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我国古代神话（19）

（接上一章）

9、八仙过海

【八仙过海（神话故事）】

第一节、 蓬莱之约

那一年，东海的浪比往常高了三尺。

不是天气的缘故，是海底有人在翻身。翻身的是谁，没有人知道。只知道从三月初三开始，沿海的渔村接连出现怪事——渔网捞上来时，里面装满了珍珠珊瑚；灯塔上的灯火，会在午夜变成碧绿色；

沙滩上每天早晨都会出现一行巨大的脚印，从海面一直走到岸上，又走回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夜里上了岸，又回去了。

消息传到蓬莱仙岛，正在岛上论道的八位仙人停下了手中的棋子、酒盏和蒲扇。

吕洞宾第一个站起来。他一身青衫，腰悬长剑，眉目间有一股掩盖不住的锋芒。他把酒盏往石桌上一顿，说：“东海有异，我等身为仙人，岂能坐视？”

汉钟离摇了摇手里的芭蕉扇，慢悠悠地说：“洞宾啊，你每次喝完酒都要找点事做。上回你说西山的云彩形状不对，带着大家爬了三天的山，结果发现是人家烧窑的烟。”

铁拐李哈哈大笑，笑声像是从破锅子里蹦出来的豆子。他拄着铁拐，背着一只葫芦，葫芦里装的是天下最烈的酒——也是天下最好的伤药。

他笑完了，正色道：“老钟，这回洞宾没说错。我昨晚用葫芦听了听海浪，海底确实有动静，而且不小。”

张果老倒骑在毛驴上，那毛驴能日行万里。老头子半闭着眼，像在打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是赑屃。”

众仙安静下来。

赑屃，龙王的第六子，形似巨龟，力大无穷，以背负三山五岳著称。传说它驮着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在海上游走，仙山因此漂泊不定。

若赑屃翻身，三山移位，必将掀起滔天巨浪，沿海千里尽成泽国。

何仙姑放下了手中的荷花。她是最年轻的仙人，也是八仙中唯一的女子，面容清秀，眉眼间有一股不输男子的英气。

她说：“赑屃驮山已历万年，为何忽然翻身？”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但他们都知道，必须去东海看一看。问题是，怎么去？

蓬莱到东海，隔着一片汪洋。腾云驾雾自然是最快的，但八仙有一个规矩——出门办事，能走水路就不腾云，能用脚就不用神通。

这不是怕耗费法力，而是他们觉得，仙人若总是高高在上踩着云，就会忘了地上的泥土是什么滋味。

蓝采和拍了拍手里的玉板，说：“我有个主意。咱们不用法术过海，各凭本事，用自己的法器渡过去。一来显得我等仙人手段，二来也让海里的那些家伙看看，咱们八仙不是好惹的。”

韩湘子点头赞同。他生得俊秀，一支玉笛从不离身。他说：“采和这个提议好。只是咱们得说清楚，是用法器当船划过去，还是用神通踏浪而行？”

曹国舅捋了捋胡须，他本是朝廷命官，后来修道成仙，说话总带着几分官场的老成：“依我看，两者皆可。各显神通，方显八仙本色。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仙。

“只是什么？”蓝采和问。

“只是咱们这番动静，怕是要惊动东海龙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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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渡海

翌日清晨，八仙来到东海之滨。

海面无风，却涌着三尺高的浪，一浪接一浪，仿佛海底有什么东西在均匀地呼吸。东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海水是灰蓝色的，像一块尚未打磨的玉石。

吕洞宾第一个解下腰间长剑，往海面上一抛。长剑落在水上，不沉不摇，稳稳地浮着，剑身泛起一层青光。

吕洞宾纵身跃上剑脊，脚下青光绽放，长剑如离弦之箭，贴着浪尖疾驰而去，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白线。

