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炳炎笑呵呵地端起酒杯,语气轻快地说:“这就对咯,来,我们一同敬陆相。”他特意感谢陆秀夫不辞辛劳,为两位远道而来的女侠安排妥帖的住处。
没想到老头子听了连连摆手,脸上带着恭敬的神色,解释说这全是奉了太后的懿旨去办的,自己可不敢居功。
赵炳炎听罢,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暗自赞叹:看来杨淑妃对这件事果真上心,安排得竟如此周到细致。
两日后,宫中的消息传来,大宋太后杨淑妃果然换上了寻常布衣,仅带着少数贴身的侍从,悄然离开了行宫。
她此行目的明确,专程前往琼州田亩广阔、农户聚居的区域,深入乡间地头,亲察耕地状况与百姓生计。
几乎与此同时,丞相陆秀夫也雷厉风行地开始了他的宏图大计,在朝堂之上大刀阔斧地推行变革,着手整顿吏治,革新弊政,整个朝廷的氛围都为之一新。
而赵炳炎则回到了城外的军营,将全部精力都投注在操练上。
他又带着那支新军特战队埋头苦练了一个月,日复一日地打磨战术、锤炼体能。将士们的技战术水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不论是个人搏杀素质还是小队协同配合,都日渐圆熟老练。
眼见自身本领日益精进,小伙子们一个个信心百倍,摩拳擦掌,都迫不及待想要找机会真刀真枪实战检验,验证这身练出来的本事。
赵炳炎看着他们高昂的士气,便顺势说道:“光练不打可不成。黎母山那片地界上,不是还盘踞着几股不服王化的土匪吗?正好,咱们就去那里历练历练,拿他们来开刃。”
三日后,赵炳炎领着这支求战心切的人马,开赴黎母山深处。队伍抵达了一个叫作落凤坡的地方,只见坡地上已然搭建起了不少简陋却整齐的茅草屋,屋顶用厚厚的茅草压实,墙则是用粗竹编成。
黎母峒那位英气勃勃的女首领阿香,正带领着她的族人们在此地挥汗如雨,开垦荒地,建设新的家园。
她的一个亲卫眼尖,远远瞧见了赵炳炎的身影,立刻兴奋地扯开嗓子朝田埂那边大喊:“阿香呀!快看,是汉王来啦!”
赵炳炎大步走过去,见到阿香,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直截了当地告诉她,自己这次不打算急着走,就要在这里住下。
跟在他身边的卫队长钱世潘听了,有些意外,凑过来问道:“汉王,您不跟着队伍一路进山,为兄弟们掠阵督战啦?”
赵炳炎闻言,笑骂着轻轻踢了那小子一脚,说道:“屁大个剿匪的事儿也要本王亲自出马?那还养着你们这群精兵强将干啥?快滚蛋。记住喽,必须是零伤亡,完完整整地给老子回来!”
队伍得令,立刻精神抖擞地整队,向着山林深处进发。
看着队伍远去,阿香这才满心欢喜地小跑到赵炳炎身边,仰头问他这次来是要干嘛?
赵炳炎伸手一把搂住阿香纤细却有力的腰肢,将她拉近,带着几分戏谑又认真的口吻低声说:“队伍上山剿匪,建功立业去啦。我这个当老公的,就开个小差,留在这儿守着我老婆,你说要得不?”
