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脑子里燃烧的是异界战火

屏幕上的字很短，带着一股子火烧眉毛的焦躁感：“秦警官出事了！二院ICU，脑电波乱得像在画符！”

凌玄没回消息，收起手机，脚尖一点，整个人像一阵风似的卷进了路边的出租车。

半小时后，市二院ICU特护病房。

空气里弥漫着过氧乙酸和濒死者特有的那种腐朽甜腥味。

几台维生仪器滴答作响，频率快得让人心慌。

秦澜躺在病床上，那张平日里英气逼人的脸此刻白得像纸，嘴唇却紫得发黑。

她身上没有任何外伤，甚至连那一身警服都穿戴整齐，但整个人却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空壳。

“凌医生，你可算来了。”主治医生满头是汗，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检查报告，语速飞快，“太邪门了。各项生理指标都在红线边缘疯狂跳动，肾上腺素水平高得吓人，就像……就像是被活活吓死的一样。但我们查了全身，连个淤青都没有。”

凌玄没说话，大步走到床边，伸手扯下橡胶手套，两根手指搭在了秦澜的寸关尺上。

触手的瞬间，凌玄的眉头猛地一跳。

指尖传来的不是脉搏的跳动，而是一种极其混乱的震荡。

就像是把手伸进了一台高速运转却丢了一颗螺丝的离心机里。

凌玄屏息凝神，调动丹田内那一缕稀薄的灵气，顺着经络直冲秦澜的眉心“泥丸宫”。

“轰！”

灵觉刚一触碰到她的识海边缘，一股暴虐、阴冷且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气息便反扑而来。

那不是病气，那是另一种规则的能量。

秦澜的泥丸宫此刻就像是被钝器反复凿击过的钢化玻璃，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而在那裂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尖叫、撕咬。

“这不是病。”凌玄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麻，眼神沉得吓人，“是入侵。有人把她的魂当作战场了。”

“入侵？”旁边的苏婉晴凑了上来，手里捧着一台平板电脑，脸色煞白，“凌玄，你看看这个。这是警方刚解密的执法记录仪画面。”

视频画面剧烈晃动。

那是秦澜的第一视角。

地点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周围摆满了老旧的VR设备。

前一秒，秦澜还在和同事打趣，下一秒，当她戴上那副看起来有些年头的VR眼镜不到三分钟，整个人突然暴起。

画面中，秦澜的手极其稳定地拔枪、上膛，动作标准得像是在进行战术射击训练。

但她瞄准的不是罪犯，而是空荡荡的墙壁。

“别过来！那座城在烧！那是地狱火！”

秦澜凄厉的嘶吼声透过扬声器传出来，刺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她像是个绝望的疯子一样，撞碎了店铺的玻璃，从二楼一跃而下。

凌玄盯着屏幕，瞳孔微缩。

秦澜在坠落的过程中，双手并没有胡乱挥舞，而是结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手印——那绝不是警校教过的任何战术动作。

“这种症状，这一周已经是第八个了。”苏婉晴划动屏幕，调出几份档案，“所有受害者都去过那家叫‘幻界’的地下VR体验馆。而且……”

她顿了顿，点开一段偷拍的手机视频。

视频是在另一家医院拍的，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正被绑在床上抽搐，嘴里吐出一串生涩却发音标准的日语。

“月读……这是月读……”

“须佐……能乎……”

苏婉晴咽了口唾沫：“我找语言专家分析过，这不是模仿。这更像是……某种深层意识在无意识地复述他们‘看见’的东西。”

凌玄没听过这些词，但他听懂了其中的韵律。

那是一种带着规则之力的咒言。

“《太素九卷》有云：识海染外魔，魂门启异界。”凌玄低声自语，那家店，是个漏勺。”

他不再犹豫，从怀中摸出针包，摊开。

“无关人员出去。”

主治医生刚想说什么，被凌玄冷冷一眼扫过，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带着护士退出了病房。

凌玄捻起三枚长针，动作极快，分别刺入秦澜的人中、百会和神庭三穴。

“定魂。”