汉钟离摇了摇头，笑道：“年轻人就是着急。”他不慌不忙地展开手中的芭蕉扇，那扇子平时只有巴掌大，一展开便大如门板。

他将扇面朝下往海面一扣，扇子便像一片巨大的荷叶浮在水上。汉钟离盘腿坐上去，扇柄一摇，悠悠荡荡地跟了上去。

张果老最是古怪。他既不腾云，也不下海，拍了拍那头倒骑的毛驴，毛驴长嘶一声，四蹄踏浪，竟在水面上奔跑起来，如履平地。

张果老倒坐在驴背上，脸朝着来路，背对着前程，半闭着眼打盹，那毛驴却跑得比谁都稳。

何仙姑将手中的荷花抛入海中，那荷花落在水面上，花瓣四散开来，铺成一座粉白色的花台。

何仙姑轻踏其上，花台随浪起伏，不溅一滴海水。她走过的海面，水波温柔了许多，连浪头的喧嚣都低了下去。

韩湘子抽出玉笛，横放在水面上，玉笛竟如一条小白龙般在海中游弋。他站在笛身上，笛声呜咽，海水自动向两边分开，为他让出一条笔直的水道。那水道两侧的海水立起两堵水墙，墙面上映着朝霞，壮丽非凡。

蓝采和的做法最不可思议。他的法器是两块玉板——其实就是古代官员上朝时拿的笏板，只不过他的笏板是玉质的，一敲能发出金玉之声。

他将两块玉板往空中一抛，玉板落下来时，一块踩在左脚，一块踩在右脚，两块玉板像两片滑板似的，带着他在海面上左右穿梭，速度快得只留下一串残影。

曹国舅的法器是一块云阳板，本是朝堂上的乐器，经他多年修行已成法宝。他将云阳板踏在脚下，板身泛起一层金光，托着他稳稳前行。

他的速度不快不慢，始终走在中间，像是为前面的人殿后，又像是为后面的人领路。

最后是铁拐李。他拄着铁拐，背着葫芦，看着前面七个各显神通，嘿嘿一笑，也不着急。他走到海边，把铁拐往海水里一插，那铁拐忽然暴涨，瞬间化作一根铁柱，直通海底。

铁拐李纵身跳到拐顶，盘腿坐下，那铁拐竟像一根巨大的竹竿，载着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走一步，铁拐就拔出来往前插一次，速度虽慢，但每一步都稳如泰山。

海面上，八仙各展神通，蔚为壮观。

龙王若是在此刻浮出海面，定会看得目瞪口呆。

龙王没有浮出海面，因为他正在龙宫里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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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赑屃翻身

东海龙宫，水晶为瓦，珊瑚为柱，万盏明珠悬于穹顶，照得海底如白昼。

龙王敖广坐在龙椅上，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的第六子赑屃，已经趴在龙宫外的海底整整三天了，一动不动，不吃不喝，只是偶尔翻个身，每一次翻身都引得海底地震，海面巨浪滔天。

“它到底怎么了？”龙王拍着扶手，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

龟丞相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说：“启禀陛下，六太子……好像是生气了。”

“生气？它生什么气？”

龟丞相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六太子说，它驮着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在海上走了上万年，连个歇脚的时候都没有。它想去看看山上的风景，可是山太重了，它一抬头就被压下去。它想上岸走走，可是岸上的人见了它就跑，还拿石头砸它。它说……它说……”

“说什么？”

“它说它不想活了。”

龙王的脸一下子白了，紧接着又红了，红得像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铁。他猛地站起来，龙威爆发，整座水晶宫都在颤抖。

“逆子！它驮的是仙山！是天帝亲自下旨让它驮的！它说不活就不活了？它死了谁驮山？三山崩塌，天下大乱，这个责任它担得起吗？！”

龟丞相几乎把脑袋缩进了壳里，声音从壳缝里飘出来：“陛下息怒……六太子还说了，它不求别的，只想换个班。哪怕有人替它驸一个时辰，让它活动一下筋骨，它也就知足了……”

龙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换班？谁有那个力气替赑屃驮山？四海龙族中，力气最大的就是赑屃，连它都累得不想活了，还有谁能替它？

正在这时，巡海夜叉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报——！陛下，海面上来了八个——八个——”

“八个什么？”

“八个仙人！他们在海面上各施法术，正朝龙宫方向而来！”

龙王一愣，紧接着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八仙。

他听说过这八个人。他们不是天庭的正神，而是散仙，各有各的来历，各有各的本事，性情各异，本事不小。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有一身神力。

龙王抚须一笑。

“来的正好。”

（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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