阿香的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宛如天边飞来的红霞,她休涩地扭捏着身子,在赵炳炎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像极了一头撞入怀中、不知所措又满心甜蜜的小鹿。
两人情意绵绵,相视一笑,很快就心照不宣地手拉着手,朝那座崭新的小竹楼跑去。
竹楼散发着清新的竹子香气,不大一会儿工夫,这座由新鲜翠竹搭建的小楼,便开始富有节奏地轻轻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欢快声响,仿佛也在随着楼内两人的热情一同起舞,尽情地玩起了蹦迪。
待到两人都精疲力竭,躺下休息时,阿香将头枕在赵炳炎的臂弯里,害羞地小声嘀咕道:“这竹楼是用刚砍下来的新鲜竹子搭的,竹子还没干透,缝隙……好像有点太大了。”
赵炳炎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正是因为竹片之间的间隙太大,不够密实,刚才整座竹楼才会随着他们的动静发出那么明显的咯吱、咯吱声。
他厚颜无耻地咧嘴一笑,凑到阿香耳边说:“现在知道不好意思啦?刚才咋不早些喊停下呢。”
阿香被他这话逗得又羞又急,提起小粉拳就猛砸坏人结实的胸口,小楼随着她这阵捶打,又微微颤抖起来。
两口子笑闹了一阵,彻底玩累了,这才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衫,准备出门。
赵炳炎走到门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地面,发现那里端端正正地放着一双男人的鞋子。他仔细一看,这不就是上次离别时,阿香非要他留下的那双嘛。
他有些好奇,转头问阿香:“为啥特意要把我的鞋子放到门口这儿?”
阿香听了,脸上绽放出明媚又带着几分自豪的笑容,告诉他:“笨呀,有男人的鞋子在门口,过路的人一看就明白,说明这家女子是有男人了的噻,免得有些不知趣的人再来打扰。”
赵炳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山里女子宣示主权、避免麻烦的一种聪明又质朴的方式。
阿香笑着牵起他的手,抢着走在前头,脚步轻得像沾了山风,一路蹦蹦跳跳说着近来的新鲜事:“官军上山剿匪真是件大好事!前些日子,就有几个不长眼的贼子,仗着熟悉山路,竟然胆大包天地溜下山来,想劫掠财物,甚至还敢打我们寨子里姑娘的主意。害得我们连着大半个月夜里睡不踏实,总得在寨子四周布上流动岗,我们姐妹几个轮着值夜盯梢。”
赵炳炎眉头微皱,问她:“不是给你们配了枪吗?还不好使?”阿香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说:“枪是好枪,可姐妹们摸枪的时间毕竟还短,还没完全练好,晚上山林里黑黢黢的一片,视线太差,总是打不准。”
两人说着话,走到寨子中央一处较为宽敞的空地。赵炳炎便把阿香那五个最亲近的女亲卫都喊到一处,捡起几根树枝在地上比画,开始详细讲解“集火打击”的原理和战术要点。
他耐心地解释道:在黑暗中,单支枪确实容易失去准头,但如果五支枪事先约定好,同时瞄准一个大致的目标区域一齐开火,那片区域的子弹密度一下子就提上来了,打中藏着的敌人的概率,自然就高多了。
几个姑娘听着他的讲解,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纷纷点头称是。是呀,这个道理简单又实用,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
赵炳炎不光是讲理论,更是亲自示范,手把手地教她们如何协同瞄准,如何统一口令,如何分配火力区域。
他教得认真,姑娘们学得用心,半天工夫下来,阿香的这群姐妹们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自信的神采,仿佛握在手里的不只是钢枪,更是守护家园的十足底气。
五天时间在紧张而有序的备战与等待中很快过去,钱世潘和周宇终于带着战士们押着一串垂头丧气的土匪下山来了。
早就聚在寨口等候的老百姓们瞬间喧闹起来,他们一眼就从垂头丧气的俘虏堆里认出了几个熟面孔——那正是本该在家乡的太平峒汉子。
周宇快步走到赵炳炎面前汇报,他们经过初步审讯,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太平峒的峒主竟与土匪暗中勾结,而盘踞山中的匪首,其真实身份是上次从儋州围剿中脱逃的元军百户。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上次黎母山大会,杨森那伙人跳下天桥后,其中竟有两人侥幸未死,如今也成了这匪窝里两个颇为得力的当家。
