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名媛卧底

苏妄把秦野那份染血的合同塞进碎纸机，看着它变成一堆纸条。

门被敲响了。

“进。”

阮清欢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甜品盒。

“妄妄！”她声音甜得发腻，“我给你带了马卡龙，听说你这几天忙坏了。”

苏妄抬头看她。

阮清欢今天穿一身香槟色连衣裙，头发烫成大波浪，妆容精致得能直接去走红毯。

“你怎么来了？”苏妄问。

“来看看你啊。”阮清欢把甜品盒放在桌上，很自然地坐到对面沙发上，“华曜现在这么乱，我担心你。”

苏妄笑了。

“担心我？”

“对啊。”阮清欢眨眨眼，“沈万山死了，现在外面都在传，说华曜要垮了。陆承宇那边不是还冻结了资产吗？我听说，他昨天带人闯进沈砚办公室，可嚣张了。”

苏妄看着她。

“你消息挺灵通。”

“圈子就这么大，谁不知道啊。”阮清欢说，“妄妄，陆承宇这人不好惹，他们家在新海市什么地位你清楚。他要真想搞华曜，沈砚扛不住的。”

苏妄没说话。

阮清欢往前凑了凑。

“要不……我帮你探探口风？”

苏妄挑眉。

“你？”

“对啊。”阮清欢笑，“陆承宇今晚在‘云顶’办私人酒会，请了不少人。我也在名单上。你要是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我可以帮你问问。”

苏妄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清欢，你这么帮我，图什么？”

“哎呀，我们什么关系啊。”阮清欢摆摆手，“我就是看不惯陆承宇那副样子。再说了，华曜要是真垮了，对你对我都没好处，对吧？”

苏妄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的保险柜前。

她输入密码，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

走回来，把文件夹放在阮清欢面前。

“这是什么？”阮清欢问。

“华曜一部分海外资产的清单。”苏妄说，“你拿去给陆承宇看，就说这是你从我这儿偷看到的。告诉他，华曜的家底还厚着呢，没那么容易垮。”

阮清欢打开文件夹，快速翻了翻。

里面全是英文文件，列着各种信托基金、离岸公司、海外房产的明细，数字后面跟着好多零。

“这……真的假的？”阮清欢抬头。

“你说呢？”苏妄笑。

阮清欢懂了。

这是饵。

“行。”她把文件夹合上，放进自己带来的手提包里，“我今晚就去会会陆承宇。”

“小心点。”苏妄说，“陆承宇不是傻子。”

“知道啦。”阮清欢站起来，“等我消息。”

她拎着包走了。

门关上。

苏妄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点开一个隐藏程序。

屏幕上跳出一个地图界面，一个红点正在移动。

那是她刚才给阮清欢的那个文件夹里，夹着的微型追踪器。

红点离开华曜大厦，朝市中心方向去了。

苏妄关掉界面，冷笑。

闺蜜？

塑料的。

---

晚上九点，云顶会所。

陆承宇的私人酒会包了整个顶层。

阮清欢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陆承宇。

他站在落地窗边，手里拿着杯威士忌，正跟几个人说话。

阮清欢调整了一下表情，端着酒杯走过去。

“陆少。”

陆承宇转头看她。

“阮小姐。”他笑了笑，“今天很漂亮。”

“陆少过奖了。”阮清欢笑得很甜，“听说您最近在忙华曜的事？”

陆承宇眼神动了动。

“阮小姐消息很灵通。”

“圈子就这么大嘛。”阮清欢压低声音，“陆少，我听说……苏妄那边，好像有点东西。”

陆承宇看着她。

“什么东西？”

阮清欢左右看了看，凑近一点。

“我今天去看了苏妄，她办公室保险柜里，有一份华曜海外资产的清单。我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调出照片，递给陆承宇。

陆承宇接过来，翻了翻。

照片拍得很清楚，确实是各种资产文件。

他看了大概一分钟，把手机还给阮清欢。

“阮小姐，”他说，“苏妄让你来的？”

