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蛛丝马迹

我刚把写满线索的草纸铺在桌上，小蝶就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条：“小姐！表哥查到了！云想阁的东家陈文，真是王掌柜的小舅子！表哥还说，昨天看见王掌柜和陈文在城西茶馆偷偷分钱，陈文塞给王掌柜一个沉甸甸的布包，看着像银子！”

“分钱？” 我抓起纸条，指尖都有些发烫，“你表哥看清楚了？没认错人？”

“错不了！” 小蝶拍着胸脯，“表哥在门房待了五年，谁不认识王掌柜？再说陈文左脸有颗痣，表哥看得明明白白！对了，表哥还听见他们说‘这批云锦卖得好’，肯定是王掌柜又把瑞锦祥的好料子低价给陈文了！”

我把纸条按在桌上，心里冷笑 —— 这王掌柜真是把苏家当提款机，连亲戚都拉来一起坑！正想着，小荷也提着个布包回来了，一进门就气呼呼地把布包摔在桌上：“小姐！您都不知道瑞锦祥那伙计有多嚣张！我假装买料子，问他能不能便宜点，他翻着白眼说‘我们瑞锦祥的料子从不讲价，买不起别耽误事’！气得我差点跟他吵起来！”

“消消气。” 我递过杯凉茶，“云想阁那边怎么样？”

小荷喝了口茶，脸色才缓和些：“云想阁就不一样了！伙计可热情了，还拿新到的‘雨丝锦’给我看，说要是多买两匹，能便宜一成！我还偷偷记了价格，您看 ——” 她从布包里掏出张草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同样的杭纺，瑞锦祥要八钱一尺，云想阁才六钱五！差太多了！”

我拿起草纸比对，心里更有底了 —— 王掌柜这是故意抬高瑞锦祥的价格，把客人往云想阁推！“小荷，你再跑一趟，去跟福伯说，我要瑞锦祥和云想阁近三个月的进货记录，尤其是云锦和杭纺的，就说父亲让我核对库存。”

“好！我这就去！” 小荷揣起草纸，又风风火火地跑了。

小蝶凑过来看桌上的线索：“小姐，现在证据差不多了，咱们赶紧告诉父亲吧！王掌柜这吃里扒外的东西，不能再让他祸害瑞锦祥了！”

“别急。” 我按住她的手，“现在还缺个关键证据 —— 王掌柜到底怎么把瑞锦祥的料子运到云想阁的。等福伯把进货记录拿来，咱们看看有没有破绽，再跟父亲说也不迟。”

没等多久，福伯就拿着两本账册来了，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大小姐，您要的记录我带来了。您看看这瑞锦祥的进货，上个月进了五十匹云锦，账上写着‘全入库’，可库房的盘点记录只有三十五匹，少了十五匹！还有云想阁，上个月突然进了十五匹一模一样的云锦，进货时间跟瑞锦祥就差三天！”

“果然是他！” 我拍了下账册，“这十五匹云锦肯定是王掌柜偷偷运给陈文的！福伯，您还记得上个月负责瑞锦祥货运的是谁吗？”

福伯想了想：“是周掌柜的远房侄子周小三！那小子以前就手脚不干净，我还警告过他！”

我眼睛一亮：“太好了！福伯，您能不能把周小三叫来，我想问问他那批云锦的事？”

“没问题！” 福伯转身就走，没多久就把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带了进来。周小三看见我，吓得头都不敢抬，双手不停地搓着。

“周小三，上个月瑞锦祥进的五十匹云锦，你还记得怎么运的吗？” 我开门见山，语气尽量温和。

周小三吞了口唾沫：“回…… 回大小姐，就是正常运到瑞锦祥库房啊……”

“正常？” 我拿起账册，“库房只收了三十五匹，剩下十五匹去哪了？你要是说实话，我不追究你的责任；要是敢撒谎，我就把你交给官府！”

周小三吓得 “扑通” 一声跪下来：“大小姐，我错了！是王掌柜让我把十五匹云锦运到云想阁的！他说要是我敢说出去，就把我赶出苏家！”

“王掌柜还跟你说什么了？” 我追问。

“他还说…… 还说让我以后见了陈文的人，直接把瑞锦祥的好料子运过去，不用记在账上，事后给我好处！” 周小三哆哆嗦嗦地说，“大小姐，我就干了这一次，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吧！”

“起来吧。” 我叹了口气，“看在你说实话的份上，这次饶了你。以后要是再敢帮王掌柜做事，我绝不轻饶！福伯，把他带下去，好好看着，别让他跑了。”

福伯点点头，带着周小三走了。小蝶兴奋地说：“小姐，现在证据全了！王掌柜再也赖不掉了！咱们现在就去找父亲吧！”

“走！” 我拿起账册和线索，“这次一定要让父亲好好处置王掌柜！”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见苏瑾兰提着个食盒过来，身后跟着春桃。她看见我手里的账册，眼睛亮了亮，笑着走过来：“姐姐，这是要去找父亲吗？我正好做了些绿豆糕，一起给父亲送去吧？”

我心里一咯噔 —— 苏瑾兰怎么总在这个时候出现？难道是王掌柜让她来盯梢的？我笑着说：“不了，我跟父亲说正事呢，妹妹要是送点心，让春桃送去就行。”