所有的线索拼凑在一起,真相便水落石出,再清楚不过了:太平峒峒主早已与残余元军交往密切,成了这群落草为寇的敌人最隐蔽也最可恶的后援。
赵炳炎听完,原本舒展的眉头猛地拧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当机立断,命令周宇立即带兵包围太平峒,务必将那通匪的峒主捉拿归案。同时,他让阿香火速派人通知她的母亲以及周围其他峒的峒主,请他们一同前来主持公道。
因为他深知,在这黎母山,要处置一个峒主绝非易事,绝不能像对待普通土匪那样随便一枪了事。这关乎规矩与法理,必须经过黎母山各峒共同参与的公开审判,做出让所有人都信服的判决,才能真正平息事端、彰显正义。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就充满了意外和波折。
当周宇率领队伍以迅雷之势包围了太平峒,仔细搜索时,却发现那狡猾的峒主竟然不在部落里。显然,这厮早布下了耳目眼线,得了官军进山剿匪的风声,抢先一步逃之夭夭了。
阿香的母亲闻讯后怒不可遏,当众发誓一定要抓住这个背叛黎母山的无耻之徒。
她亲自带领着来自十八峒的青壮族人,配合大军一起钻入深山老林展开拉网式搜索。
赵炳炎也带着阿香披荆斩棘一路翻山越岭,睁大眼睛在草木间仔细追踪,可连续翻过两座大山后,能用上的线索却彻彻底底断了踪迹。
就在众人焦躁之际,赵炳炎心头突然毫无征兆地掠过一阵强烈的不安,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了出来:那太平峒主会不会狡诈地玩了一出“灯下黑”,并未远遁,反而偷偷潜回了队伍出发的地方——落凤坡?
那里如今是黎母峒的新家园,寨子里的年轻人几乎全都出来参与搜索了,留下的全是老弱妇孺,防备极其空虚。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后背上顿时惊出一层冷汗,他不敢再有半分耽搁,立刻招呼阿香,点齐一队身手矫健的人马,火速往回赶。
果然,他们的预感成了最坏的现实。
一行人刚刚气喘吁吁地爬上山头,眼前骇人的景象便让所有人浑身一僵,血液几乎瞬间凝固:远处的落凤坡已是一片火海,好几栋干燥的竹木房屋在烈焰中熊熊燃烧,滚滚黑烟直冲天际。
哭喊声、惨叫声隐隐随风传来。
赵炳炎目测距离太远,常规赶路根本来不及,他毫不犹豫,抬手就向天空射出一发醒目的信号弹,尖锐的啸叫声划破长空,通知其他搜索队伍立刻向落凤坡方向集结合围。
同时,他深吸一口气,将轻功施展到极致,身形如电,仿佛施展了传说中的乾坤大挪移,踩着风声以最快的速度独自冲向已化为人间地狱的凤来坪。
寨子里,歹徒们还在肆意烧杀抢掠,场面混乱不堪。
赵炳炎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不远处一个最令人发指的暴行:一个凶悍的汉子,竟将屠刀挥向了竹楼前一个吓得瑟瑟发抖、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
千钧一发之际,赵炳炎怒吼一声,手中八亿杠挺刺如龙,疾速突进,直驱那歹徒后心。
就在锋利的枪刺即将洞穿对方身体的瞬间,他猛地想起此人还需留待审讯,硬生生凭借惊人的控制力压下前冲的势头,手腕一沉,刺尖倏然转向,“噗”的一声深深戳进了那歹徒的大腿!歹徒惨嚎着倒下,赵炳炎飞起一脚将他手中的鬼头刀踢到数丈开外,紧接着又一脚猛踹在其胸腹之间,使其彻底丧失反抗能力。
他毫不停留,继续如猛虎般扑向其他歹徒,见到仍在行凶的目标便果断开枪,精准地点射在分分钟内便接连撂倒了四五个匪徒。
这时,一个侠客打扮的汉人突然从侧面杀出,此人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身法颇快,一招“白蛇吐信”便直刺赵炳炎的胸口。
只听“当啷”一声脆响,长剑结结实实地撞在防弹衣上,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那侠客打扮的汉子大为吃惊,双眼一下子瞪得滚圆,他行走江湖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功夫,竟以为赵炳炎练成了武林中失传已久的上乘硬功“金钟罩铁布衫”。
惊愕过后羞恼腾地翻上来,那汉子不服气,一声暴喝,双手死死扣住剑柄,纵身高高跃起,使出一招“力劈华山”,凌空对着赵炳炎的脑门狠狠劈下!
