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战国时代50 人文成就36

三、诸子散文

5、《荀子》

荀子著作：

（3）《性恶》

【稷下争鸣·性恶篇（历史故事）】

公元前260年的临淄，稷下学宫槐花飘香。七十一岁的荀卿白发束冠，正与弟子李斯、韩非对坐论道。

“先生，昨日有儒生质疑您的性恶论，说是悖逆先师孔子仁德之道。”李斯恭敬地奉上竹简。

荀子抚须而笑：“取笔墨来，今日我便将这《性恶》之说，写成文字以正视听。”

（一）临淄争辩

次日，稷下学宫论道堂内座无虚席。孟氏门生公孙衍当众发难：“荀卿言人性本恶，岂非将尧舜与盗跖等同？”

荀子缓步登台，环视众人：“诸君且听——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

堂下一片哗然。

他继续道：“今有幼童得梨，见他人手中更大者，必欲夺之。此非教导，乃生而有好利之心。若顺此性，则争夺生而辞让亡。”

此时，后排一青衫士子起身：“依荀卿之见，孝子让食于父、弟子代兄劳苦，皆是违逆本性？”

“正是！”荀子目光炯炯，“饥而欲食是本性，见长而让是礼教。若顺本性，则兄弟争财；化礼义，方能让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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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匠人喻道

三日后，荀子携弟子造访临淄冶铁坊。

炉火映红他布满皱纹的脸：“诸位请看，这生铁可能直接为剑？”

匠人摇头：“需千锤百炼。”

“人性亦如此。”荀子拾起一块粗铁，“如构木需檃栝矫直，钝金需砻砺方利。若无师法教化，人必偏险不正；若无礼义约束，世必悖乱不治。”

韩非若有所思：“先生是说，圣王制礼作法，如同匠人制器？”

“然也。”荀子指向陶坊，“陶人埏土为器，非土性本善成器，乃人工所为。礼义法度，亦圣人之‘伪’——此‘伪’非虚伪，乃人为努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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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夜话兰陵

是年秋，荀子赴楚任兰陵令。夜雨敲窗，他与年轻狱吏讲述一桩案子：

“前日两兄弟争产，持械相向。若顺其好利之性，必酿命案。然依《法经》分割，以礼义劝导，今已和解。”

狱吏疑惑：“若人性本善，何至如此？”

荀子饮尽杯中茶：“试想，若撤去法令、废黜官府、弃用礼义，这兰陵城会如何？”

窗外雷声滚滚，年轻人恍然：“强者夺弱，众者欺寡...天下大乱。”

“故圣王立君上之势，明礼义以化之，重刑罚以禁之，非因人性本善，正因人性需教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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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稷下终辩

五年后，荀子重返稷下。此次他带来完整的《性恶篇》竹简三十卷。

论辩台上，他面对数百学子，声音苍劲如钟：

“孟子言性善，如同说直木本就笔直。然放眼世间，多少树木天生弯曲？需矫直之器方能成材。”

他展开竹简：“所谓善，非天生而有。如贫者愿富、贱者愿贵，正因本性缺乏，方求于外。人求礼义，恰证本性无礼义！”

台下鸦雀无声。

“故曰：直木不待矫直因其性直，弯木需矫直因其性曲。人性需圣王治理、礼义教化，方能合于善治——此即性恶之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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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公元前238年，荀子病逝兰陵。葬礼上，已成为秦廷重臣的李斯含泪诵读：

“涂之人可以为禹...君子小人非天生，在化性起伪耳。”

韩非在竹简上补记：“先生之道，明分人性伪，重法治，启后世二千年。”

窗外春雨潇潇，洗净新叶。正如荀子所言——人性如自然草木，需修剪栽培方能成景；而文明礼法，正是人类自我修剪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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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荀子·性恶》篇核心思想改编，部分情节为增强故事性虚构，保留原文论辩逻辑与核心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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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荀子著作《性恶》】

原文：

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今人之性，生而有好利焉，顺是，故争夺生而辞让亡焉；生而有疾恶焉，顺是，故残贼生而忠信亡焉；生而有耳目之欲，有好声色焉，顺是，故yin乱生而礼义文理亡焉。然则从人之性，顺人之情，必出于争夺，合于犯分乱理而归于暴。故必将有师法之化，礼义之道，然后出于辞让，合于文理，而归于治。用此观之，然则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

故构木必将待檃栝、烝矫然后直，钝金必将待砻厉然后利。今人之性恶，必将待师法然后正，得礼义然后治。今人无师法，则偏险而不正；无礼义，则悖乱而不治。古者圣王以人之性恶，以为偏险而不正，悖乱而不治，是以为之起礼义、制法度，以矫饰人之情性而正之，以扰化人之情性而导之也。使皆出于治，合于道者也。今之人，化师法、积文学、道礼义者为君子；纵性情、安恣睢而违礼义者为小人。用此观之，然则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

孟子曰：“人之学者，其性善。”曰：是不然。是不及知人之性，而不察乎人之性伪之分者也。凡性者，天之就也，不可学，不可事。礼义者，圣人之所生也，人之所学而能，所事而成者也。不可学、不可事而在人者，谓之性；可学而能、可事而成之在人者，谓之伪。是性伪之分也。今人之性，目可以见，耳可以听。夫可以见之明不离目，可以听之聪不离耳，目明而耳聪，不可学明矣。

