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小翠探父

转眼张力来罗山已经有两个月了，小翠每天在佬妈家忙里忙外，也没有顾得上照顾自己的爹爹。

虽说小时候和东子哥两兄妹离家来罗山投奔佬爹，一晃就是十几年过去了，再说东子哥说没就没了，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结果，想到这里小翠儿不由伤感起来。

眼看天气已经入冬，也不知道爹爹现在身上有没有穿着过冬的衣物，穿的厚不厚实，还有她心里的小秘密，她和钱长随的婚事也该当面和爹爹告知一二，毕竟是自己的亲爹。

这天中午，小翠儿把自己想探望爹爹的想法向佬爹和佬妈说过后，张幕府同意她去探望，不过要钱长随一起前往陪同。

张幕府不放心一个女子单独往老虎山，小翠儿再不能有啥闪失了，有钱长随陪同张幕府放心。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已经出来了，天气虽然晴朗但寒意阵阵。马车在门口等着小翠儿，不一会钱长随和小翠把带过去的东西全部搬到车子上，待小翠坐好后，钱长随赶着马车二人一路向北而去......

在县狱大牢里，学堂和孟良各自与六子和泥狗子混熟了，彼此之间无话不谈。

牢房里由于长时间阴冷潮湿，很多犯人身上出现溃烂瘙痒，很久没有见到过太阳了。

今天县狱组织犯人分批出来放风，每批大约半个时辰。

典吏吕祥玉也是早早地来到刑讯室，对樊荣胜和胡一博进行交代，防止犯人之间打斗。

不一会，一批一批的犯人按照大牢里狱卒的指挥，纷纷地走出大牢，这些人脚镣手铐戴着，满头垢面，个个精瘦戾气很重。

由于很久没有见到太阳，这些犯人在放风的时候，有的会好奇地东张西望，有的大叫，还有的大哭......

“尔等不得大声嚎叫！”狱卒说道。

“还有您，老实点！”另一个狱卒说道。

这一批犯人排成两排，前后间隔约三丈，每一组都有狱卒左右跟随，围绕整个监狱大院进行转圈，拖着身子慢慢地走动。

其实自一出牢狱的那一刻，这向大愚一眼就认出了刘憨。

“这小子犯什么事了？怎么也给关进县狱大牢里了？”向大愚正在纳闷想着。

“六子？想什么呢？”麻学堂问道。

向大愚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有人在喊他。

“六子？问您话呢？想啥玩意儿呢？”学堂再次提醒道。

这时向大愚才意识到自己原来现在叫六子。

“呵呵，没想啥，麻哥，前边那个有点胖的，个头有点敦实的那个伙计，就是我常给您提起的叫刘憨，他就是张员外家的那个打手，我以前吃了不少那小子的亏。其实那小子也就三脚猫的功夫，但是心狠手辣，与人打架敢下死手，只是我们斗不过他。”六子说道。

麻学堂顺说六子说的方向看去，从背后看不出来刘憨的样貌来，等稍微在放风转弯的时候，才看清刘憨的真面目。

此时刘憨也正扭脸到处看，被学堂看个正着。

因为师父张力已经将东子的死，前因后果都给学堂交代过，所以麻学堂对这个刘憨也是恨之入骨，恨不得一口将其吞下，怎么会在县狱大牢里碰见他呢？难道这小子又在外面犯事给关起来了？对，他一定是有事给抓进来的。

学堂决定要会会这个刘憨，给刘憨一点教训。

想到此，学堂故意放慢了脚步。

旁边的狱卒喊道：“喂，快点，说您呢？”

学堂借故说：“军爷，小的肚子疼！”

狱卒朝学堂看看，说道：“边上去，别挡路了？”

向大愚扶着麻学堂慢慢地走着，不断地看向刘憨。等刘憨随队走过来的时候，学堂故意有点歪歪斜斜地撞过去。

刘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看傻了眼，瞪大眼珠子吼道：“您奶奶的，咋没长眼睛啊？往哪儿窜呢？”