这一击势大力沉,宝剑砍在特制头盔上应声断成两截,巨大的撞击力震得赵炳炎脑子嗡嗡作响,但他晃了晃头,依旧毫发无伤。
那汉子看着手中的断剑,彻底愣在当场。赵炳炎趁他心神剧震、门户大开之机,习惯性地一个箭步上前,枪刺如毒蛇出洞,直取其胸口要害。
那汉子终究是练家子,生死关头下意识地抬起断剑勉强格挡。
兵器相交的刹那,赵炳炎猛地想起“留活口”的命令,刺出的力道瞬间变转,枪尖顺势向下狠狠一划!冰冷的枪刺全根没入那汉子的腹部,赵炳炎犹恐创伤不够使其失去行动力,握紧枪托用力左右一拧,随即“嗖”地一下拔出。
那汉子可没有现代防弹衣的保护,一身寻常布衣在钢刺面前如同纸糊,肚皮被轻易洞穿后又遭搅动,顿时像被拧开了的水龙头,鲜血混合着别的什么,哗啦啦地向外喷涌,他捂着肚子软软瘫倒在地。
一直在远处指挥放火劫掠的太平峒主,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
他亲眼见赵炳炎刀枪不入,箭矢射在身上也恍若未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大张着嘴合不拢,连呼吸都忘了。
愣神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大势已去,指尖抖着接连打出几声急促慌乱的呼哨,连自己带来的手下都顾不上,一扭身便头也不回地往山林深处没命窜去。
赵炳炎一边紧追不舍,一边不断将照明弹射向空中。
刺眼的白光接二连三升空,拖着伞翼缓缓降落,将逃犯前方的大片山林照得亮如白昼,也把歹徒逃跑的方位标注得一清二楚。
原本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围捕大军,在这些“指路明灯”的引导下,迅速调整方向,收拢包围圈,最终像一张不断收紧的弥天大网,将这群穷途末路的歹徒严严实实地罩在了其中,插翅难逃。
太平峒主在重重围堵之下,终究被逼到了绝路,四面八方满是愤怒的族人和严阵以待的官兵,他心知自己再也没有逃脱的可能,只能灰溜溜举起双手,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投降,口中不住哀求族人饶他性命,反复辩解说自己从未亲手杀过人,企图靠着这番说辞换一线生机。
赵炳炎走上前来,目光冷静地扫过太平峒主,然后转向众人,声音沉稳地说道:“此人毕竟是黎母山的峒主,身份地位非同一般,他的处置方式,应当遵循黎母山自古以来的规矩和传统,我们不宜越俎代庖。”
阿香闻言,顿时怒火中烧,她大步向前,眼中闪烁着愤恨的泪光,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们这群歹徒,祸害了我们寨子里两个年轻的妹子,还残忍地杀死了一个勇敢的阿哥和五个无辜的老人孩子,犯下如此滔天罪行,按照我们黎母山的古老规矩,必须处以凌迟极刑,才能告慰亡魂!”
