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定亲

”到家后，穆妍红她娘问赵凤仪为啥没回来，穆妍红气哼哼道都是那个韩杏儿从中打搅，撺掇赵凤仪要是就这么回来太丢脸，让咱们明天派个有头脸的人赶车去请。穆妍红她娘奇怪这赵凤仪回不回来，关韩杏儿什么事。

“娘，你怎么还不明白？是那韩杏儿不愿让赵凤仪走。我算看出来了，那个韩杏儿她想横插一腿。”

“哦，是吗？那，那你怎么办，还嫁吗？”

“嫁，怎么能不嫁，我要是不嫁，不就便宜了那个韩杏儿。我就不信，凭我穆妍红还斗不过她一个穷丫头！还有那个赵凤仪，等我嫁过去后，看我怎么对他调理！”

晚上，穆妍红她娘把女儿的话向男人学述。穆怀瑜暗忖：看来这赵凤仪也真的太抢手，如果他和女儿的事再拖下去，估计这赵凤仪怕是就要成为别人家的女婿。想到这儿，穆怀瑜对太太道：“明天凤仪回来，咱们请几个人过来，先把这件事给定下。”

来日上午，穆怀瑜派陈掌柜过来接赵凤仪，翠儿引路，赶车的还是余四。

知道赵凤仪要走，韩杏儿她爹惋惜，怕赵凤仪一走，再没人给他买肉供酒。铁头也不愿让赵凤仪走，他还想让赵凤仪教他武艺。只有韩杏儿她娘心里有数，知道女儿已经许身给了赵凤仪，用不了多久，赵凤仪就会把韩杏儿也娶走，对赵凤仪这样的女婿，韩杏儿她娘是一百个乐意。而对于韩杏儿来说，虽然赵凤仪已向她做出承诺，二人也行了周公之礼，可当赵凤仪要走，韩杏儿还是依依不舍。赵凤仪安慰他又不是一去不返，以后他会隔三差五回来看她，不为别的，就为韩杏儿已是他的一房妻室。

陈掌柜朝赵凤仪拱手：“哎呀，赵先生，你可让我想得好苦！你这连个招呼都不打，人就找不到了。”赵凤仪回礼道：“陈掌柜，这都是在下不好，还请您多多原谅！”

从韩杏儿的手里接过来包裹，跟她爹娘打过招呼，赵凤仪坐车走了。

晚上穆家的膳堂充满喜庆，穆怀瑜给女儿穆妍红和赵凤仪举行定亲礼。请来的客人除了陈掌柜、账房刘先生和侯管家外，还有隆盛钱庄的骆老爷和绸缎铺的范掌柜，再有就是穆家在保定城的知近亲戚。

穆祺昌是在中午得知赵凤仪又回来了，并听他媳妇讲，他爹娘要把他妹妹许给赵凤仪，晚上就要举行定亲宴。对妹妹要嫁给赵凤仪穆祺昌是既不解又生气，当下去找他妹妹，问她到底是咋想的，为什么放着那么多官宦、大户人家的子弟不嫁，非要嫁给赵凤仪这个穷小子。穆妍红说赵凤仪现在穷不假，但现在穷不等于将来也穷，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开堂坐诊行医看病。说别看你现在瞧不起赵凤仪，说不定哪天你穷困潦倒了，要饭要到我们老赵家的门口，别人不管你，妹妹管你，再怎么地，我这当妹妹的也不能眼瞅着自己的亲哥哥饿死，这老赵家的主你妹妹我还做得……穆妍红的话看似是说他们的兄妹情血浓于水，实则是对她哥哥好一顿贬损，她的话无疑句句都像在打穆祺昌的脸。穆祺昌气得青筋暴起两只拳头握紧，只是畏于赵凤仪的身手未敢粗鲁，最后骂他妹妹不知羞耻，还没出阁，就一口一个称他们老赵家……骂完跑去找他的那个相好，说啥也不参加晚上他妹妹的定亲礼。

穆妍红她娘让穆妍红的嫂子也出席定亲礼，可当穆妍红去叫她嫂子时，她嫂子却借口她不愿在外人面前抛头露脸，穆妍红理解她嫂子的心情，没勉强拉着侄女走了。

穆怀瑜端酒笑容满面致谢各位亲朋好友，说今天是他的小女和赵先生定亲的日子，因此特意摆下家宴略备薄酒款待各位。对各位今天的光临，他穆某人不胜感激！众人也举酒，向穆怀瑜夫妇和赵凤仪、穆妍红两位年轻男女表示贺喜。骆老爷开口：“穆先生，你先将赵先生收留，又这么快将之招为女婿，足见你对他的青睐和赏识。否则的话，再晚一晚，我骆某人可就要横刀夺爱喽。”骆老爷的话发自心底，他也有一女，年龄跟穆妍红相仿待字闺阁。自从看到赵凤仪后，骆老爷也有了要招赵凤仪为婿的想法，不料被穆怀瑜先下了手。穆怀瑜庆幸并自得，说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家穆妍红的年龄也不小了。再有就是，他这个女儿在婚姻大事上非常挑剔，给她提了许多的亲都没应允，直到遇上了赵先生，她这才答应……

