

陆秀夫总算是听明白了弦外之音，太后这是对汉王未经请示擅自娶妻心存不满，如今王府里再住进两位如花似玉、英气逼人的大姑娘，朝夕相处，万一哪天汉王再来个先斩后奏，又将她们娶进门，那将皇室体统和朝廷礼法置于何地？

这才真是了不得。

想通此节，陆秀夫立即神色一正，领旨告退，匆匆赶往公事房着手调度安排住处去了。

北方的大元朝首都大都，元帝在香妃身上耗尽体力后，命太监将那女子用凉被包裹严实扛了出去，自己穿戴整齐继续批阅奏章。

南方剿灭宋朝廷残余势力的战事，奏报上来却是一波三折，极不顺利。

张洪范那厮前些日子还接连上奏，信誓旦旦地保证旦夕之间就要将宋室余孽彻底剿灭干净，甚至夸口能逮住那位杨太后献俘阙下。

可话音未落，突然又递上来新的紧急奏报，言辞惶恐，声称南宋朝廷不知怎的竟得了什么“诸葛大仙”的庇护，军中出现大量前所未见的先进犀利火器，更有什么重达上万斤、声若雷霆的“诸葛神炮”用于攻城拔寨，端的是威力无穷，直打得元军损兵折将，前番所言胜利在望之语，如今看来真真是活见了鬼。

呼皇帝仔细看完这份前后矛盾、透着诡异的战报，眉头紧锁。

他对着奏报翻来覆去看，总算理明白了头绪：原来是宋军那边突然冒出来一个名叫赵炳炎的汉王，据传那位神通广大的“诸葛大仙”就是收了这个汉王做关门弟子，特意赠予他这些火炮利器，专为与大元作对，图谋光复他们那个早已风雨飘摇的赵宋江山。

哼，痴心妄想！

呼皇帝自幼在马背上得天下，向来只信手中刀弓，不信怪力乱神，他认为眼下这一切蹊跷，不过是因为前线将帅征战不力，损兵折将后无法交代，才编造出这些神神鬼鬼的荒唐话来糊弄他，企图推卸战败之责。

“是啊，”他对着空寂的殿宇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凉，还揉着几分恼意，“南方隔着大都何止万里，朕身居九重，不可能事事亲临战场督战。这些不良的汉臣，还有那些日渐骄纵的武将，就敢仗着天高皇帝远，欺朕年老，用这等鬼话连篇的奏章来搪塞朕。”

呼皇帝冷哼数声，胸中一股郁气难平。

他略一思索，不再纠结于奏报中的神怪之言，而是着眼于现实军务与朝廷威严，提起朱笔，饱蘸浓墨，笔走龙蛇地给他信任的南征总帅伯颜下了一道措辞严厉的圣旨：严令伯颜即刻统筹南征各路兵马战船，务必限期三月，彻底剿灭南宋朝廷余孽，不得再有任何拖延借口，否则严惩不贷。

圣旨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火速传往南方前线。

伯颜接到这道透着皇帝怒意的朱批圣旨，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动身星夜赶往张洪范驻节的静江府。

军帐之中，伯颜面色凝重地将呼皇帝那道批红递给张洪范亲自观看

张洪范展开黄绫，见圣旨中皇帝对他之前的战败失利只字未提具体指示，反而将督办不力、限期破敌的重压全部批给了总帅伯颜，心中顿时一片冰凉，晓得皇帝这回是动了真怒，连带对他这个前敌主将也极为不满，恐怕是要“凉办”他，甚至秋后算账了。

那人脸上血色褪尽，无奈地摊开手，对着伯颜躬身诉苦道：“总帅明鉴，三月之内消灭如今这支得了怪异利器、据险而守的宋军，绝无可能啊。我军新败，士气受挫，亟需整补。况且眼下正值海上季风变换时节，妖风频发，波涛险恶，莫说是组织大军渡海进攻，就是要等到一个合适平稳的渡海时机都千难万难。”

为了增强说服力，他转身吩咐亲卫，将精心保存的几样物事呈上来请伯颜过目。

亲卫捧上一个托盘，上面赫然摆放着一支被暴力砸成五截、扭曲变形的“三八大盖”步枪残骸，以及一套虽然破碎不堪、沾满污渍，但依然能看出独特制式与精良做工的大宋近卫军士兵军装。

伯颜上前，仔细检视这些破损的战利品。

他拿起一截冰冷的枪管，摩挲着上面精细的加工痕迹和陌生的机栝结构，又掂了掂那质地奇特、轻盈却坚韧的军装布料，眉宇间的褶皱越收越紧。

这些装备虽然损毁严重，但以他戎马半生的眼光，一眼便看出其工艺之精湛、设计之巧妙，远超大元工匠乃至他所知的任何西域匠人的水准。

他暗自赞叹又心惊不已，脑海中充满了疑惑：这些精良得不像当世之物的装备，究竟是来自哪个闻所未闻的神秘国度？

难道世间真有世外高人？

张洪范在一旁瞧着他的神色，恰到好处地开口补充，语气里还裹着未散的后怕：“总帅，这还只是他们步兵的随身火器。末将麾下儿郎冒死探得，那大宋近卫军还装备有数量不明的火炮，所用的炮弹更全是能凌空爆开、四散杀伤的‘***’。末将曾远远目睹，一颗那样的炮弹落下炸开，方圆三丈以内，人马俱碎，没有一样物事能够完好。”

