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秦汉时期82 人文成就40

八、《史记》

司马迁著作（选录）

7、《屈原贾生列传》（2）

（接上一章）

【屈子沉江（历史故事）】

（六）魂归汨罗

那一夜，屈原在江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很久。

月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千万片碎银。他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代，想起了怀王拍着他肩膀时的信任，想起了朝堂上舌zhan群儒的意气风发，也想起了上官大夫那张虚伪的笑脸，想起了子兰那句“何必绝秦欢”。

他想起那些香草，那些美人，那些他一生坚守却最终被践踏的理想。

天快亮的时候，他拿起笔，写下了生命中最后一首诗——《怀沙》。

写完之后，他站起来，抱起身边一块沉重的石头，一步一步走进了江水。

江水漫过他的膝盖，漫过他的腰，漫过他的胸口。冰冷的水像无数只手，拉扯着他的衣衫。他没有挣扎，没有回头，只是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闭上了眼睛。

汨罗江的波涛吞没了他。

那一天，是农历五月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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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尾声

屈原死后，楚国的百姓悲痛万分。他们划着船在江上来回寻找，想打捞起他的遗体。有人把米饭和鸡蛋投入江中，希望鱼虾吃饱了，不要去咬屈原的身体。有人把雄黄酒倒进江里，想用药晕水中的蛟龙。

这些习俗，流传了两千多年。

至于那个渔父，他后来再也没有见过屈原。他只是在每年的这一天，都会划着船到江心，洒下一杯酒，哼几句歌。

他不知道，很多年后，有一个叫司马迁的年轻人，在写一部叫《史记》的书时，把屈原和一个叫贾谊的才子写在了一起。

贾谊和屈原一样，才华横溢，却被谗言所害，被放逐到远方。他路过汨罗江时，写下了一篇祭文，投入江中，以吊屈原。

司马迁在文章的最后写道：

“我读《离骚》、《天问》、《招魂》、《哀郢》，读着读着就哭了。等我去长沙，经过屈原沉江的地方，我忍不住流下眼泪，想看看这个人的样子。他的志向，就算和日月争辉，也是可以的啊。”

两千多年过去了。

日月依旧在天上亮着，汨罗江依旧在南方流着。

而屈原的名字，和那条江、那个日子，紧紧绑在了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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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历史资料】

《屈原贾生列传》屈原部分原文、译文与释义

《屈原贾谊列传》出自《史记》卷八十四，是屈原和贾谊的合传。原文篇幅较长，以下选取流传最广的核心段落（包含屈原生平、《离骚》创作、怀王被骗、投江经过），提供对照翻译。

原文与译文对照

1. 屈原早年受信任

原文： 屈原者，名平，楚之同姓也。为楚怀王左徒。博闻强志，明于治乱，娴于辞令。入则与王图议国事，以出号令；出则接遇宾客，应对诸侯。王甚任之。

译文： 屈原名叫平，是楚国王族。担任楚怀王的左徒。他见闻广博，记忆力强，通晓国家治乱的道理，擅长外交辞令。对内与怀王谋划国家大事，颁布政令；对外接待宾客，应酬诸侯。怀王很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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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遭谗被疏与《离骚》的创作

原文： 上官大夫与之同列，争宠而心害其能。……王怒而疏屈平。

屈平疾王听之不聪也，谗谄之蔽明也，邪曲之害公也，方正之不容也，故忧愁幽思而作《离骚》。……其文约，其辞微，其志洁，其行廉。推此志也，虽与日月争光可也。

译文： 上官大夫与屈原官位相同，想争得怀王的宠信，内心嫉妒屈原的才能。……怀王发怒，疏远了屈原。

屈原痛心怀王听信谗言不能分辨是非，以致邪恶伤害公道，正直的人不被容纳，因此忧愁深思，写下了《离骚》。……他的文章简练，言辞含蓄，志趣高洁，品行端正。推究他的这种志向，即使与日月争辉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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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张仪欺楚与怀王客死

原文： 时秦昭王与楚婚，欲与怀王会。怀王欲行，屈平曰：“秦虎狼之国，不可信，不如毋行。”怀王稚子子兰劝王行：“奈何绝秦欢！”怀王卒行。入武关，秦伏兵绝其后，因留怀王，以求割地。怀王怒，不听。亡走赵，赵不内。复之秦，竟死于秦而归葬。

译文： 秦昭王与楚国通婚，想与怀王会面。怀王准备前往，屈原说：“秦国是像虎狼一样残暴的国家，不可信任，不如不去。”怀王的小儿子子兰劝怀王说：“为什么要断绝与秦国的友好关系呢？”怀王最终还是去了。进入武关后，秦国的伏兵截断了他的归路，扣留了怀王，要求割让土地。怀王很愤怒，拒绝答应。他逃往赵国，赵国不肯接纳。又回到秦国，最终死在秦国，灵柩被送回楚国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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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渔父对话与投江

原文： 屈原至于江滨，被发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渔父见而问之曰：“子非三闾大夫欤？何故而至此？”屈原曰：“举世混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是以见放。”

……乃作《怀沙》之赋。于是怀石，遂自投汨罗以死。

译文： 屈原走到江边，披散着头发在水边边走边吟唱，面容憔悴，模样枯瘦。渔父看见他问道：“您不是三闾大夫吗？为什么落到这种地步？”屈原说：“全世界都混浊只有我是清白的，大家都醉了只有我是清醒的，因此被放逐。”

……于是他写了《怀沙》赋。写完后就抱着石头，跳进了汨罗江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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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贾生列传》屈原部分释义：

这篇文章是《史记》里的名篇。它以强烈的感情歌颂了屈原的才能、见识和爱国精神，叙述了他的不幸遭遇，高度评价了他的作品《离骚》和他的思想品质；

愤慨地谴责了楚王和当权贵族的昏庸腐朽，以及佞臣的蔽贤误国。

文章夹叙夹议，大部分通过叙述反复、深入地刻画了屈原的“竭忠尽智”、“正道直行”、“志洁行廉”，也插入或长或短的议论，并运用屈原与渔夫的对话，使屈原的高大形象更加突出。

全文倾注了作者对屈原的无限同情和景仰的感情，也寄托着作者自己抑郁不平的愤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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