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秦汉时期33 经济科技成就8

五、神医华佗，名不虚传

【华佗行医（历史故事）】（1）

（一）

那孩子在晨曦中翻开竹简，手指抚过上面的古字。

《黄帝内经》。《难经》。《神农本草经》。

十二岁的华佗坐在沛国谯县的家中小院里，耳边是母亲的纺车声。他本该专心攻读经史，走仕途之路——那是父亲生前最大的期望。可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另一堆竹简——那些记录着药方和医理的旧简，是邻家老医者去世前送他的。

“佗儿，”母亲放下纺锤，“你又在看那些。”

华佗抬起头，少年的眼睛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娘，我在想扁鹊的故事。他周游列国，为人治病，走到哪里，哪里的病人就有救了。”

母亲沉默片刻：“你父亲希望你读书做官。”

“做官能救多少人？”华佗指着门外，“刚才李婶又来了，她儿子的咳疾入冬就犯，请不起城里的郎中。娘，咱们家还有没有去年的枇杷叶？”

那一刻，母亲看见儿子眼中的光。

她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去翻找那个装草药的旧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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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二十年后，华佗的名声已经传遍徐州。

没有人知道他的医术师从何人。有人说他得过异人传授，有人说他梦中所悟。只有华佗自己知道，他的老师是那些堆满案头的医书，是无数个不眠之夜的研读，是每一个在他面前痛苦**的病人。

“华先生，您真的不收诊金？”

华佗收拾着药囊，对面前的老者摇摇头：“张大伯，你那两亩薄田够一家人嚼谷，我拿了你的鸡，就是诊金了。”

老者千恩万谢地走了。弟子吳普在一旁道：“老师，咱们的药又不便宜，您总这样，连药钱都收不回来。”

华佗看着窗外：“吳普，你知道我今天从张伯的病里悟出什么了吗？”

吳普摇头。

“同样的症状，他用这个方子七分见效，换个人可能就要调整用量。”华佗转过身，“医书是死的，人是活的。书上的方子要记，更要琢磨为什么这个方子对这个人有用，对那个人就没用。这才是行医的真功夫。”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一个年轻人背着个面色蜡黄的老妇人，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华先生！救救我娘！”

华佗快步上前，只看了那老妇人一眼，便道：“快放下，取温水来。”

那一夜，华佗没有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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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华佗的名声传到许昌时，他正在彭城为一个难产的妇人接生。

孩子落地的那一刻，产婆惊喜地叫起来：“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妇人的丈夫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华佗扶起他，叮嘱了几句产后的调养之法，背起药囊就要走。

“先生留步！”那汉子拉住他，“我听说华先生外科最神，能不能给我看看这条胳膊？三年前摔断的，接是接上了，可每逢阴雨就疼得抬不起来。”

华佗让他脱下衣服，手指沿着臂骨一寸一寸地按下去，忽然停在一处：“当初接骨的人手艺不错，只是这里有一小块碎骨没取出来，压住了经络。”

“那怎么办？再断一次？”

华佗笑了：“不用。”他从药囊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用麻沸散配的药酒，你喝下去，睡一觉就好了。”

汉子将信将疑地喝下药酒。不到一刻钟，他便沉沉睡去。

华佗从囊中取出一套刀具。那些刀大小不一，刃口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他用烈酒洗过刀刃，又用火烤过，这才在汉子臂上切开一个小口。

一旁的吳普看得目不转睛。他跟着老师多年，每次看老师动刀，都觉得不可思议——人怎么能在清醒时任由别人剖开自己的身体？那麻沸散又是何等的神药？

华佗的手指极稳。片刻后，他用镊子夹出一粒米粒大小的碎骨。缝合，上药，包扎。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那汉子仍在酣睡，浑然不觉。

等他醒来，华佗已经走出三十里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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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华佗行医，从不分贵贱。

他在乡间给农人看病，也去州府给官吏诊治。徐州刺史陈某头痛难忍，请遍名医无效，最后找到华佗。华佗让他脱去衣服，在他背上扎了几针，陈某当时就觉得一股热气从头顶直贯脚底，多年的头痛竟然好了。

“先生真乃神医！”陈某要重金相谢。

华佗推辞了：“大人的病能好，是因为大人愿意相信我这个乡野郎中的话。有些人位高权重，面上请医，心里却瞧不起我们这些拿手术刀的。那样的人，华佗治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不知道不久的将来，他就会遇到这样一个人。

那人的名字叫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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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建安元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华佗正在谯县老家整理医书，他已经年过五旬，想在有生之年把自己毕生所学写下来。案头的竹简堆得老高，《青囊经》刚开了个头，《枕中灸刺经》也才写了三卷。

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来人是个军官，盔甲上还带着霜雪：“华先生！曹司空有请！”

华佗放下笔：“曹司空？”

“就是曹操曹大人！他头风发作，痛不可当，听说先生医术通神，特命末将来请！”

华佗沉默片刻，收拾了药囊，随那军官上了马。

曹操确实病得不轻。

华佗见到他时，这个叱咤风云的枭雄正半卧在榻上，脸色苍白，额上冷汗涔涔。两旁站着好几个医官，个个束手无策。

华佗上前诊脉，又看了看曹操的舌苔，问了发病的时辰和症状，然后取出银针，在曹操头上扎了三针。

一针下去，曹操觉得痛楚稍减。

两针下去，他的眉头舒展开来。

三针起，曹操长出一口气，竟然坐了起来：“好了？”

“暂时好了。”华佗收针，“司空的病在头风，根子在脑。这次能压下去，但还会复发。”

曹操盯着他：“先生可有根治之法？”

华佗沉吟片刻：“有。”

“何法？”

“需用麻沸散麻醉，然后开颅，取出病灶。”

满室皆惊。

曹操的脸色变了几变，忽然大笑起来：“开颅？先生是说，把我的脑袋切开？”

华佗神色平静：“是。”

左右医官纷纷斥责：“大胆！”“荒谬！”“你想谋害司空吗？”

华佗看着曹操，一言不发。

曹操也看着他。两人对视良久。

“先生请回吧。”曹操最终挥了挥手，“容我再想想。”

（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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