伯颜听着这番描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破损火铳的断裂断面，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憋在胸间的浊气，语气沉重地说道：“皇上久居深宫，终究是不晓得这里的实际情况啊。”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将这些物证仔细包裹，连同你我的联名奏陈，用八百里加急最优先级送往京城，务必让皇上亲眼见到。至于你我，圣命难违，还是抓紧时间，整顿兵马，筹备战船，尽力备战吧。”

视线转回南宋朝廷控制的琼州。赵炳炎从麾下将士中精心遴选，选出了忠勇可靠的卫队队长钱世潘，与心思缜密、敢打敢冲的特战连长周宇，由他二人具体负责，自己则亲自督导，对选拔出的精锐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紧急强化训练。

他结合后世总结出的训练理念，对照当下的实际军情调整，制定出了一套既严苛万分，又暗合练兵规律的训练科目。

一个月之后，这支队伍无论是单兵技艺、小队配合，还是精神面貌、纪律作风，都焕然一新，隐隐有了几分强军的雏形与锐气。

这日，赵炳炎刚亲自带领卫队从一场模拟实战的野外综合实训中归来，一身尘土混着汗渍还没来得及擦洗，朱静怡便脚步匆匆闯进军营来找他，言道太后有紧急旨意，请汉王殿下速去行宫参加廷议，有要事相商。

赵炳炎闻讯，不敢耽搁，迅速向钱世潘和周宇交代了后续几日继续深化训练的科目与注意事项，便换上常服，随着朱静怡赶回行宫。

廷议大殿之上，杨淑妃抬眼望去，只见赵炳炎龙行虎步，虽满身风尘仆仆，却更显得精神抖擞英气逼人，正自大步流星走入殿来，她眼中不禁悄然闪过一丝欢喜，先前因赵炳炎久居军营不归而攒下的些许幽怨，竟也消散了不少。

她嘴上却故意埋怨道：“汉王如今可是大忙人了，整日里只晓得在军营中操练那些兵卒，怕是早忘了这行宫里，还有哀家这个姐姐在惦记着呢。”

这语气似嗔似怨，带着几分亲近。赵炳炎听得心中却是微微一动，感觉怪怪的。这语气神态，怎的那么像自家妻子在向久出归来的丈夫撒娇抱怨呢？

不过，他来不及细品这股微妙的感觉，身侧的丞相陆秀夫已经轻轻咳了一声，面色整肃地开口，把议题拉回了正事上。

陆丞相向他详细禀报：“启禀汉王，近日从雷州方面过来一些商人，主动找到朝廷接洽，提出想要大量购买我军中流行的‘方便面’。他们开出的价码颇高，言明一包面可以换取三斤稻谷，有些心急的商人甚至喊出三斤半稻谷换一包面的高价。朝廷诸公商议，眼下我军粮草虽得诸葛丞相神粮接济，但民间储备与长远之计仍显不足。是否可以考虑由朝廷出面，用这方便面去大量换回我们急需的稻谷？”

赵炳炎闻言，眉头当即拧起，沉脸狠狠瞪了陆秀夫一眼，斩钉截铁地否决道：“不可！丞相此议，万万不可行。”

他见陆秀夫和在场几位大臣都面露不解，便开口详细解释道：“民间百姓手中若有些许方便面，与商人零星交换些日用之物，无伤大雅，朝廷不必干预。但若由朝廷出面，组织大批量与北边来的，尤其是可能与鞑子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商人进行此种大宗交易，那便是坏了大事，后患无穷！”

坐在上首的杨淑妃听了，不由得眨了眨眸子，满脸疑惑地开口问他：“汉王这是何故？一包面若能换回三斤半稻谷，这明明是大赚的营生，于朝廷粮饷有益，为何反说做不得？”

她实在想不通其中的关窍。

赵炳炎转向太后，语气缓和但态度坚决地解释道：“太后有所不知，还请容臣细禀。那方便面，乃是诸葛丞相怜悯我朝军民困苦，特意赠与的解困神粮，首要用途在于军需。此物食用极为便利，我军士兵行军打仗之时，只需寻得沸水冲泡，片刻即能食用，既能迅速补充体力，又省去埋锅造饭的烦琐与暴露风险，实乃军国利器。若是朝廷为图眼前小利，将其大量售卖，使其通过商人渠道源源不断流入北方，万一辗转流入鞑子军营，岂不是变相资助了敌人，凭空增强了敌军的远程奔袭与持续作战能力？这等资敌行为，无异于自毁长城，请太后与诸公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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