太平峒主作为这次烧杀劫掠事件的罪魁祸首,自然没能逃脱应有的制裁。在全体族人的严密监督下,一大群青壮年男子依照传统仪式,将犯人执行了千刀万剐的凌迟之刑,随后将其残躯抛入荒野,任由野兽啃噬,以示惩戒,场面肃穆而震撼。
赵炳炎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一切,他注意到阿香的手背和面庞溅上了几点血珠,可她神情丝毫未变,目光里没有半分畏惧动摇,反而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威严。
赵炳炎心中一动,隐隐察觉,一位果决刚毅的新峒主,已然在这场血与火的洗礼中诞生了。
事后,赵炳炎特意找到阿香的母亲,诚恳地说道:“伯母,今后若是寨子里愿意接收,我们大军中一些因伤无法继续征战但经验丰富的官兵,可以安置到寨子里来安家落户。他们不仅能带来汉地的耕作技艺,还能教导乡勇们使用更精良的武器,更好地保卫家园,抵御外敌,让寨子永享太平。”
阿香的母亲,现任峒主听了,顿时喜出望外,连连拍手叫好:“好啊!这真是太好了!我就怕汉人兄弟嫌弃我们寨子穷苦,不愿意长久住下来呢。若是他们能来,我们黎人定当视如亲人,共享这片山林的福泽。”
赵炳炎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轻松地说:“咋会嫌弃呢?您看,我不就已经成了黎母山的女婿嘛。汉黎一家亲,从此以后更应互相扶持,共同面对风雨。”
峒主听了,开心地笑了起来,她郑重地对赵炳炎保证道:“汉王请放心,只要朝廷对我们黎人的承诺一如既往,不变初心,我们黎人就会世世代代恪守信用,永远跟着朝廷走,绝无二心,这片山水便是我们忠诚的见证。”
处理完所有事务,一行人带着一身疲惫,也揣着满心释然,回到了落凤坡。
夜幕降临,人们点起熊熊篝火,围着堆唱起欢快的黎歌,跳起热情的舞蹈,歌声在山谷间悠悠回荡,驱散了白日积攒的阴霾。
随后,大家便围在篝火边,烤着带来的猎物,准备享用一顿丰盛的晚宴,跳动的火光映着一张张满是笑意的脸。
赵炳炎忽然想起什么,在心中默念,询问藏于体内的花粉精灵:“精灵,你的空间里有没有烧烤用的调料?比如辣椒粉、孜然什么的?让这烧烤更添风味。”
花粉精灵迅速在自身的储物空间里查找了一番,很快回应道:“有的,主人。”随即,一袋塑封好、香气早早就钻出来的烧烤专用辣椒粉,凭空落在赵炳炎掌心,还带着储物空间里独有的一丝神秘暖意。
赵炳炎拿着那袋辣椒粉,走到最大的那堆篝火旁,叫来阿香给他打下手。
他熟练地将辣椒粉均匀地撒在正在烧烤的肉串和蔬菜上,顿时,一股混合着焦香和辛辣的诱人香气弥漫开来,令人食指大动。
周围候着的阿哥阿妹们早闻着这勾人的香气涌了过来,尝一口赵炳炎烤好的食物,个个欢喜得眼睛发亮,连连称赞,末了还自觉排起长队,踮着脚盼着下一轮,场面热热闹闹的格外鲜活。
欢乐的时光总过得飞快,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赵炳炎就要动身离开了。
临别之际,阿香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衣袖,半是撒娇半是认真地要求道:“你这次带来的辣椒粉真好,能不能再给我留下两包?以后寨子里烧烤也能用上,让大家常常记起这美味。”
赵炳炎听了,呵呵一笑,打趣道:“哪能有那么多呀,这调料也是稀罕物。不过嘛,为夫的既然‘嫁’到你们寨子里做了上门女婿,总该有所表示才是。放心吧,我已经悄悄将一份特别的‘嫁妆’放在你床头了,请夫人务必笑纳。”
他顿了顿,又望着这片土地,深情地说道:“从今往后,这里也别再叫那煞风景的‘落凤坡’了。我看,就叫‘凤来坪’吧。咱们的阿香,就是那只飞落到这山坪上的金凤凰,必将给这里带来吉祥和兴旺,让子孙后代都铭记今日的新生。”
阿香听到这话,脸颊上顿时飞起两片浅浅的红霞,指尖轻轻绞着衣角休涩地低下头,心底却像浸了蜜一般甜滋滋的,暖融融的暖流正顺着血管缓缓涌遍全身。
直到赵炳炎的身影走出老远,轮廓快要融进山道尽头的树影里时,她依然站在原地凝望着,手臂不停地挥着告别,水汽氤氲的眼中满是化不开的不舍,也藏着对未来的热切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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