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表决出结果

苏城眼皮都没动一下，脸上照旧是平平淡淡的神色，就跟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抬手对着台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专家，方案我介绍完了，问题也答完了，现在请大家投票，结果我都接受。”

主持人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木质票箱往各排走，两个监票人跟在后面，挨个收表决票，会场里只有纸张翻动和脚步声，没人大声说话，气氛绷得很紧。

评审结果出来当天，张彪依旧守在招待所外，此时他的屁股伤已经好了九成五，只有长时间压着才会有点发麻，完全不影响干活，他靠着墙根晒着太阳，静等王贵山从省城传回消息。

省城迎宾馆三楼的套房里，清洁女工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吐不出来，眼睛盯着哈里·史密斯手里的枪，连呼吸都不敢大喘。

“我刚才...我什么都没看见。”好半天她才挤出一句话，头埋得低低的，“我换完水就走，绝对不会跟别人说半个字。”

哈里·史密斯咧了咧嘴，把枪口往下压了压，声音轻得像蛇吐信：“那就好，聪明人才能活的长。”

他弯腰捡起那半张印着鹰标的信纸，揉成一团，走到卫生间扔进去，冲了水，看着纸团卷进下水道没了影，才转出来挥了挥手。

清洁女工低着头，攥着手里的清洁布，脚步轻得像猫，一步一步挪出房门，带上门的时候，后背已经全湿透了，靠在走廊墙上半天，才敢大口喘气。

航管局大会议室里，两个监票人总算把票计完了，其中一个头发全白的老监票人拿起计票纸，清了清嗓子，对着全场念。

“赞成红星厂大推力涡扇航发预研项目立项，共二十六票。”

“反对立项，共二十六票。”

话音落，全场一下子静了，掉根针都能听见，跟着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嗡嗡的，把天花板都要掀了。

一半对一半，刚好平票，按评审规则，得由厅长出面做最终裁决，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到主位上的***身上。

***慢慢站起来，伸手扶了扶桌上的搪瓷缸，目光先扫过全场，然后下意识就瞟了一眼左手边原本周开明坐的那个空位，那是分管副厅长的位置，周开明昨天留在红星厂处理刘振邦的事，今天没来参会。

他坐回椅子，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又瞟了一眼那个空位，才清了清嗓子开口。

“刚才我听了全程，方案也翻了，两边说的都有道理。反对的同志说的没错，咱们现在经费紧，底子薄，搞五代航发确实风险大，搞不好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支持的同志说的也对，苏城拿出了具体的参数，还有自筹经费的路子，不用占今年的经费盘子，不给机会也不对。”

他说完，又抬眼瞟了瞟那个空位，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才接着说。

“我看这么着，既然票数持平，那就给苏城一年的试错期。保留红星厂航发预研项目的军工编制，项目自筹经费起步，不占省厅今年的经费预算，一年之内，苏城能拿出合格的试验核心叶片，咱们就正式立项，给经费。一年之内拿不出来，自动撤项，没话说。”

这话一出，反对的人都闭了嘴，本来他们就是怕浪费国家经费，现在不占经费，只是给一年试错，没理由再反对。支持的人都松了口气，钟北斗带头鼓掌，会场里很快响起一片掌声。

***拿起笔，对着批复文件签字，笔尖落在纸上之前，他又抬眼瞟了一眼那个空位，才稳稳落下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把批复叠好，递给走过来的苏城，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干，一年时间，别辜负大家的信任。”

“谢谢赵厅长，我肯定好好干，绝不让您失望。”苏城接过批复，顺手折好，塞进帆布包的最内层，笑着点头道谢。

***点点头，转身走了，不少专家也跟着起身散会，会场里慢慢空了下来。

苏城低头整理帆布包里的图纸和报告，把东西按顺序放好，刚要拉上拉链，就看见一块黑亮的东西从刚才***站的地方滚下来，正滚到他脚边。

他低头一看，那是个黑亮的金属烟盒，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兜里掉出来的，盒面印着一圈外国字母，中间清清楚楚是——

一个展翅的银灰色鹰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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