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专案组的暗流

“飞子，局里批了，成立‘5·12走私斗狗案’专案组，你任副组长，组长是市局来的老郑。”老张拿着一份文件冲进办公室，脸上的兴奋掩不住，“这下能名正言顺查刀疤了！”

洪飞正在整理高志远的审讯笔录，闻言抬头：“老郑？郑国强？”

“可不是嘛！”老张往椅子上一坐，端起洪飞的茶杯就喝，“郑队可是咱们省的破案能手，当年‘边境毒网案’就是他带队端的，有他在，这案子稳了！”

林晓宇在一旁整理证据袋，闻言插了句：“飞哥，郑队会不会不好相处啊？我听队里老人说，他对下属特别严。”

洪飞放下笔，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严是好事，办案子就得严。不过老郑有个习惯，喜欢自己拿主意，咱们跟他搭档，得把证据链做扎实了。”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警服、肩扛二级警督警衔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材高大，眼神锐利，正是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郑国强。

“洪飞？”郑国强伸出手，声音洪亮，“早就听说过你，便衣组的尖兵，王老大这案子办得漂亮。”

洪飞起身握手：“郑队过奖，都是分内事。这位是老张，组里的老侦查员，这是林晓宇，新来的年轻同志。”

郑国强分别跟两人握了手，目光落在桌上的卷宗上：“高志远审得怎么样？刀疤的线索有没有突破？”

“高志远招了一部分，”洪飞把笔录递过去，“他说刀疤真名叫刘疤脸，常年在中越边境活动，除了走私斗狗，还可能涉及军火走私。但具体的窝点和联络方式，他说自己只是个中转站，不清楚。”

郑国强快速翻看着笔录，眉头渐渐皱起：“军火走私？这性质就变了。技术队那边有什么发现？”

“查到高志远和刀疤的资金往来，最近一笔五十万，是三天前转的，收款账户在边境的一个小镇，户主是个叫‘阿香’的女人。”老张补充道，“我们查了那个女人的身份，是当地的一个越南裔，开了家杂货店，很可能是刀疤的联络点。”

郑国强把笔录拍在桌上：“事不宜迟，明天我带一队人去边境，洪飞，你留在局里，继续深挖高志远和王老大的关系网，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走私网络的线索。”

洪飞愣了一下：“郑队，我觉得我跟您一起去更合适，我对刀疤这条线更熟悉。”

郑国强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局里需要有人坐镇，处理后续证据整理和上报工作。你的任务也很重要，别出岔子。”

洪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是，郑队。”

林晓宇看出洪飞的不情愿，等郑国强走后，小声问：“飞哥，郑队这是……不信任咱们？”

“别瞎猜。”洪飞重新拿起笔录，“老郑有他的考虑，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老张，你去跟技术队对接，看看能不能恢复高志远电脑里的删除文件，说不定有惊喜。”

“好嘞！”老张应声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洪飞和林晓宇，林晓宇看着洪飞紧绷的侧脸，犹豫着说：“飞哥，要不……我跟郑队去边境？我年轻，能跑腿。”

洪飞抬眼看他：“想去？”

“想！”林晓宇点头，“我想看看真正的边境线是什么样的，也想学着抓大毒枭……哦不，是走私犯。”

洪飞被他逗笑了：“边境不是游乐场，刀疤手里有枪，而且边境线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出危险。你想去也行，跟郑队说一声，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让他多照看着点。”

“真的？”林晓宇眼睛一亮，“谢谢飞哥！”

看着林晓宇跑出去的背影，洪飞的眼神沉了下来。他不是不信任郑国强，只是觉得刀疤这条线没那么简单，高志远提到的“军火走私”让他心里不安。三年前那起案子，也牵扯到边境军火走私，最后却因为线人泄密功亏一篑，他的搭档还受了重伤。

“希望这次别出什么意外。”洪飞低声自语，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帮我查个人，郑国强，市局刑侦队的……对，尤其是他三年前经手的案子……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挂了电话，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翻看卷宗。高志远的笔记本里提到一个代号“老板”的人，所有走私货物的最终流向，似乎都指向这个人，但高志远说自己从没见过，只听刀疤提过一次。

“老板……”洪飞在纸上写下这两个字，指尖重重敲击着，“到底是谁？”

傍晚时分，老张匆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飞子，有发现！技术队恢复了高志远的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有段录音，你听听！”

