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宠物医院的猫腻

“飞哥，蹲了俩小时，那宠物医院除了进去两个遛狗的，就没别的动静了。高志远一直在里面没出来，窗户上贴着磨砂膜，啥也看不清。”便衣组的老李隔着对讲机汇报，声音压得很低。

洪飞坐在停在街角的民用轿车里，指尖敲着方向盘：“再等等，注意观察有没有可疑车辆靠近。小林，把高志远的照片再给我看看。”

林晓宇赶紧从包里翻出打印好的照片递过去。照片上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皮肤白净，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文质彬彬，完全不像个走私斗狗、私藏枪支的罪犯。

“人不可貌相。”洪飞把照片还给林晓宇，“这种表面光鲜的家伙，往往比王老大那种明着来的更危险。”

正说着，老张的电话打了进来：“飞子，搜查令和逮捕令批下来了！技术队查到高志远昨天跟一个外号叫‘刀疤’的人通过话，那家伙是边境线上有名的走私犯，手里有枪，而且行踪不定。”

“刀疤？”洪飞皱起眉，“看来这高志远不只是个中间人，跟走私团伙直接挂钩了。老李，通知各组，五分钟后行动！”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老李的回应。

洪飞推开车门，从后备厢拿出两件防弹衣：“穿上，小心点。”

林晓宇接过防弹衣，手有点抖，却还是利落地穿好：“飞哥，等会儿我跟在您后面？”

“不用，”洪飞检查了一下腰间的配枪，“你跟老李一组，守住后门，防止他从后面跑。我跟老张从正门进，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开枪。”

“明白！”林晓宇深吸一口气，跟着老李往宠物医院后门绕去。

洪飞看了眼手表，对老张使了个眼色。两人快步走到“爱心宠物医院”门口，玻璃门上挂着“营业中”的牌子。洪飞猛地推开门，大喝一声：“警察！不许动！”

诊所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宠物粪便混合的怪味，前台一个年轻护士吓得尖叫起来，手里的针管掉在地上。里间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高志远穿着白大褂走出来，看到洪飞手里的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推了推眼镜：“警官，这是怎么了？我这是正规宠物医院，没犯法啊。”

“高志远，我们怀疑你涉嫌走私、非法经营，跟我们走一趟。”老张拿出逮捕令，“这是搜查令，现在我们要搜查你的诊所。”

高志远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突然笑了：“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就是个给猫狗看病的，怎么会走私？”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往身后的药柜退去。

洪飞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厉声喝道：“站在原地别动！”

高志远像是没听见，手猛地伸向药柜最底层，似乎想拿什么东西。洪飞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的枪顶住他的太阳穴：“再动一下，我就开枪了！”

高志远浑身一僵，不敢再动。老张赶紧上前，“咔嚓”一声给他戴上手铐。

“搜！”洪飞朝老张使了个眼色。

老张开始在诊所里搜查，药柜里摆满了各种兽药，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他拉开旁边的抽屉，里面全是病历本和收据。“飞子，没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啊。”

高志远突然笑起来：“警官，我都说了你们搞错了，现在可以放了我吧？”

洪飞没理他，目光落在诊所最里面的一扇门上，那扇门是磨砂玻璃的，上面写着“手术室”，但门缝里隐约透出一股不同的味道——不是消毒水，更像是铁锈和血腥味。

“那扇门后面是什么？”洪飞指着手术室的门问道。

高志远的脸色微变：“是……是手术室，给宠物做手术的地方。”

“打开。”

“钥匙……钥匙在护士那。”高志远看向吓傻了的护士。

洪飞朝护士抬了抬下巴：“开门。”

护士哆哆嗦嗦地找出钥匙，打开了手术室的门。门一打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林晓宇和老李正好从后门绕过来，闻到味道都皱起了眉。

手术室里很宽敞，中间放着一张不锈钢手术台，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墙角堆着几个铁笼子，里面空空如也，但笼子上有明显的抓痕。最里面还有一扇小门，锁得很严实。

“那扇门后面是什么？”洪飞追问。

高志远低着头，一言不发。

老张上前推了推那扇小门，纹丝不动：“飞子，锁得挺死，要不要砸开？”

“等等。”洪飞走到门旁，仔细观察着门锁，“这是特制的防盗锁，里面肯定有问题。高志远，钥匙在哪？”

高志远还是不说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洪飞眼神一冷，突然抬腿，一脚踹在门锁上。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门锁被踹坏，门应声而开。门后面是个十几平米的小房间，里面堆着十几个黑色的大箱子，箱子上印着“精密仪器”的字样，但从缝隙里能看到里面铺着稻草。

“打开看看。”洪飞对老张说。

老张撬开一个箱子，里面赫然躺着一只成年藏獒，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睛里满是惊恐，看到人就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再打开几个箱子，里面全是各种品种的大型犬，都被捆得结结实实。

