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皇子

苏夙歌的小短腿在被窝里踢腾着，内心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难怪太后一直压制皇帝，动不动就扶持外戚！】

【当年先皇不能生，太后为了保住后位，在行宫跟当年的镇国公……哎呀呀，绿光冲天！真正的皇储血脉，生下来就被太后身边的老嬷嬷换出去了！】

【更离谱的是，太后以为那个真正的龙种早就被溺死了，其实那嬷嬷心软，偷偷把孩子卖给了南方的商贾……】

【等等，卷宗上写着，那个皇商手里有一块龙纹玉佩，而那个商贾的遗孀……现在就在京城？】

苏文成和苏策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骇然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们以为只是扳倒了一个贪官尚书，谁能想到，自家闺女随手一翻，翻出来的竟然是能把整座江山掀翻的惊天雷暴！

【让我翻翻看……那个皇商遗孀叫什么来着……】

【哎哟，这不巧了吗这不是！】

【皇商柳家大娘子！就是明天要带着前朝贡缎，上门来找我娘绣劳什子‘百鸟朝凤屏风’的那个恶毒女人！】

屋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原本在隔壁偏厅熨烫绸缎的亲娘苏李氏，端着一盘切好的蜜饯刚跨进门槛，就冷不丁听到了这句心声。

苏李氏手里的瓷盘险些脱手。

柳大娘子？

那个自称是她帕交闺蜜、今日特意送来价值千金的金丝孔雀翎，求她绣屏风的皇商柳夫人？！

【娘啊！你可长点心吧！】

【柳大娘子表面上跟你姐妹情深，其实她是前朝黑莲教的护法细作！】

【她那幅百鸟朝凤图里，暗用药水浸泡了前朝伪印，只要绣完送进后宫给太后祝寿，药水遇香炉热气就会显形，到时候就是‘诅咒太后、意图谋反’的现行犯！】

【原书里你就是这么被她坑得满门抄斩，而她转头拿着你绣的极品底稿，去换了免死金牌，还顺理成章把真正的皇储血脉藏在柳家当筹码！】

【而且！她后脖颈上有一朵用鸽子血纹的黑莲花，一激动就会变红，那就是铁证！】

苏李氏站在门槛处，脸色惨白，但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温吞吞的杏眼，此刻却瞬间迸发出一股极其骇人的凶光。

想害她全家？

想让她刚满月的娇娇闺女没命？

苏李氏深吸了一口气，将蜜饯轻轻放在桌上，转身走到墙角，抽出了那把平日里裁布用的玄铁大剪刀。

“夫人，你这是……”苏文成压低声音。

苏李氏面无表情地用磨刀石蹭了蹭剪刀锋刃，发出“霍霍”的刺耳声响，语气温柔得令人发毛：“老爷，大理寺的大牢，今日可还腾得出干净的单间？”

苏文成咽了口唾沫：“……腾得出，八座死牢都空着。”

“那就好。”苏李氏收起剪刀，拢了拢鬓角碎发，“备茶，迎贵客。”

半个时辰后。

一辆挂着金丝楠木香囊的华贵马车停在苏府门前。

柳大娘子身披雪狐大氅，腕戴翡翠镯，满面春风地迈入内院。身后四名粗壮仆妇抬着一口沉甸甸的紫檀木箱。

“哎哟，李姐姐！如今该叫正卿夫人了！”柳大娘子笑声如银铃，亲热地去拉苏李氏的手，“听闻苏大人高升，妹妹特意送来天蚕金丝与极品蜀锦，咱们姐妹合力绣出的百鸟朝凤，定能在太后寿宴上拔得头筹！”

苏李氏侧身避开了她的手，唇角噙着一抹极浅的笑：“柳夫人客气了。只是这贡缎金贵，不知里头可掺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柳大娘子面色微僵，随即掩唇轻笑：“姐姐说笑了，内造的东西，怎会有假？”

“是不是假的，验验不就知道了。”

屏风后，苏策缓步走出，手中端着一盆滚烫的烈酒醋汤，二话不说，哗啦一声直接泼在了那匹展开的流光锦缎上！

“你干什么？！”柳大娘子惊恐尖叫。

嗤啦——！

刺鼻的白烟瞬间升腾而起！原本华美绚烂的锦缎遇热，丝线底层的墨色迅速晕开，赫然显露出一行行前朝诅咒皇室的血色咒文与狰狞的黑莲图腾！

柳大娘子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几乎凝固：“你们……你们……”

“拿贼。”

苏猛冷酷的声音自门外炸响。重甲铁靴踏碎积雪，二十名按刀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涌入正厅，瞬间将随行仆妇按倒在地！

柳大娘子仓皇拔下发簪试图反抗，苏李氏却比所有人都要快！

平日里连鸡都不敢杀的温婉妇人，抄起手中的玄铁剪刀，疾步上前，快如闪电地反手一挥！

刺啦！

柳大娘子后颈的狐裘与领口被生生剪碎！

寒风灌入，柳大娘子惊恐交加，气血上涌之下，后颈白皙的皮肤底层，一朵殷红如血的九瓣黑莲赫然浮现，妖异刺目！

“黑莲暗印。”

苏策眼神极冷，展开大理寺的刑律条目：“前朝余孽，潜伏内廷，以巫蛊厌胜之术图谋谋害太后。柳夫人，你柳家三百口人的脑袋，怕是不够大理寺砍的。”

柳大娘子瘫倒在雪水与醋汤之中，发髻散乱，面如死灰。她死死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与难以置信：“苏家……你们怎么可能知道……是谁泄的密？！”

摇篮里，苏夙歌砸吧了一下小嘴，吐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口水泡泡。

【嘻嘻，抓到了吧？】

【不过娘亲好凶猛啊，刚才那一剪刀帅呆了！】

【等等……柳大娘子腰间那个香囊里，是不是还装着城外别院的地契？】

【真正的皇室血脉小皇子，现在就被她当成小乞丐关在柴房里喂馊饭呢！去晚了可就被冻死啦！】

正厅内，正准备挥手将犯人押下去的苏文成与苏猛，动作齐齐一顿。

父子二人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钉在了柳大娘子腰间的锦绣香囊上，呼吸在瞬间粗重得如同拉风箱！

小皇子……在柴房喂馊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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