洪飞插好U盘，点开录音文件。里面传来高志远和刀疤的对话，声音经过处理，有些模糊。

“……老板说了，这批军火必须在下个月十五号前运到，不然我们都得死……”是刀疤的声音。

高志远的声音带着恐惧：“可是警察最近查得紧，斗狗的事已经差点栽了，再运军火……”

“少废话！”刀疤打断他，“老板的命令谁敢违抗？你只要把边境那批货接好，其他的不用你管。对了，那个姓洪的警察，你多盯着点，老板好像很在意他……”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洪飞的心脏猛地一缩：“老板在意我？”

老张也懵了：“这……这啥意思？难道你认识那个老板？”

洪飞摇摇头，脸色凝重：“三年前那起案子，最后关头也是因为有人泄露了我的行动路线，才让主犯跑了。当时我就怀疑，对方认识我，甚至可能就在警局内部……”

“你是说……有内鬼？”老张倒吸一口凉气。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洪飞关掉录音，“这段录音暂时不要上报，尤其是不能让郑国强知道。老张，你去查一下郑国强三年前是不是参与过那起案子。”

“明白！”老张脸色严肃起来，“我这就去查。”

老张走后，洪飞拿出手机，想给林晓宇打个电话，让他在边境多留意郑国强的动向，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林晓宇太年轻，容易露馅，万一打草惊蛇就麻烦了。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郑国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行动方案：“洪飞，明天的行动路线我定好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洪飞接过方案，快速浏览着。路线从本市出发，经高速到边境小镇，中途在三个服务区休息，抵达后直接控制阿香的杂货店，等待刀疤出现。方案看起来天衣无缝，但洪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郑队，”洪飞指着方案上的休息点，“这个三号服务区离边境线太近，人多眼杂，容易被盯上，要不要换一个？”

郑国强看了一眼：“没事，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安全。”

洪飞还想再说什么，郑国强已经收起方案：“就这样定了，我去通知其他人。对了，林晓宇想跟我去边境，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让他跟着多学学。”洪飞不动声色。

郑国强走后，洪飞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边境警方的一个老熟人的电话：“喂，李队，是我……帮我个忙，查一下明天从本市到你们那的高速三号服务区，有没有你们的人接应……对，就是市局郑国强带队的那个案子……好，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挂了电话，洪飞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如果郑国强说的是假话，那他很可能有问题。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问题又出在哪？

晚上十点，老张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飞子，查到了！三年前那起案子，郑国强是专案组的副组长，跟你一样！”

洪飞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如此。

几乎同时，边境李队的电话也打了过来：“洪飞，我们查了，明天根本没人去三号服务区接应，市局也没跟我们报备过这个点！”

“我知道了，谢了李队。”洪飞挂了电话，眼神冰冷。

郑国强果然有问题！他故意把休息点设在三号服务区，很可能是想给刀疤传递消息，甚至可能设下埋伏！

“不行，必须提醒林晓宇！”洪飞立刻拨通林晓宇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飞哥？这么晚了有事吗？”林晓宇的声音带着睡意。

“小林，听着，明天去边境的路上，无论郑队说什么，到了三号服务区，你借口去洗手间，立刻离开服务区，往回走三公里，那里有个修车铺，找一个叫老陈的人，他会安排你。记住，千万别让任何人发现，尤其是郑国强！”洪飞的声音急促而严肃。

林晓宇愣住了：“飞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别问那么多，照做就行！这关系到你的命！”洪飞加重语气，“重复一遍我的话。”

林晓宇虽然疑惑，但还是认真重复了一遍。

“好，保持联系，注意安全。”洪飞挂了电话，立刻起身，“老张，备车，我们去边境！”

“现在？”老张惊讶道，“郑队他们明天才出发，我们现在去……”

“没时间解释了，”洪飞抓起外套，“再晚就来不及了！林晓宇有危险！”

老张不敢多问，赶紧去备车。

夜色深沉，警车驶出警局，朝着边境的方向疾驰。洪飞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眼神坚定。无论郑国强是谁的人，无论那个“老板”是谁，他都不会让三年前的悲剧重演。

“飞哥，我们追上他们吗？”老张一边开车一边问。

“不，”洪飞看着前方，“我们绕近路，赶在他们前面到三号服务区，等着他们。”

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经在夜幕中拉开序幕。

“飞哥，您说郑队他……真的是内鬼吗？”老张的声音有些颤抖。

洪飞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是不是，明天早上就知道了。但只要他敢动我的人，我绝不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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