“高志远，这些狗是准备运去哪的？”洪飞的声音冰冷。

高志远浑身发抖，却依旧嘴硬：“是……是客户订的，我只是帮忙运输……”

“帮忙运输需要用这种锁死的箱子？需要藏在手术室后面？”老张气得踹了他一脚，“说！枪在哪？”

提到枪，高志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手术台下面。

洪飞立刻走过去，弯腰从手术台下面摸出一个黑色的枪套，里面装着一把*****，弹匣是满的。“还有吗？”

高志远脸色惨白如纸，摇了摇头：“没……没有了，就这一把……”

就在这时，林晓宇突然喊道：“飞哥，你看这个！”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好像是交易记录！”

洪飞接过笔记本，上面写着“3月5日，刀疤，20只，越南”“4月12日，虎哥，15只，缅甸”……后面还附着银行账号和联系人电话。

“果然是往境外走私斗狗。”洪飞把笔记本递给老张，“收好，这是重要证据。”

老张刚把笔记本揣起来，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洪飞心里一紧：“不好，有情况！”

他冲到诊所门口，只见一辆没有牌照的越野车停在门口，车上跳下来三个蒙面人，手里都拿着钢管，朝着诊所就冲了过来。

“是刀疤的人！”高志远突然喊道，“他们是来灭口的！”

“老李，带高志远和护士进手术室！快！”洪飞推了老张一把，“守住后门，别让他们包抄！”

林晓宇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握紧了手里的警棍：“飞哥，我跟你一起！”

“站我后面！”洪飞拔出配枪，对着冲在最前面的蒙面人鸣枪示警，“警察！都站住！”

蒙面人显然没料到会遇到警察，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冲了上来，为首的家伙挥舞着钢管，朝着洪飞的头就砸了过来。洪飞侧身躲过，一枪托砸在他的脸上，蒙面人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倒在地上。

另外两个蒙面人见状，分左右两边包抄过来。洪飞左右开弓，一脚踹倒左边的，同时用枪指着右边的：“再动就开枪了！”

那蒙面人吓得不敢动，手里的钢管“当啷”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诊所后面传来打斗声和老李的喊声：“妈的，还有人从后面来！”

洪飞心里一沉，没想到对方来了这么多人。他看了眼地上哀嚎的蒙面人，对林晓宇说：“把他们捆起来！”然后转身往后门跑去。

后门小巷里，老李正和两个蒙面人缠斗，他毕竟年纪大了，动作有些迟缓，胳膊上已经挨了一下，鲜血直流。洪飞冲过去，从背后一记手刀砍在一个蒙面人的脖子上，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另一个蒙面人见状，转身就想跑，被洪飞一脚踹在腿弯，跪倒在地，反手就被铐住。

“李哥，没事吧？”洪飞扶起老李。

“没事，皮外伤。”老李喘着粗气，“他娘的，这帮孙子太狠了！”

老张从手术室跑出来：“飞子，高志远说刀疤可能就在附近，他肯定是收到消息了！”

洪飞看了眼被捆起来的几个蒙面人，眼神锐利：“搜他们的身，看看有没有通讯工具。”

林晓宇很快从一个蒙面人身上搜出一部手机，刚想递给洪飞，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着“刀疤”两个字。

洪飞示意林晓宇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搞定没有？高志远那小子不能留活口！”电话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洪飞接过手机，沉声道：“刀疤？我是警察，高志远已经被我们抓了，你最好束手就擒。”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突然传来一阵狂笑：“警察？就凭你们？洪飞是吧？我知道你，王老大那蠢货就是栽在你手里的。告诉你，这批货我要定了，有本事来边境找我！”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

洪飞捏着手机，眼神冰冷。边境？看来这事儿比他想象的更复杂，背后牵扯的走私网络，可能远比这几个偷来的藏獒要大。

“飞哥，现在怎么办？”林晓宇看着他，眼里带着担忧。

洪飞深吸一口气，对老张说：“把高志远和这些蒙面人带回局里，严加审讯，务必问出刀疤的具体行踪和走私网络的更多信息。老李，你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休息两天。”

“我没事，还能干活！”老李梗着脖子说。

“服从命令。”洪飞的语气不容置疑，然后看向林晓宇，“你跟我回局里，整理证据，这案子可能要往上报，成立专案组。”

林晓宇用力点头：“好！”

看着被押上警车的高志远和蒙面人，以及那些被解救出来的狗狗，洪飞心里没有丝毫轻松。刀疤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边境，走私，枪……这背后藏着的黑暗，恐怕才刚刚露出一角。

“飞哥，您说我们真的要去边境吗？”林晓宇看着远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洪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只要有罪犯，不管他在天涯海角，我们都得去。这是我们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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