刘憨说罢抬起就是一脚，虽说这脚镣链子不是很重，但是随着这一脚踢过去，还是朝着麻学堂飞了过来。

学堂早就有防备，一闪身子躲过去了。

“您小子怎么这么豪横，还打人呢？”学堂怒气说道。

“呦呵，哪来的杂种，敢和爷爷叫阵？活得不耐烦了是吧？”刘憨还是那么霸气的说道。

旁边的一帮狱犯一看这俩伙计干上了，连忙躲闪。狱卒一看这架势，立马跑过来指着二位大喊道：“干什么？皮痒痒了？”

说时迟那时快，学堂抬脚就是一个大飞踹，和着脚链朝刘憨的腰子踢了过去。刘憨没有防备，被踢翻在地，爬起来对麻学堂仔细打量起来。

听口音这小子也不是罗山县人，皮肤黝黑，也是属于那种红皮乱颤之人，身子板硬朗，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起来之后就扑过来，想用手上的链子锁住学堂的脖子，学堂一缩头蹲身，一溜转到刘憨的后面，用力就是一拳，正好打在刘憨的后背肩上。

刘憨连忙转过来，随手一甩，左手正好抓住了麻学堂的囚服，由于发力过猛，一下子把麻学堂摔翻在地，学堂没有防备这一跤摔的有点重。

正要起身再战，狱卒纷纷跑将过来，将二人摁倒在地。

囚犯们一看，二人打起来了，看完热闹纷纷地议论起来。

“好好的太阳不晒，打什么架？”

“他奶奶的，还有劲打架！”

“都不知道啥时候死的玩意儿，还有心思干架！”

“还没有打够吗？我就是后悔一冲动，失手把人打死，才被关进来的，活不了多久了，等死吧......”一个囚犯说道。

“这才叫爷们，说干架就干架，如果有机会出去的话，我一定打死那个郭员外，是他逼死我娘的，我真后悔没有一拳打死他！”

向大愚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看到麻学堂和刘憨就这么干上了，这平时关在一起的时候，感觉这学堂人心眼好，善解人意，还经常开导自己，现在怎么说干就干起来了？如果不是手脚上有手铐脚链，看这样子也不是一般人。

等皂班头役樊荣胜和捕班头役胡一博跑过来，二人已经打完了。

“把二人带到刑讯室来，其他人结束今天的放风，统统回牢房！”吕祥玉怒道。

麻学堂和刘憨被狱卒连推带踢地带进了刑讯室。吕祥玉已经坐在椅子上，他把手里的佩剑随手一摘放在桌子上。

“你们二人为何打架？以前有仇吗？”吕祥玉问道。

“老爷，我刚才由于很久没有见到太阳，猛地一出来，头晕地旋的，不小心碰到了刘胖子，结果他就大打出手，是他先动的手。”学堂说道。

“官爷，是他先动的手打的我，把我的腰都撞闪了气！他还恶人先告状。”刘憨指着学堂说。

“听你们二位口音都不是罗山县本地人，既然互不认识，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至于干架吗？还嫌这大狱里不够火辣吗？”吕祥玉大声地说道。

“来呀，给二人先上五十狼牙棒，再上火锅宴！”吕祥玉说道。

这边狱卒把二人往椅子上按的时候，樊荣胜和胡一博走到吕祥玉身边，在吕祥玉的耳边说着什么。

“慢着，先打刘憨，是他先动的手！”吕祥玉说道。

“老爷，饶命啊！”刘憨求饶喊道。

这时候，您是喊天天不灵，喊地地不应。左右狱卒的大板子朝刘憨的屁股上是猛砸一通......

“把刘憨拖进牢房，再打这个麻学堂！”吕祥玉说道。

学堂咬着牙坚持着，感觉好像不是那么的重，被打完后也是被狱卒拖着推进了牢房。

“麻哥，您怎么样啊？没事吧？”六子急切地问道。

“啊，没事，只是挨了一顿打板子！”麻学堂说道。

“都怪我多嘴说话，害的让麻哥受这顿皮肉之苦，刘憨这个杂种真该死，只是我打不过他！”六子说道。

“没事六子，我还能坚持得住！”学堂安慰地说道。

孟良听说大狱里有人打架，不知道是谁，放风也被取消了，一直闷闷不乐，他要向泥狗子打听的事已经很清楚了，他现在就想早点出狱。

......

