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章 第三章

“数学考试，整张试卷都是逻辑与（AND)、逻辑或（OR）、逻辑非（NOT）这样的逻辑运算题。前两道题做出来了，第三道题目是：非H+非H+非H=？这是道多解的题目吗？题目给出的信息不全，怎么解呀？”做到第三道题，陆玉一着急，醒了。原来是做梦考试。大概是因为她白天推理了一天，导致晚上做梦考数学逻辑运算。

醒来，陆玉继续分析因连科技的“世家”。她觉得因连科技的“世家”能够运行这么多年不符合逻辑。以陆玉为例，她听到“纵横术”时很反感，一听就知道是小人行为。陆玉一心想着转行、离开公司，连跟他们对话的兴趣都没有，更不会跟他们同流合污。难道她的同事，那些“鸡鸣狗盗”、“郑安平”喜欢这种小人伎俩吗？他们偷偷跟踪同事（被陆玉发现了），在洗手间诋毁同事（被陆玉听到了），在同事的手机上做手脚（十多年后，被陆玉后知后觉了）。是什么逻辑促使受过良好教育、有法律基础的人抛弃法律和道德，选择了做个龌龊小人？难道仅仅是多拿点奖金、有职业上进步这样的小诱惑吗？

一定遗漏了重要条件。

范睢1号对陆玉游说“纵横术”，陆玉不耐烦地拒绝了。没过多久，陆玉在家里遭到骚扰，不得不求助政府部门，政府部门玩忽职守、敷衍了事。范睢2号对陆玉说：“当官的都畏惧商鞅之死，他们只会装傻、拖延。”那时陆玉并没有把因连科技和政府部门联系在一起，觉得范睢2号莫名其妙。添加后来的信息，现在完全可以把他们联系在一起了。

还有什么呢？再想。对了！因连科技除了在联合大办公室谈论过宋朝的赵匡胤，还讨论过一个十多年前的投毒案。那个旧案因为缺乏关键证据而一直拖延。为什么缺乏关键证据？因为关键证据被办案的人销毁了。办案人员销毁关键证据，当时的陆玉以为是个“段子”而已。范睢3号专门跟陆玉讨论了一下这个案子，也不知道陆玉是太笨、胆子太大、或者对威胁免疫，整个沟通过程她都在听“八卦”，完全没听出来对她的威胁之意。越是懂法的人，越知道证据的重要性。若是有政府的专业团队负责销毁证据，违法的危险系数为0。所以，因连科技的“鸡鸣狗盗”、“郑安平”、“范睢”们越是懂法，越是无畏，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违法成本是0。甚至，官方的专业团队还会捏造事实，帮助他们嫁祸于人，打击对手。顺应着他们，违法0成本却利益丰厚；违抗他们，遭遇腐败团伙的打击。

因连科技的“世家”，想影响历史。难道他们的门客们不担心像秦桧那样“遗臭万年”吗？或者像“鸡鸣狗盗”那样被后世耻笑？此时的“世家”会从两年多年前的分封制社会瞬间穿越到现代文明社会，他们变回了唯物主义者，认为人死了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不在乎身后名。大多数人在乎名誉和后世评价，“世家”早就替他们想到了，还曾经用这套说辞游说过陆玉，范睢们说了：“历史都是史官记录的，史官也是官、也是人，他们也得听领导的。让他们怎么记，他们就怎么记。一个人，领导说他好，他就是好，再差也能说成好的；领导说他差，他就是差，再好也能说成差的。只要能笑到最后，就能成为历史上的英雄，就能得到历史的赞美。”

违法成本为零，不仅却能得到金钱、政府兼职、社会荣誉，还能得到历史的赞美。不仅有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世家还吹嘘他们在联合国也有影响力。再加上他们效仿战国时期齐国田氏先充实后宫，再任由门客们随意出入后宫的做法，因连科技的“世家”为门客们提供了“知根知底”的女性（男性）。除了金钱、权力、荣誉，还有知根知底、尽在掌握、无需负责任的性。好大的诱惑！

这个时候，还有人纠结吗？还有人迟疑吗？还有人不敢吗？有。毕竟是精英群体，理性且自律。此时，这个嘴上“亮剑”的领军企业，开会表扬了“世家”为企业做出的成绩。还有一批将要退休的员工，他们当然会在退休前“利益最大化”。面对带来利益的“变态世家”，在退休之际，当然能沾点就沾点，不管是金钱、退休后的副业、还是最后的浪漫风流，这些诱惑都促使他们左右逢源地一边喊着“亮剑”的口号安全退休，一边暗地里跟变态世家做交易。他们老奸巨猾，会装傻，更会拖延，拖延几年他们就安全地退休了，再拖延几年，他们就安全地死了。公司和老员工一起做着表率，一起成就“左右逢源、装傻”的企业文化。范睢4号领会了老员工的“葵花宝典”，违背了良知，成了变态，但无敌。范睢4号得意洋洋地嘲笑陆玉：“你不会装傻。” “傻子”在工作，“纵横家”在网络聊天，“门客”在看宫斗连续剧，最后“傻子”的劳动成果和成绩都成了的“纵横家”和“门客”的，哪个精英能像傻子一样接受没有成绩的人生？哪个精英还能继续理性和自律？他们必须面对现实，适应企业文化，学会虚伪、装傻。

难怪因连科技违法开除陆玉后，紧接着腐败团伙暴露出了他们的渎职。他们本就是同伙，那是他们常用的套路：先违法再销毁证据。暴露，也是他们充满自信的故意暴露，饱含威胁打压的用意。9月1日，不必是双纪念日，原本的两个看似独立的事件，本来就是一个完整事件的两个阶段，制造事件的是一个同伙的两批人马。9月1日，是一个纪念日——“夜冰纪念日”。

主要的记忆碎片都已经拼接，以前那些不关联的独立事件也都已经衔接。事件的逻辑基本清晰，团伙成员有怎样的组成和分布？团伙成员的地域性明显，那些在陆玉身边上窜下跳、四处挑唆、搞“纵横”的，显然就是团伙幕后指使的。这一切的起因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团伙折腾这些？——

答案也早就有了：因连科技曾经说过：“世界上除了普通人，还有一小部分变态，他们能想出做出普通人想不到做不到的事。”十多年来，陆玉亲历了变态世家的龌龊手段。可以确定变态世家是综合了反社会人格、自恋型人格、表演型人格的重症变态。这些人格特点导致了他们的行为：反社会人格导致他们妄图影响历史、成为世家，自恋人格导致他们招揽追随者并操纵他们，表演型人格导致他们威胁、炫耀。他们的人格缺陷是一切行为的本因。

“以利交者，利尽则散；以势交者，势倾则绝。”反噬早有隐患。比如：违法开除陆玉，出主意的人是谁，责任又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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