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你来他去

曹粉桂说：“房秀萍从高桥回来，气得要下河寻死，你晓得有多少人劝她呀。最后还是筛扣和剑飞妈陪着她睡，就怕她想不开夜里做了傻事。”陆静芝感怀地说：“我和剑飞两人连累了人家房秀萍，害得她不浅啊！”

曹粉桂说：“胡秋红虽说不曾像房秀萍这样，但也挨钱俊荣打了几个拳头，幸亏陆立贤、戴其扣、郭成文几个死命拉住，她才不曾吃到大亏。事后，胡秋红身上发热，在诊所里挂了两针。”陆静芝垂下头说：“都是我从那院子里逃出来，才连累胡秋红遭了这场祸。”

李慧明、黄梅霜、张子梅三个女教师跑到余家看望陆静芝，陆静芝将她们喊进屋里，给她们三人泡了茶，又拿出糖果款待。李慧明说：“静芝呀，你离家两年的时间，我和我家男人殷元琪老在查点你家两个人。想不到你们两个抱了个小伙回来。我们姐妹们可要在一起，向你们两口子表示祝贺。”

黄梅霜指着陆静芝的辫子说：“你耳朵上戴了金坠儿，颈项里又戴了个银项圈，打扮得确实漂亮，就是这两条辫子长得太长了，快要拖到屁股头了。”陆静芝扭了扭身子，笑道：“我在南京两年多，一直没有剪头发，很少出厂大门。逛南京城总共不过三回，就属新街口人挤得慌，摩肩接踵的。唉，到了商场里，瞧着这个好，瞅着那个也稀罕，可就是口袋里掏不出钱来。旁人看了我们这模样，难免要瞧出几分寒酸来。因此，我就不想上街。不知不觉地，头发长长了，早上梳头蛮费劲的。”张子梅说：“你最好要把辫子剪掉半尺多，那才好看哩。说起来，我也喜欢留长辫子，两边甩甩，做了教师后，我才剪掉的。”

王筛扣忽然走了进来，李慧明随即站了起来，说道：“子梅呀，我们走得了，前客让后客，筛扣带了好多的人，房间里怎蹲得下？走走。”张子梅出了房间，说：“是的，来了好多的人，冬英、婧丽、云英，还有秋红、巧英……唉，静芝，我们走了，下次再来玩。”陆静芝嘱咐她好走。

周婧丽笑着说：“我听说你静芝回来，恨不得第一时间就见到你，可是，我要到三水湾陶子岳家里逮小猪，等到回到家，这要多长工夫呢。”葛云英说：“我听任兔小说你回来了，夜饭吃过后来望你，遇到冬英，我们就直往你家跑过来，正好又遇到巧英，谈了一阵家常。”

胡秋红说：“静芝你走的时候，我担忧你们跑不掉，那我们几个姐妹先前的努力就泡了汤。还好，你跟剑飞两人杳无音信，这就说明你们成功地脱离了苦海。”钱冬英抓了抓齐颈短发，说道：“静芝呀，秋红姐姐挨了那个钱二小打的，好在好多人拉住钱二小，就这样，秋红全身发软，到了合作医疗所打了几针才没事。”

陆静芝一把抓住胡秋红的手，说道：“你是为了我才遭了这个灾的，我不知要怎么报答你才好。”胡秋红笑着说：“你可千万别过不去，我是看了你人好，讲义气，肯担当，如若你人不好，我可能不会这么卖命救你出苦海的。钱二小他打我，只当身上掐掉点油皮。”

王筛扣说：“我不曾帮到你大忙，但也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说实话，我们女人也要有自己的尊严，怎能听凭坏人糟蹋我们的姐妹呀？真正帮到你静芝大忙的是这么两个人，一个是房秀萍，一个就是她秋红姐姐。”

陆静芝难过地说：“秀萍姐姐就是因为我，才遭受奇耻大辱。”许巧英说：“事情已经过去了，静芝你别太自责啊。今后还报的时间长得很，我们这些人都玩得好，今后哪个遇到灾祸，姐妹们义不容辞地出手帮忙，那才显得情谊深长的呀。”

人来人往的，前前后后到访的男男女女有七八十人。晚上吃过夜饭关上门，一家人才安顿下来。陆静芝说：“剑飞呀，明儿上我妈妈家里，你把要带的东西准备好了。”李秋菊说：“剑飞，你带些饼干、香烟，再捎上两块肥皂，我明天去商店买个三四瓶酒，一块儿带去。”

余金挺坐在椅上说：“也要带一份礼品给你家春柏大大。”陆静芝咬着牙说：“不带！当初他逼着我嫁给钱俊荣的时候那么卖力，还有我家大妈也不是个好东西！”余金挺笑着说：“儿呀，你这就不对了。前者你家大大、大妈对你不仁不义，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宽恕他们，才能表明你胸怀宽阔。记仇，那只能表明你心胸狭窄。俗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啊！你若不宽恕你家大大、大妈，你家爸爸、妈妈日后处世也站不住脚啊。剑飞、静芝，你们两个听我老头子的一句话，到河西一定要拜访春柏大大，以前遭受勒逼的事要当作不曾发生过的一样。你们两人今后要走的路还长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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