钱长随和小翠儿两个人在马车上一边坐一个。小翠儿用头巾把头裹起来，双手对拢在一起。钱长随右手拿着鞭子，赶着马车。

太阳照在二人的身上，虽然天气有些寒冷，但是想着马上就能见到自己的爹爹，小翠儿还是感到很开心。

钱长随偶尔地看几眼小翠儿。

“翠儿，冷不冷啊？”钱长随问道。

“不冷，就是这风吹得脸上有些疼。”

钱长随赶紧的把自己的棉脸罩递给小翠儿。

“不要不要，您快戴上，我有头巾呢？”

“咱这不是心疼您嘛，怕您冷着了！”

说话间，钱长随用手摸了摸小翠的手。

“您干啥，赶您的马车！”小翠儿说。

“小翠儿，您啥时候能够嫁给我？”钱长随问道。

“这事赶明儿再说，反正现在不是时候！”小翠说道。

“反正每天能够看到自己心爱的人，也是一种享受。”

“油嘴滑舌的，小心我把您的嘴撕了。”小翠儿笑着说道。

“那来吧，您来撕我看看。”钱长随说。

俩人正说着，马车来到老虎山。小翠儿老远的就看见一片房子，钱长随告诉她武馆就在那里。

到门口后，看门老杨一见钱长随来了，赶忙帮着把车上的东子往屋里拿，并告知张力师父。

张力和一帮弟子出门一看，是钱长随和小翠儿，十分高兴。连忙招呼让钱长随屋里叙话。

不一会小翠儿把准备好的衣服拿了过来。

“爹，现在天气这么冷，您咋穿这么少啊？也不嫌冷！别着凉了，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小翠儿说着把衣服递给张力。

“嗨，我武僧的身子骨，不怕冷，冷了练几套拳路子不就暖和了？哪有那么娇气，爹的身子骨硬着呢？”张力说道。

“怎么说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还是小心点，我也不在您身边，真要是有个三病两灾的，那可怎么办？”小翠说道。

“好好好，我这大闺女管着爹听您的，爹把衣服穿上就是了。”张力说罢把绵薄袄子给穿上了。

小翠儿看着笑了。

“我说钱长随，最近我那俩徒弟没有在里面吃亏吧？给我说说他们的情况，我们大家都很挂念他们俩，有点担心他们俩！”张力问道。

“哦，二叔放心，学堂和孟良二人在里面好着呢，也没有啥事，郑知县和张幕府都专门做过交代，大狱的人都不敢对他们二人动粗，我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他们二人就可以回来了。”钱长随说道。

“如此甚好，怕只怕二人受苦，我这两个徒弟是我信得过的人，也最知心，这段时间我是真想他们了。只是过去看望怕影响衙门的规矩，坏了他们的大事，听您这么一说啊，我们大伙就放心了。”张力说道。

“叔，我和小翠儿的事，不知道二叔同意不同意？”钱长随问道。

“钱长随啊，现在东子已经不在了。我只剩这么一个闺女，听大哥说了您的情况和为人，我们信得过。叔是个练武之人，说白了不懂什么规矩和大道理，只要人实诚，靠得住，这年月有口饭吃有个差事，就已经很不错了，只要您俩好，当爹的我没意见，我把小翠儿交给您，望您不要辜负了她就行，只要到哪您都带着她，我就放心了。”张力说道。

“叔，我没有啥彩礼，家里还有老母亲。但对小翠儿柱子敢拿性命做担保，绝不让小翠儿受委屈，只要我有一口饭吃绝不让她饿着。”钱长随向张力表态式地说道。

“好好好，您俩的事，我同意了，如何办都有她佬爹佬妈做主就行了。”张力说道。

这时小翠儿走了进来，钱长随连忙拉住小翠儿的手，普通一声跪倒在地，喊了一声：“爹！”

张力含泪地说道：“中中，起来吧孩子！”

小翠儿站起身来，不停地抹眼泪，钱长随连忙帮小翠儿擦眼泪，小翠儿眼含泪水的笑了起来......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