孟子曰：“今人之性善，将皆失丧其性故恶也。”曰：若是则过矣。今人之性，生而离其朴，离其资，必失而丧之。用此观之，然则人之性恶明矣。所谓性善者，不离其朴而美之，不离其资而利之也。使夫资朴之于美，心意之于善，若夫可以见之明不离目，可以听之聪不离耳，故曰目明而耳聪也。

今人之性，饥而欲饱，寒而欲暖，劳而欲休，此人之情性也。今人饥，见长而不敢先食者，将有所让也；劳而不敢求息者，将有所代也。夫子之让乎父，弟之让乎兄；子之代乎父，弟之代乎兄：此二行者，皆反于性而悖于情也。然而孝子之道，礼义之文理也。故顺情性则不辞让矣，辞让则悖于情性矣。用此观之，然则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

问者曰：“人之性恶，则礼义恶生？”应之曰：凡礼义者，是生于圣人之伪，非故生于人之性也。故陶人埏埴而为器，然则器生于工人之伪，非故生于陶人之性也。工人斫木而成器，然则器生于工人之伪，非故生于工人之性也。圣人积思虑，习伪故，以生礼义而起法度，然则礼义法度者，是生于圣人之伪，非故生于人之性也。若夫目好色，耳好声，口好味，心好利，骨体肤理好愉佚，是皆生于人之情性者也；感而自然，不待事而后生之者也。夫感而不能然，必且待事而后然者，谓之生于伪。是性伪之所生，其不同之征也。故圣人化性而起伪，伪起而生礼义，礼义生而制法度。然则礼义法度者，是圣人之所生也。故圣人之所以同于众其不异于众者，性也；所以异而过众者，伪也。

夫好利而欲得者，此人之情性也。假之人有弟兄资财而分者，且顺情性，好利而欲得，若是则兄弟相拂夺矣；且化礼义之文理，若是则让乎国人矣。故顺情性则弟兄争矣，化礼义则让乎国人矣。

凡人之欲为善者，为性恶也。夫薄愿厚，恶愿美，狭愿广，贫愿富，贱愿贵，苟无之中者，必求于外。故富而不愿财，贵而不愿势，苟有之中者，必不及于外。用此观之，人之欲为善者，为性恶也。今人之性，固无礼义，故强学而求有之也；性不知礼义，故思虑而求知之也。然则生而已，则人无礼义，不知礼义。人无礼义则乱，不知礼义则悖。然则生而已，则悖乱在己。用此观之，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

孟子曰：“人之性善。”曰：是不然。凡古今天下之所谓善者，正理平治也；所谓恶者，偏险悖乱也。是善恶之分也已。今诚以人之性固正理平治邪？则有恶用圣王，恶用礼义矣哉！虽有圣王礼义，将曷加于正理平治也哉！今不然，人之性恶。故古者圣人以人之性恶，以为偏险而不正，悖乱而不治，故为之立君上之势以临之，明礼义以化之，起法正以治之，重刑罚以禁之，使天下皆出于治，合于善也。是圣王之治而礼义之化也。今当试去君上之势，无礼义之化，去法正之治，无刑罚之禁，倚而观天下民人之相与也。若是，则夫强者害弱而夺之，众者暴寡而哗之，天下之悖乱而相亡不待顷矣。用此观之，然则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

故善言古者必有节于今，善言天者必有征于人。凡论者，贵其有辨合、有符验。故坐而言之，起而可设，张而可施行。今孟子曰：“人之性善。”无辨合符验，坐而言之，起而不可设，张而不可施行，岂不过甚矣哉！故性善则去圣王、息礼义矣；性恶则与圣王、贵礼义矣。故檃栝之生，为构木也；绳墨之起，为不直也；立君上，明礼义，为性恶也。用此观之，然则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

直木不待檃栝而直者，其性直也；构木必将待檃栝、烝矫然后直者，以其性不直也。今人之性恶，必将待圣王之治、礼义之化，然后皆出于治、合于善也。用此观之，然则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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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义：

《性恶》是荀子批判孟子“性善”论的一篇有战斗性的哲学论文。

荀子在《性恶》中，着重论述了以下几个问题：

（1）从人有物质欲望和生理要求出发，论述了人性是恶的，善是人为的。人的善的观念的产生是受社会环境影响，接受教育改造的结果，这就批判了孟子的“天赋道德论”。

（2）强调“君子”与“小人”、高贵者和卑贱者的本性是一样的，是恶的，并且可以互相转化，否定了“唯上智与下愚不移”的唯心论的谬论。

（3）从“人之性恶”观点出发，提出必须推行法治，这也是对孟子虚伪的“仁政”说教的有力批驳。

但荀子的“性恶”论，离开人的阶级性，抽象地谈人性的善恶，也还是超阶级的人性论，从根本上说是错误的。但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它有一定的进步作用。

《性恶》篇立性恶论，破性善说，反复论证，富有逻辑力量。开头提出：“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这是全篇的总纲，

下面就根据这个观点，从多方面加以论证，每段后面都以“用此观之，然则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照应前文，使他的论点愈辩愈明。

后半从性恶论出发，强调人的学习、磨练、改造的重要性，提出了“涂之人可以为禹”，“君子可以为小人，小人可以为君子”的论点。

结尾并反复强调“靡而已矣！靡而已矣！”说服力尤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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