“爹！你这是说啥呢？”穆妍红羞红了脸。

“噢，不讲了，不讲了。来，各位饮酒。”穆怀瑜再次端起酒。

范掌柜赞穆怀瑜可是真有福气！生了这么一个漂亮女儿，又找了这么一个英俊的女婿，称得上是俊男美女。

陈掌柜道：“赵先生，你和大小姐的婚事这就算是定了。我看从现在起，你也得该改口了。”

“对、对，是该改口了。”其他人附和。

“这……”赵凤仪在思想上毫无准备。

“怎么，让你叫爹娘你还不愿意咋的？”穆妍红嗔瞪起眼。

看穆妍红瞪他，她爹娘的眼神也充满期许，赵凤仪起身到穆怀瑜夫妇的跟前跪下叩首：“爹，娘，小婿赵凤仪给您二老行礼了！感谢二老一直以来对小婿的关照和厚爱。”打这儿起，赵凤仪就把穆妍红的爹娘当成他自己的父母。侯管家问穆怀瑜既然小姐的婚事已定，那么什么时候给小姐和赵先生他们举行婚礼。穆怀瑜征求太太的意见，穆妍红她娘道：“自然是越快越好。我看明天就去找人算一个吉日，到日子就给他们完婚。”穆怀瑜对范掌柜讲，他家小女婚嫁之时的绸缎面料就全拜托他了，到时要选一些上等的面料做被里被面及衣裳。范掌柜说他那儿最近就要有一批江浙一带的面料进店，到时候尽由大小姐挑选……

这天瑞安堂进来一位女子，赵凤仪一看是知府大人的二夫人,身后跟着丫环。赵凤仪过去请安，二夫人让赵凤仪不必多礼。

“夫人，您这是……”

“我这是路过，顺便进来看看你。”

赵凤仪把二夫人请到后堂，并介绍给陈掌柜，陈掌柜让座施礼，并喊一个伙计上茶，然后借故走了。待陈掌柜走后， 二夫人说她今天来，是有一事相求。赵凤仪让二夫人尽管开口，但凡有用得着他赵凤仪的地方，他万死不辞！二夫人笑道：“赵先生，没你说得那么严重。事情是这样的，自打我嫁给了我家老爷，离开家乡已快十载，我想回去探望一下父母。只是这一路之上路途遥远，又不太平，必须得有人护送。我家老爷每天公务繁忙，抽不出时间陪我一同前往，所以我就想到了你。”

“夫人的老家是？”

“我的老家是苏州。”

“夫人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想准备一下，过个四五天就出发。”

“好吧，小人愿意护送夫人回去。”

二夫人走后，赵凤仪暗思他跟二夫人这一走至少也得月把，走之前，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到爹娘的坟前去祭奠，十年了，他娘在地下该是多么的孤寂！除此之外，他跟哥哥赵凤礼这十年的恩怨也该有个了断。基于这种考虑，赵凤仪去找穆怀瑜商议，又把他要护送知府大人二夫人远赴苏州探家的事告诉。穆怀瑜惊讶：“这回乡祭奠倒没什么，有个一半天的功夫就可以，只是这去苏州却要许久。你娘给你们测算的日子是下月初六，你一走，这婚期就得重选。”

“爹，那就把婚期往后推一推，重新再选一个日子吧，这二夫人的请求拒绝不得。”

“那倒是，这官家的人是不能得罪的，许多人想巴结还巴结不上呢。不过，这件事你跟妍红说了吗？”

“还没有，我是想先跟您商量一下。”

对赵凤仪要护送知府大人二夫人回苏州探亲的事，穆妍红一听就拉下脸，她对跟赵凤仪成亲多一天都不想等，问知府衙门那么大，人又那么多，派谁去不可？ 穆怀瑜讲自然是对方看上了赵凤仪的身手，接着说赵凤仪明天要回乡祭扫，叫穆妍红看缺什么东西给张罗一下。“什么，回家祭扫？那我也去。”穆妍红想一同前往。赵凤仪让穆妍红别去了，他一个人回去就可以。

“这是什么话？我穆妍红现在也算是你们老赵家的儿媳，我和你一起回去祭拜父母又有什么不可？这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凤仪啊，妍红想去就让她去吧，虽说她还没过门，但这也没什么不妥。 ”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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