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战国时代36 人文成就22

三、诸子散文

2、《孟子》

（5）《揠苗助长》

【宋人揠苗（历史故事）】

（一）春耕时节

公元前四世纪某个春天，宋国蒙邑郊外。

晨雾还未散尽，农夫景禾已经蹲在自家的田埂上，眉头紧锁地盯着眼前那片绿油油的禾苗。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丈量着其中一株的高度。

“三寸半…”他喃喃自语，语气里透着焦虑，“比昨日才长了一分。”

妻子蕙娘提着竹篮走来，篮里装着粟米饼和腌菜：“又在量苗？快些用朝食吧。”

景禾接过饼，却食不知味：“西头田家的苗，昨日我看已有四寸高。”

“各家田地不同，你急什么？”蕙娘不以为然，“咱家的苗虽不高，可你看这叶片多厚实。”

“你不懂。”景禾烦躁地摆手，“里正前日说了，今年国君要巡视农事，长得好的田有赏。西头田家去年就得了三匹帛，今年若再…”

话未说完，他的目光又被田里一个身影吸引——是邻人老圃，正弯着腰在田里做什么。

景禾三两口吃完饼，小跑过去：“圃老哥，你这是做什么？”

老圃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疏苗呢。你看，这儿太密，得拔掉些弱的，壮的才能长得好。”

“拔掉？”景禾瞪大眼睛，“这不是糟践禾苗吗？”

“你不懂。”老圃笑道，“这就好比一屋子人，太多就挤得慌，都吃不饱。拔掉些，剩下的才有劲儿长。”

景禾半信半疑地回到自家田里，看着密密麻麻的禾苗，犹豫片刻，终究没舍得动手。他心想：多一株是一株，拔了多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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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芒芒然归

接下来的日子里，景禾成了田头最忙碌的人。

天不亮他就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去田里量苗高。他还准备了竹尺，每株都量，记在心里。

“爹，吃饭了。”十岁的儿子小稷在田边喊道。

“就来就来。”景禾头也不抬。

小稷跑过来：“爹，你在找什么？”

“咱家苗长得慢。”景禾愁眉苦脸，“你看东头陈家的，西头田家的，都比咱家的高半指了。”

小稷蹲下来仔细观察：“可咱家苗的根扎得深呀，昨日刮风，陈家的倒了一片，咱家的都没事。”

“根深有什么用？”景禾不以为然，“人家看的是苗高！高了才有赏！”

午后，里正带着几个乡老巡视农田。走到景禾田边时，里正点点头：“苗挺齐整。”

景禾赶紧上前：“里正大人，您看这高度…”

“不急不急。”里正笑道，“这才四月，离抽穗还早着呢。庄稼得慢慢长，急不得。”

话虽如此，当里正走到田家地里，看到那明显高出一截的禾苗时，还是露出了赞许的表情：“田家这苗长得好！”

景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那天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他忽然坐起身，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既然禾苗自己长得慢，我何不帮它们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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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揠苗助长

第二天清晨，景禾悄悄起身，没惊动妻儿，独自扛着锄头来到田里。

晨露未晞，禾苗叶尖上挂着晶莹的水珠。景禾放下锄头，蹲在田垄边，双手轻轻握住一株禾苗的茎部，小心翼翼地向上提了提。

禾苗似乎高了一点点。

景禾心中一喜，又试了一株。这次他多用了一点力，禾苗又“长高”了些。

“原来如此简单！”他兴奋地自语，“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

太阳渐渐升高，景禾已经“帮”完了一垄禾苗。他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那些明显“长高”了的禾苗，心中充满成就感。

“今日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意气风发地想。

到了午时，景禾已经“帮助”了半亩地的禾苗。他的腰酸得直不起来，手指也被禾叶割出了好几道口子，但看着那片“突飞猛进”的田地，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景禾！景禾！”

远处传来蕙娘的呼唤。景禾这才惊觉，自己连朝食都忘了吃。

他扛起锄头，迈着疲惫但轻快的步子回家。路上遇见老圃，对方惊讶地看着他：“景禾老弟，你这是…下田了？怎么累成这样？”

景禾挺直腰板，虽然浑身酸痛，却满脸得意：“今日可把我累坏了！不过值得——我助苗长高了！”

“助苗长高？”老圃疑惑，“怎么助？”

景禾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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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苗则槁矣

午后，小稷像往常一样去田里赶麻雀。刚走到田边，他就愣住了。

早晨还青翠欲滴的禾苗，此刻竟然耷拉着叶子，有些甚至已经开始发黄。

“爹！爹！”小稷惊慌地跑回家，“咱家禾苗…禾苗不对劲！”

景禾正在院里磨锄头，闻言不悦：“小孩子懂什么？那是苗长高了，需要歇息。”

“不是的！”小稷急得快哭了，“是真的不对劲，您快去看看吧！”

景禾将信将疑地跟着儿子来到田里。只看了一眼，他的脸就白了。

早晨还“长高”了的禾苗，此刻一片萎靡。那些被他“帮助”过的，情况尤其严重——叶片卷曲，茎秆软垂，有些靠近根部的茎已经出现了裂痕。

“这…这是怎么回事？”景禾声音发颤。

他冲到田里，小心地扒开一株禾苗根部的泥土。只见原本应该扎在土里的细根，很多已经断了，或者暴露在空气中。

“断了…根断了…”景禾瘫坐在地上。

这时，老圃闻讯赶来，一看田里的情况，顿时明白了：“景禾啊景禾，你该不会是…把苗往上拔了吧？”

景禾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老圃蹲下来，仔细查看几株禾苗，长叹一声：“糊涂啊！禾苗的生长，靠的是根吸收水土养料。你把它拔高，根就断了，它还怎么活？”

周围的农户也陆续围过来，看到田里的惨状，纷纷摇头叹息。

“可惜了这片好苗…”

“本来长得挺扎实的，这下全完了。”

“景禾这是急昏头了啊。”

蕙娘赶来时，看到丈夫失魂落魄地坐在田埂上，再看那片枯黄的禾苗，顿时明白了一切。她没有责备，只是默默站在丈夫身边，握住了他颤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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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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