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舌尖上的革命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墨韵斋，我捏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就搁回碟子里——甜得发腻，嚼着像嚼棉花，连着吃了三天，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小蝶，”我把碟推远，瘫在椅背上叹气，“厨房就不能换点花样？天天糕啊羹的，我牙都快锈了。”

小蝶正给我剥橘子，闻言愣了愣：“小姐，这可是最好的桂花糕，您前儿还说好吃呢？”

“前儿是前儿，今儿是今儿！”我坐直身子，眼睛突然亮了，“对了！咱们做那个！” 我抓起纸笔，飞快画了个中间带隔板的铜锅，“你拿着这个，找外院的李铁匠，让他按这个打——就说我要煮花茶的新奇玩意儿，别问那么多！”

小蝶瞅着图，一脸茫然：“这玩意儿煮花茶？小姐您没糊涂吧？”

“少废话，快去！”我拍了下她的手，心里早把火锅的流程过了一遍——没有牛油没关系，用菜籽油爆香辣椒花椒；没有现成蘸料，就弄点蒜蓉、芝麻酱、腐乳汁，再切点香菜小葱，凑凑也够味儿！

等小蝶把铜锅拎回来，我立马拉着厨房的张厨娘忙活。红汤这边，我指挥她把干辣椒剪碎，跟花椒、姜片一起扔热油里炸，“刺啦”一声，香味儿瞬间飘满厨房，张厨娘被呛得直咳嗽：“大小姐，这也太辣了！能吃吗？”

“怎么不能吃！”我往锅里加了勺豆瓣酱，翻炒出红油，再兑上熬好的大骨汤，“煮会儿就香了！清汤那边不用放辣，扔点香菇枸杞就行！”

食材也简单，让婆子把羊肉切得薄点，豆腐切成小块，鲜虾剥了壳剁成泥，再洗点青菜菌菇——虽然比不上现代的肥牛卷虾滑，但凑活也能吃。蘸料更是摆了一长排，蒜泥、芝麻、酱油、香醋，看得小蝶直咋舌：“小姐，吃个东西而已，用得着这么多碗吗？”

“你懂什么，这叫仪式感！”我白了她一眼，心里却美滋滋的——等会儿让他们尝尝，保准惊掉下巴！

傍晚，我让人去请父亲母亲，还有十岁的庶弟明轩和八岁的妹妹瑾兰。刚把铜锅架上炭火，就听见明轩的大嗓门：“大姐姐，你找我们来吃什么呀？”

门一推开，苏承远和秦氏刚迈进门槛，脚步就顿住了。铜锅里红汤翻滚，油花滋滋响，辣香混着骨汤的鲜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旁边的小几上摆满了切好的肉和菜，还有一排五颜六色的小碟，烟火气裹着香味儿，跟平时雅致的饭食完全不一样。

“墨儿，这……这是弄的什么？”秦氏掩着鼻子，眉头微微蹙起，“怎么把厨房的东西都搬屋里来了，还这么呛人？”

苏承远也盯着铜锅，眼神里满是疑惑：“这锅倒是新奇，中间还隔了层，是做什么用的？”

“父亲母亲别慌，”我笑着拉他们坐下，“这叫‘鸳鸯锅’，我从海外杂记上看来的吃法——红汤辣，清汤鲜，想吃什么自己涮！” 我夹起一片羊肉，在红汤里涮了两下，肉刚变色就捞出来，蘸了点蒜蓉香油，塞进嘴里。

麻辣瞬间炸开，鲜劲儿跟着窜上来，辣得我舌尖发麻，却又停不下来——妈的，这味儿，比那些寡淡的糕饼强一百倍！

“父亲您试试，”我又夹了片肉，递到苏承远面前，“蘸这个清酱，不辣。”

苏承远半信半疑地接过去，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突然亮了：“嗯？这肉竟这么嫩！还带着汤的鲜味儿，倒是别致！”

秦氏本来还犹豫，见苏承远吃得香，也夹了块豆腐放进清汤锅，蘸了点芝麻酱：“这豆腐滑溜溜的，比炖的还入味儿！”

最疯的是明轩，他学着我的样子涮红汤，刚嚼两口就辣得直吸气，眼泪都出来了，却还伸着筷子：“再来一片！太好吃了！” 瑾兰则捧着个小碗，专挑虾滑吃，小脸沾得满是酱汁，还含糊地说：“姐姐，这个滑滑的真好吃！”

我看着他们吃得热火朝天，心里暗笑——果然，不管古今，没人能拒绝火锅！苏承远喝了口酒，指着铜锅，语气里满是兴奋：“墨儿，这吃法新奇，味道又独特！要是开家食肆，专做这个‘鸳鸯锅’，肯定能火！”

秦氏也点头：“是啊！苏州城还没见过这样吃的，肯定很多人来尝鲜！”

我故作惊讶地眨眨眼：“父亲您这么一说，倒是个好主意！只是……这锅得专门打，汤底和蘸料也得弄明白，不然每家店味道不一样，客人该不乐意了。还有伙计，得教他们怎么帮客人涮菜，不然肉煮老了就不好吃了。”

我故意把现代餐饮的“标准化”和“服务”换了个说法，苏承远听得连连点头，拍着桌子：“说得对！就按你说的来！这食肆的事，你牵头筹备，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真的？”我装作惊喜，心里却乐开了花——本来就是想解解馋，没想到还能多份生意，这波血赚！

明轩嘴里塞满了肉，含糊地喊：“我要天天来吃！” 瑾兰也跟着点头，小脑袋跟拨浪鼓似的。

苏承远被他们逗笑了，指着我：“你这丫头，心思倒多，连吃的都能琢磨出商机。”

“还不是跟父亲您学的！”我笑着给秦氏夹了个虾滑，“母亲您多吃点，这个补身子。”

铜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冒泡，辣香和鲜香混在一起，裹着一家人的笑声。我看着父亲眉飞色舞地规划食肆，母亲跟瑾兰说要做新衣裳来吃火锅，明轩还在跟小蝶抢最后一片羊肉，心里暖融融的——管他什么漕运账册，什么家族纷争，先把这口火锅吃爽了再说！

等以后食肆开起来，我再弄点小料台、特色蘸料，保准让苏州城的人都来排队！想到这儿，我又夹了片肉，在红汤里涮了涮——妈的，这味儿，真是越吃越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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