随着他一声低喝，银针尾部竟微微颤抖起来，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刺入百会穴的那枚银针顶端，竟然缓缓渗出一缕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没有散开，而是在半空中凝结成了一幅只有巴掌大小的、动态的虚影。

那是火。

漫天的黑火。

一片废墟般的建筑群中，巨大的扇形家徽旗帜被烧得残破不堪，到处都是倒下的尸体。

虚影只维持了两秒，便“噗”的一声消散了。

“我要进去看看。”凌玄看着那消散的黑气，沉声道。

苏婉晴一愣：“进去？进哪？”

“进她的脑子。”

凌玄盘腿在病床边的地板上坐下，手中扣住一枚最长的金针，“我会用‘安魂曲’针法暂时搭建一座桥。在我醒来之前，任何人不许碰我的身体，否则我和她都会变成白痴。”

说完，不等苏婉晴反应，他反手将金针刺入自己的眉心，随即闭上了眼睛。

黑暗。

失重感。

紧接着是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当凌玄的意识再次凝聚时，他发现自己并不在医院，而是站在一片赤红色的焦土之上。

天空是血红色的，挂着一轮诡异的、带有黑色勾玉图案的月亮。

四周是崩塌的日式建筑，断壁残垣间插满了苦无和手里剑。

这就是秦澜此刻的“噩梦”？

不，这太真实了。

真实到凌玄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查克拉波动。

远处，一个身穿黑色长袍、背对着他的身影正蹲在一面断墙下。

那身影面前，跪着一个模糊的人形光团——那是秦澜的潜意识投影。

黑袍人伸出一只苍白得有些病态的手，按在光团的头顶，像是在吸食果冻一样，一丝丝抽取着光团中溢出的光点。

每一次抽取，秦澜的光团就黯淡一分，周围的空间震荡就剧烈一分。

他在吃记忆！

凌玄心中怒火升腾，哪怕是在意识空间，他的神魂之力依然化作一柄利剑，直指那黑袍人。

“住手！”

这一声暴喝，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如同惊雷。

那个黑袍人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面部的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扭曲、重叠，只有原本该是眼睛的位置，裂开了两道猩红的缝隙。

“你……锁住了……记忆……”

那个怪物的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像成千上万个人同时在低语，重叠在一起，带着令人牙酸的回音。

“你……是牢笼。”

话音未落，那怪物突然张开那张融化的脸，露出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对着凌玄猛地一吸！

“滚！”

凌玄神魂一震，调动毕生修为，化作一道金光狠狠撞了过去。

“砰——！”

现实世界，ICU病房。

“凌玄！”苏婉晴惊呼一声。

只见盘坐在地上的凌玄猛地睁开眼睛，在那一瞬间，他手中的金针竟然寸寸断裂，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凌玄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衣衫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那是猎人发现顶级猎物时的兴奋与杀意。

床上的秦澜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原本僵直的手指微微蜷缩，干裂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了三次。

苏婉晴凑近了去听，只听到极其微弱的三个字：

“……救……我……”

与此同时，数公里外，某座高楼的天台。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正迎着风，手里端着一台特制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代表秦澜脑波的那条红色曲线，在刚才那一瞬间，竟然突破了人类的峰值，与另一条未知的蓝色波段发生了短暂的纠缠。

“周博士，这就是您说的‘神交’吗？”旁边的一名黑衣保镖低声问道。

被称作周博士的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城市霓虹的冷光。

“不，这是战争。”他看着屏幕上逐渐平复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果然能进入意识战场……看来，上面的人要见他，是对的。”

医院里，凌玄随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撑着床沿站了起来。

“秦澜暂时死不了，那个东西被我惊退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不容置疑。

“苏大记者，备车。”

苏婉晴愣了一下：“去哪？”

凌玄转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目光仿佛穿透了无数钢筋水泥，锁定了城南那个废弃的角落。

“去那家VR体验馆。”

“现在？可是那里已经被警方封锁了……”

“封锁？”凌玄冷笑一声，迈步向外走去，“那种东西，警察的封锁线拦不住它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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