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拜见长辈

翌日早上，李秋菊收拾了两个包，放在桌子上，嘱咐余剑飞：“你到了你丈人家里要喊爸爸妈妈，上了春柏家里要喊大大大妈，脸上还要有点笑容，绝对不能冷冰冰的，放大气点。”陆静芝爽快地说：“奶奶，你放心好了，我听老嗲的话，上我妈妈家里绝不做出有失礼节的事。现在我晓得有这么一句话：讲理走遍天下，刚强寸步难行。我尽管恨我家大大、大妈，包括我的妈妈，打过巴掌忍过疼，乌云散去，地上有阳光。你们放心好了，我跟剑飞两人到了河西一定客客气气地对待我的家人。”

清晨的空气透着一股子清甜，吸进肺里都觉得舒坦，陆静芝抱着孩子跟着丈夫走到庄中桥，遇到了李党桂。李党桂笑容满面地说：“妹子，你上你妈妈家来了。把孩子给我抱抱。”陆静芝问候道：“这是忙啥去呀？”“去商店买点儿盐，再买盒火柴……哎呀，这小把戏神气的，眼睛骨碌碌的。会跑吗？”

陆静芝说：“长庆呀，你喊姨妈。”小孩便喊了声“姨妈”，李党桂笑哈哈地拿出十块钱塞进孩子的衣兜里。陆静芝忙说道：“哎呀，党桂你这做甚呢？”李党桂笑哈哈地说：“长庆第一次喊我姨妈，姨妈不能不给孩子百岁钱呀。”接着逗小孩道，“唉，长庆你说是不是？”陆静芝接过小孩说：“下午，我到你家玩。”“好的，我们姊妹们，除士玉上了部队不在家外，我通知其他人都到我家等你。”李党桂快活地说。

陆静芝回到家里，喊了声爸爸、妈妈，陆春高连忙招呼余剑飞：“剑飞呀，进来。”余剑飞喊道：“爸爸，妈妈。”黄秀英也热情地招呼：“到家里来，到家里来。”余剑飞将包放在大桌上，拿出香烟递给陆春高，“爸爸，吃支烟。”随即给他点上火。陆春高回过头道：“秀英，你上厨房打蛋茶。”余剑飞说不要打，陆春高劝道：“你就听我说吧，吃饭的时候少吃点饭就是了。秀英，你要忙快点。”

两碗蛋茶很快端上了桌，陆春高说：“静芝呀，把孩子给我抱抱，你去吃。”陆静芝和余剑飞在桌边坐下，端起碗吃了起来。陆春高抱着小孩，喜滋滋地说：“长庆呀，让婆嗲嗲亲个嘴。”他吻了吻小孩说，“你长大了，可是个神气人啊。”

许巧英和王丽琴一起走了进来，笑着说：“你们两个人离家两年，倒长变了样。”王丽琴接过陆春高怀里的孩子说：“这小家伙好玩的，眼睛骨碌碌的。……静芝，你家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叫长庆。”“嗯，长庆来，我抱你哟。”王丽琴抱着小孩吻了吻，说道：“这个小长庆真讨人疼。”说着便悄悄地将红封儿塞进孩子的衣兜，许巧英也赶紧摸出张五块的纸币塞了进去。

陆静芝说：“你们来望我家长庆，干吗破费呢？”许巧英说：“唉，静芝呀，我们俩好得跟亲姐妹似的，说什么破费呀？”王丽琴笑哈哈地说：“静芝你不晓得呀，我们给的是欢喜钱，就别说生分的话哟。”

戴其扣走了进来，笑嘻嘻地说：“春高呀，丫头女婿回来，也要把亲戚本家请一下。”王丽琴嗔道：“我来玩的，你也跟得来做什么？”“我望望静芝侄女的，不着兴？”“哈哈，我也来望望的。剑飞呀，听说你出去一下，又学到新的手艺回来啦。”葛加东走进屋里说道。余剑飞点着头递烟给他们两人。

戴其扣说：“出门在外哪有不难的，举目无亲的，全得靠自己打拼。”余剑飞说：“还好，我们在南京那厂里遇上的都是热心肠，对我们热情得很。”陆静芝说：“就是有个人是厂里闹事的头子，但他也没有怎么为难我们，遇到我跟剑飞两人还笑嘻嘻的，剑飞给他香烟，他双手接过去，客气不得了。”葛加东摆着手说：“是呀，遇到好人就是朋友，如若遇到的是坏人，那就得小心，最不能动气，头打扁了当帽子戴，因为你在人家地盘上过日子，强龙不压地头蛇嘛。”谈笑了一会儿，几个人就走了。

陆春高说：“静芝，你要跟剑飞一起去拜望一下你大大、大妈。”余剑飞忙说道：“我们准备去的。”陆静芝把一根辫子放到背后，说：“爸爸，你放心，该讲的礼节我们都记着呢，马上就去。”陆春高催促道：“要去，就早点去。”

陆静芝抱着孩子走到转弯处，陆春柏、储秀珠已迎出门来。小两口喊了大大、大妈，储秀珠随即拿了一个十块钱的封儿放在小孩的衣兜里。“大妈，你要包封儿给小孩做什么？”陆静芝谦让道，储秀珠说：“这是孩儿的百岁钱呀。你们快坐到家里来。”余剑飞拿烟递给陆春柏，陆春柏笑着说：“我在家里应该拿烟招待你，反倒抽起你的烟来了。”陆春高接过口道：“一样的，一样的。”

陆春柏叫道：“秀珠，你上庄买肉。”陆春高拦着说：“老大你别忙，中午都到我家吃饭，我已经吩咐秀英在家里忙了。”储秀珠马上说：“那打点蛋茶给剑飞、静芝吃。”陆春高摆着手说：“也不要，他们在我那里已经吃过了，再说马上要到吃饭的时候了。”储秀珠说：“那我给他们泡杯茶喝。”她泡了茶，端上桌子，而后说：“静芝、剑飞，你们跟你家爸爸、大大谈谈，我上你家里帮忙烧饭。”

吃过饭后，陆春高找了陆立贤、朱荣宝两人陪余剑飞玩扑克打升级。“老大啊，你陪他们打牌，其他没有你的事。你们都坐下来，我马上给你们每个人泡杯茶。”陆春高殷勤地安排道。陆春柏受老二指派打牌，跟余剑飞搭对子；陆立贤队长则和朱荣宝搭档。陆立贤笑哈哈地说：“这样搭配开来好，人家说话吧，旗鼓相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我倒牌，老大你先扒。”陆春柏客气道：“你先来呀。”陆立贤一再叫他先扒，他才伸手扒牌。

陆静芳说：“姐姐呀，下午你要上党桂家里玩，就把小长庆丢给我吧，我保证把他照料得好好的。”储秀珠也说没事，“抱孩子的人可多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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