阮清欢心里咯噔一下。

但她脸上笑容没变。

“陆少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这点演技，骗骗别人还行，骗我还差点。”陆承宇喝了口酒，“苏妄什么人我清楚，她办公室的保险柜，你能随便打开拍照？”

阮清欢不笑了。

“陆少……”

“不过，”陆承宇打断她，“你既然来了，我也给你个机会。”

他放下酒杯。

“这份清单，是苏妄故意让你拿来给我的，对吧？她想试探我，看看我对华曜的海外资产感不感兴趣。”

阮清欢没说话。

陆承宇笑了。

“行，我感兴趣。但你得给我点真的东西。”

“什么真的东西？”

“苏妄手里，有一份沈万山签的灰色项目合同。”陆承宇说，“秦野给她的，上面沾着血。我要那份合同的照片，全部内容，一页都不能少。”

阮清欢看着他。

“陆少，这……”

“一张照片，五十万。”陆承宇说，“全部拍齐了，我给你五百万。现金，不连号。”

阮清欢心跳快了几拍。

五百万。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她问。

陆承宇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填了个数字，签上名，递给阮清欢。

“这是一百万定金。事成之后，剩下四百万，一样给你支票。”

阮清欢接过支票，看了一眼。

数字没错，签名也是陆承宇的。

“成交。”她说。

陆承宇笑了。

“阮小姐，合作愉快。”

---

晚上十一点，阮清欢回到苏妄的公寓。

她有钥匙，是以前苏妄给的。

客厅灯黑着，浴室里有水声。

苏妄在洗澡。

阮清欢轻手轻脚走到书房，打开苏妄的笔记本电脑。

密码她试了三次。

第三次，她输入苏妄的生日，加上沈万山的忌日。

电脑开了。

阮清欢快速翻找文件。

在一个加密文件夹里，她找到了。

那份染血的合同。

她拿出手机，一页一页拍下来。

拍到最后几页时，她听到浴室水声停了。

阮清欢加快速度，拍完最后几页，关掉文件夹，退出加密程序。

正准备关电脑，她瞥见屏幕右下角有个最小化的窗口。

点开。

是一张照片。

半枚黄铜钥匙，放在一个丝绒首饰盒里。

照片文件名：钥匙_副本。

阮清欢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用手机拍下这张照片。

关掉窗口，清空回收站，关机。

她刚把电脑放回原位，浴室门开了。

苏妄裹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清欢？”她看到阮清欢，有点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来还你文件夹啊。”阮清欢从包里拿出那个文件夹，放在桌上，“陆承宇那边，我探过口风了。”

“怎么样？”

“他看了清单，没说什么。”阮清欢说，“但我感觉，他好像不太信。”

苏妄笑了。

“意料之中。”

她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红酒。

“辛苦你了，这么晚还跑一趟。”

“没事。”阮清欢说，“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好。”

阮清欢拎着包离开。

门关上。

苏妄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开机后，她点开一个隐藏程序。

程序界面显示，她给阮清欢的那个文件夹，今晚被打开过三次。

第一次，在华曜大厦附近。

第二次，在云顶会所。

第三次，在城西一个老旧小区。

苏妄盯着那个小区地址，笑了。

那是林湄住的地方。

她关掉程序，打开另一个文件。

里面是她给阮清欢的那份“海外资产清单”的副本。

她在其中几个数字后面，加了几个隐藏字符。

那是追踪代码。

只要有人试图破解或者复制这份文件，代码就会激活，把操作者的IP地址发回来。

苏妄看着屏幕。

代码已经激活了。

IP地址显示，操作发生在云顶会所。

陆承宇。

她关掉文件，拿起手机，给秦野发了条短信。

“鱼上钩了。准备收网。”

短信发出去，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外面夜色很深。

阮清欢以为自己在玩双面间谍，游刃有余。

陆承宇以为自己在反向利用，稳坐钓鱼台。

都错了。

这局棋，执子的人，从来就不是他们。

苏妄喝了口红酒，笑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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