苏瑾兰眼神闪了闪，又说：“姐姐是在查瑞锦祥的事吧？我听王掌柜说，瑞锦祥最近生意不好，姐姐别太着急，慢慢来。”

“妹妹倒是消息灵通。” 我故意盯着她的眼睛，“不过王掌柜没跟你说，他把瑞锦祥的云锦运去他小舅子的云想阁了吗？也没跟你说，他拿苏家的银子赌钱纳妾了吗？”

苏瑾兰脸色一白，赶紧说：“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姐姐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说着就拉着春桃快步走了。

小蝶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姐，二小姐肯定知道王掌柜的事！说不定还帮他瞒着呢！”

“别管她。” 我攥紧手里的账册，“咱们先去找父亲，把王掌柜的事解决了再说！”

到了书房，父亲正对着瑞锦祥的业绩报表发愁，看见我进来，赶紧说：“墨儿，你来得正好！瑞锦祥这几个月的业绩越来越差，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关门！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父亲，我不仅有办法，还带了个大消息。” 我把账册和线索递过去，“您看看，王掌柜把瑞锦祥的云锦低价运给他小舅子的云想阁，还拿苏家的银子赌钱纳妾，瑞锦祥的生意差，都是他搞的鬼！”

父亲接过账册，越看脸色越沉，手都在抖：“好啊！王掌柜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信任他这么多年，他竟然这么对我！”

“父亲，现在证据确凿，您可得好好处置他！” 我补充道，“还有周掌柜，他侄子帮王掌柜运料子，他肯定也知道，说不定还跟王掌柜串通一气！”

父亲深吸一口气，对外面喊：“福伯！把王掌柜和周掌柜都给我叫来！再去把官府的人请来，我要让他们看看，这两个人是怎么祸害苏家的！”

福伯应声而去。没一会儿，王掌柜和周掌柜就被带了进来。王掌柜看见我手里的账册，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就跪了下来：“老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周掌柜也赶紧跪下来：“老爷，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王掌柜逼我的！”

“不知道？” 父亲把账册扔在他们面前，“周小三都招了！你侄子帮王掌柜运料子，你会不知道？你们两个，一个贪墨，一个包庇，当我是傻子吗？”

就在这时，官府的人来了。父亲指着王掌柜和周掌柜：“这两个人贪墨苏家财产，证据确凿，麻烦你们把他们带走，依法处置！”

官差们拿出铁链，套在王掌柜和周掌柜脖子上。王掌柜还在哭喊：“老爷，求您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周掌柜则吓得说不出话，被官差拖着往外走。

看着他们被带走，父亲长出一口气，转头看着我：“墨儿，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还被他们蒙在鼓里呢！瑞锦祥现在没人管，你愿意接手吗？”

“我愿意！” 我赶紧点头，“父亲放心，我一定把瑞锦祥管好，让它恢复以前的样子！”

父亲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好！我相信你！福伯，你多帮着墨儿点，瑞锦祥的事，就交给他们了！”

“是！老奴遵命！” 福伯点点头。

从书房出来，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暖融融的。小蝶兴奋地说：“小姐，您太厉害了！不仅揪出了王掌柜和周掌柜，还接手了瑞锦祥！以后咱们又多了个铺子要管啦！”

“是啊！” 我笑着说，“以后瑞锦祥要改改规矩，像云想阁那样，把料子分类摆好，伙计要热情招呼客人，还要用成衣吸引顾客。咱们还要进些新料子，把以前的老顾客都拉回来！”

小荷点点头：“小姐说得对！我明天就去瑞锦祥，跟伙计们说新规矩，再去云想阁看看他们的成衣样式，咱们也做些样品！”

“好！” 我看着她们，心里充满了干劲，“咱们一起努力，把瑞锦祥管好，让苏家的生意越来越好！”

回到墨韵斋，我把瑞锦祥的账册摊在桌上，开始写整改计划：第一，整理库存，把积压的老料子做成成衣或小物件，便宜卖出去；第二，采买新料子，尤其是时兴的花色，吸引顾客；第三，培训伙计，要求他们热情待客，熟知料子特性；第四，在店里设置成衣展示区，让顾客直观看到料子做成衣服的效果。

写着写着，我忍不住笑了 —— 以前在现代，我帮公司做整改方案，现在在古代，帮苏家的绸缎庄做计划，虽然环境不一样，但那种靠自己能力解决问题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小蝶端着点心进来，看见我在写东西，好奇地问：“小姐，您又在写什么呀？”

“我在写瑞锦祥的整改计划。” 我放下笔，拿起块点心递给她，“以后咱们要忙起来了，不仅要管锦云轩，还要管瑞锦祥。不过没关系，咱们肯定能管好！”

小蝶接过点心，咬了一口：“小姐放心，我和小荷都会帮您的！咱们的‘情报网’也会继续发挥作用，帮您盯着其他铺子，不让再有像王掌柜这样的蛀虫出现！”

“好！” 我笑着说，“咱们一起努力，让苏家的生意越来越兴旺！”

夜色渐深，墨韵斋的灯还亮着。我坐在桌边，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一早去瑞锦祥跟伙计们宣布新规矩，然后去采买新料子，下午让福伯帮忙找几个好裁缝，做些成衣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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