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服务区的埋伏

“飞哥，导航显示还有二十分钟到三号服务区，这条路坑坑洼洼的，比高速难走多了。”老张握着方向盘，额头上渗着汗，车窗外的天色刚蒙蒙亮，路边的树影像张牙舞爪的鬼影。

洪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夜未眠让他眼底泛着红血丝：“慢点开，别跟丢了信号。小林的手机定位还在郑国强那辆车上吗？”

“在，一直没动过。”老张点开手机地图，屏幕上一个小红点正沿着高速缓慢移动，“看速度，他们应该快到服务区了。”

洪飞深吸一口气，从后座摸出备用手枪检查了一遍：“记住，我们先别露面，找个隐蔽的地方停车，观察动静。如果郑国强真要动手，我们得先保证小林的安全。”

“明白。”老张点点头，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岔路，停在服务区后方的树林里。这里地势高，能清楚看到服务区的全貌——几排低矮的平房，一个加油站，停车场里稀稀拉拉停着几辆车，看起来平平无奇。

两人刚藏好，就看到三辆警车依次驶入服务区，正是郑国强带队的车队。车子停稳后，郑国强第一个下车，伸了个懒腰，其余队员也陆续下来活动筋骨，林晓宇跟在最后，眼神有些不安，频频往四周张望。

“小林这小子还算机灵。”老张松了口气，“他肯定在找机会溜出来。”

洪飞却皱起眉：“不对，郑国强带了八个人，除了我们便衣组的，还有四个市局来的陌生面孔，这人数太多了，根本不像正常办案。”

话音刚落，就见郑国强走到加油站旁，假装打电话，手指却在加油机上按了几下。洪飞瞳孔一缩：“他在发信号！”

果然，没过三分钟，两辆没有牌照的越野车从服务区入口疾驰而入，停在警车斜对面。车上跳下来六个蒙面人，手里都提着黑色布袋，动作麻利地分散到服务区各个角落，显然是早有准备。

林晓宇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凑到一个队员身边说了句什么，转身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郑国强眼角的余光扫到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对着对讲机低声说了句：“看好他。”

两个市局来的陌生队员立刻跟了上去，一左一右“护送”着林晓宇，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监视。

“狗娘养的！”老张咬牙骂了句，就要推门下车，被洪飞一把按住。

“等等，还不是时候。”洪飞的声音压得极低，“小林还没走到预定地点，现在出去只会打草惊蛇。”

他看着林晓宇被两人“架”着走进洗手间，心提到了嗓子眼。按照计划，林晓宇本该借去洗手间的机会溜走，可现在被人盯着，根本没机会脱身。

就在这时，洗手间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桌椅倒地的声音。郑国强脸色一变，对着对讲机大喊：“动手！”

六个蒙面人立刻从布袋里掏出钢管和砍刀，朝着警车冲了过去！而那四个市局来的队员，非但没有反抗，反而默契地让出位置，任由蒙面人砸毁警车玻璃！

“果然有问题！”洪飞猛地推开车门，“老张，跟我来！”

两人猫着腰冲下树林，刚跑到服务区边缘，就见林晓宇从洗手间里跌跌撞撞跑出来，嘴角带着血，身后两个蒙面人紧追不舍。显然他刚才在里面反抗了，却被打了一顿。

“小林！这边！”洪飞大喊一声，掏出枪朝天鸣放，“警察！都不许动！”

枪声瞬间惊动了所有人，蒙面人动作一滞，郑国强脸色铁青，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林晓宇看到洪飞，眼睛一亮，拼尽全力朝他跑来。

“抓住那小子！”郑国强怒吼一声，亲自提着一根钢管追了上来。

洪飞迎上去，一把将林晓宇拉到身后，对着冲在最前面的蒙面人扣动扳机，子弹擦着对方的耳朵飞过，打在旁边的加油机上，溅起一串火花。蒙面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飞哥，他们是一伙的！郑队让他们杀我灭口！”林晓宇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

“我知道了，你先躲到车上去！”洪飞把他往树林的方向推，自己则转身迎上郑国强。

“洪飞，你坏了我的好事！”郑国强双眼赤红，钢管带着风声砸向洪飞的脑袋，“你以为抓了高志远就能查到老板？太天真了！”

洪飞侧身躲过，手枪指着他的胸口：“郑国强，三年前的案子也是你泄的密，对不对？你收了老板多少钱，要帮他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那又怎么样？”郑国强狞笑着，“那案子里死的又不是你亲人，你何必这么较真？跟着老板干，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当这个破警察强？”

