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二阶功成丹生灵，遥望两仪梦神通

无聊的日子又过去了小半个月。

这天午夜，月朗星稀。

屠小蝉盘腿坐在炕上，闭着眼，一呼一吸。

磁铁坨子上的虎王丹跟着他的呼吸缓缓旋转。

他吸，丹丸亮一分；他呼，丹丸暗一分。

就这么一呼一吸，折腾了半宿，丹丸慢慢变了颜色......一半白如霜雪，一半黑似浓墨，黑白交织，转成一幅水墨太极。

屠小蝉心头突地一跳。

一种熟悉、亲切、善意的感觉顺着某种无形联系传入脑海，就像失散多年的亲人重逢，就像瘫痪的病人突然感受到双腿的存在。

他念头微动。

太极丹丸“呼”地腾空而起，稳稳悬浮在磁铁上方三尺。

屠小蝉心脏狂跳，掌心朝上，慢慢伸出右手，心中默念：“过来……过来……”

丹丸竟真就听话的飞到他掌心，停住了。

不凉，不烫，温温的，像攥着一颗刚从怀里掏出来的鸽子蛋。

他攥了攥拳头，丹丸跟着他的念头动了一下。

“成了！”

身后，老爷子按捺不住激动，声音带着颤。

“谢谢十三太爷。”

屠小蝉知道，此刻的虎王丹初具灵性，还未生出自我意识，正是炼化的最佳时机。若等它诞生灵识，再想炼化就难如登天。

结果还没等他动念，虎王丹接触掌心的瞬间，磁场自行爆发。

“噗噗噗……”

土墙和地面立时射来无数细小铁砂颗粒，打在衣服上倒没太大感觉，可一小部分溅到皮肉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屠小蝉忍着没动，任由铁砂附着手掌。

铁砂贴着掌心，随着他的念头聚成一团，又散开，再聚成一团。

他咧嘴笑了。

“别管其它，赶紧吞下去。”老爷子的提醒把他拉回现实。

“嗯！”

屠小蝉念力引导，屏蔽磁性，抖手甩落铁屑，把虎王丹送入口中。

说是吞，实则是靠意念控制。

这东西看着不大，却比同体积的黄金还重，真一口咽下去，谁的胃都不好受。

他集中精神，控制丹丸缓缓移向咽喉，配合吞咽，“咕咚”一声进入食道，徐徐向下，进入胃中。

大部分修炼功法都是越往后越难，《两仪功》也不例外。前两层在玄姬和老爷子的帮助下投机取巧，接下来的第三重没人可以帮忙，只能自己老老实实缓慢炼化。

需以精神力时刻控制丹丸悬浮体内，少则数年 ，多则十数年。这期间只要丹丸还在体内，精神就不得松懈。

“接下来才是最艰苦的日子，你可要撑住了。”

“我有心理准备。”

是人就有走神的时候。

炼化太极丹丸的过程中，屠小蝉必须时时刻刻把注意力放在体内的丹丸上，无论吃喝拉撒、走路说话，还是看书睡觉。

他刚想挪挪屁股，一走神，丹丸失控了。

“咚！”

重物砸在胃壁上。

屠小蝉整个人蜷起来，牙咬得咯咯响，冷汗“唰”地下来了。他蜷了足有半分钟，才缓过劲，把丹丸重新托回胃中央。

到天亮，这么砸了四十多次。

身下的褥子，早已被汗水浸透。

老爷子见他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心疼道：“吐出来，擦擦汗，睡一会儿。我去学校给你请假。”

“好……”

屠小蝉把丹丸吐出，放回大铁坨子上。

当初玄姬留下的那个大铁坨子，是一块采自山体深处的天然磁石。

修炼《两仪功》此物必不可少，最大作用是锁住外丹灵性不失，若是没有这块磁石辅助，两仪功三重他是想都别想。

屠小蝉在家躺了两天。他不知道，学校那边已经传开了。

“屠小蝉的太爷爷又过来给他请假。”

“这家伙一年到头住院，根本没上几天学。成绩那么差，将来找工作都难。”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没发现他身上从不缺钱？中午带的饭比谁都好，还有钱请咱们吃过冰棍儿、奶糖。”

“他爹妈都死了，哪来的钱？”

“我听说屠小蝉的太爷爷以前是个地主，后来家产和地被没收了。屠小蝉的家人受不了折腾，上吊死的！”

“我也听说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头儿手里肯定藏着钱，要不屠小蝉一年到头的住院，谁能拿出那么多住院费？”

“真羡慕那小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班上有两个小子是从民风彪悍之地转学来的，跟屠小蝉少有交集，把这话悄悄记在了心里。

......

屠小蝉昏昏沉沉睡了半天，下午才缓过劲儿。

老爷子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看他狼吞虎咽吃完，才开口：“炼化虎王丹，急不得。头三个月最苦，你得有个准备。撑不住，就把丹丸吐出来，循序渐进。”

“太爷爷，练成之后……我真能有超能力？”

“《两仪功》记载是如此。”老爷子目光深远，“但具体能得到什么能力，因人而异。虎王丹属金，主杀伐，《两仪功》又和磁场磁极相关，炼化之后，大概率能操控金属，或磁力之类的能力。但究竟如何，还得看你的造化。”

屠小蝉默默点头，心里却翻腾起来。

操控金属？他攥了攥拳头。

窗外天色渐暗。

屠小蝉深吸一口气，将虎王丹重新吞入腹中。

片刻后剧痛再次袭来，但他咬紧牙关，努力集中精神。

路还长。

但既然选了，就义无反顾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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