“你不配当警察！”洪飞怒喝一声，侧身避开钢管，同时一记鞭腿踢在郑国强的膝盖上。郑国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剩下的蒙面人回过神来，纷纷朝洪飞围拢过来。老张见状，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管冲过来帮忙，一棍砸在一个蒙面人的背上，那人踉跄着扑在地上。

“老张，保护小林！”洪飞大喊，手枪连续鸣放，逼退靠近的蒙面人，“郑国强，你以为老板会放过你？他连自己人都杀，你迟早是他的替罪羊！”

郑国强从地上爬起来，眼神疯狂：“至少我现在活得比你好！给我上！杀了他！”

四个市局的叛徒也加入了混战，他们穿着警服，却比蒙面人更狠辣，招招往要害上打。老张毕竟年纪大了，很快就被逼得节节败退，胳膊上又添了道伤口。

洪飞腹背受敌，既要对付郑国强，又要提防周围的偷袭，渐渐有些吃力。他看准一个空档，猛地矮身，手枪顶在郑国强的下巴上：“都住手！不然我打死他！”

蒙面人和叛徒们果然停了下来，面面相觑。郑国强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却还硬气：“别听他的！他不敢开枪！”

“你看我敢不敢！”洪飞眼神冰冷，手指扣紧扳机。就在这时，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是边境警方的支援到了！

蒙面人和叛徒们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郑国强，纷纷往越野车的方向跑。郑国强见状，也想趁机溜走，被洪飞一把抓住后领，反手铐在加油机上。

“跑啊？怎么不跑了？”洪飞冷笑一声，转身去追那些逃跑的人。

边境警方的车很快赶到，下来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配合洪飞和老张，很快就将剩下的蒙面人和叛徒全部抓获。只有两辆越野车仗着熟悉地形，冲过护栏逃进了附近的山林。

“洪队，没事吧？”边境警方的李队跑过来，看到现场的狼藉，皱起了眉，“这些人是……”

“市局的内鬼，还有刀疤派来的杀手。”洪飞喘着粗气，指了指被铐在加油机上的郑国强，“那个是主谋，郑国强，你们先看住他。”

李队点点头，立刻让人把郑国强和其他俘虏押上警车。林晓宇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还有淤青：“飞哥，对不起，我没能按计划溜走，还差点被他们……”

“不怪你，是我低估了郑国强的狠毒。”洪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能从他们手里逃出来就好，回头去医院检查一下。”

老张捂着流血的胳膊，龇牙咧嘴地说：“飞子，这郑国强真是疯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设伏杀人，他就不怕被抓？”

“他怕，但老板给他的好处更多，或者说，老板抓住了他的把柄。”洪飞看着被押走的郑国强，眼神深邃，“审审他就知道了。”

李队走过来，递给洪飞一份文件：“洪队，这是我们查到的，阿香的杂货店昨晚就关门了，人跑了。但我们在她店里搜出了这个，你看看。”

文件是一张货运单，上面写着“精密仪器，目的地：越南河内”，发货人是高志远，收货人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但在货运单的角落，有一个模糊的印章，洪飞放大照片一看，瞳孔骤然收缩——那印章的图案，和三年前那起案子里查获的军火箱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是同一个组织！”洪飞的声音有些发颤，“老板不仅走私斗狗和军火，他很可能还在策划更大的阴谋！”

李队也严肃起来：“我们已经通知了边境全线加强戒备，务必抓住刀疤和阿香。对了，技术队破解了郑国强的手机，发现他和一个号码联系频繁，定位显示在本市，很可能是老板在本市的联络人。”

“本市还有联络人？”洪飞皱起眉，“号码给我，我让局里的人去查。”

林晓宇突然想起什么，说道：“飞哥，我刚才在警车上听到郑国强打电话，说什么‘货已经在路上了，让老板放心’，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他说的货会不会就是军火？”

“很有可能。”洪飞眼神锐利，“李队，麻烦你们沿着高速往回查，看看最近有没有可疑的货车出境，尤其是拉‘精密仪器’的。”

“没问题，我这就安排。”李队立刻去打电话。

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服务区，驱散了清晨的寒意。洪飞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被押走的俘虏，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郑国强落网了，但老板依旧藏在暗处，刀疤也还在逃，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飞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林晓宇看着他，眼里带着敬佩。经过这场生死较量，他对洪飞的信任又深了一层。

洪飞望向远处的山林，那里是边境线的方向，也是罪恶滋生的地方。他握紧了拳头，声音坚定：“回局里，审郑国强，查联络人，还有，找到那批即将出境的军火。”

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我们在，一定能把老板揪出来！”

洪飞点点头，转身看向警车。阳光照在警徽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无论前路有多危险，他都不会退缩，因为他是警察，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是他的使命。

“走吧，”洪飞率先迈步，“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看看，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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