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烧烤截击揪叛逆

第五卷 虎牢一战擒两王 第2章 烧烤截击揪叛逆

一般呢突厥和中原势力结盟、扶持都会送一批物资、装备，这次和王世充结盟当然不会例外，只不过在620年7月初二，突厥秘密派遣使者前往王世充处进行联络，然其行踪被唐潞州总管李袭誉察觉。李袭誉迅速行动，对突厥使者进行了截击，并成功将其击败。此役中，唐军缴获牛羊等牲畜，数量竟达数万之多。(图1)

王世充：我的牛肉串，我的羊肉串，你还给我。

唐骠骑大将军可硃浑定远上报称：“并州总管李仲文私通突厥，密谋在洛阳的唐、郑交战之际，引领突厥骑兵南下直捣长安。”

这李仲文大家还记得他吗？他的印象不深没关系，李密肯定记得把。李仲文出身极为显赫，乃是西魏八柱国之一的李弼之孙，论起辈分来，他可是李密的叔父。当李渊晋阳起兵后他的闺女平阳公主在关中起兵响应，平阳公主派遣马三宝拉拢群盗，李仲文便是在这个时候投靠李唐的，虽说没从晋阳起兵就跟着，但是也能算的上是半个原始股东了。

刘武周进犯并州的时候，李渊派遣李仲文与姜宝谊率军救援。首战雀鼠谷，二人兵败被俘，所幸寻机逃回长安。李渊宽赦其罪，令其戴罪立功。此后，李仲文率兵支援浩州，凭借地理和战术水平多次击退刘武周攻势。

当时河东地区的很多州县都投降了刘武周，而李仲文不但坚守孤城浩州，还成功切断其与宋金刚的补给线，迫使刘武周撤军，为李世民的河东反攻创造战机。平灭刘武周的战役中李仲文的功勋卓著，战后，李世民留李仲文镇守晋阳，他多因战功被封并州总管。在刷刘武周副本时候李仲文的表现无疑可以证明其对大唐是有忠诚度的。

而李渊当时也是很信任李仲文的，要知道太原可是李唐的龙兴之地，原总并州管可是李渊的儿子李元吉，这下换上李仲文，可见李渊对李仲文还是很信任、很认可的。

待到了击败刘武周之后的620年6月，李仲文被指控纵容突厥劫掠晋阳妇女、财货，紧接着便是这次的李袭誉截获突厥送往洛阳的牛、羊肉串，再加上可硃浑定远的实名举报，再这谋反预警三连击的影响下，李渊不得不考虑假如李仲文真的谋反了会造成多大的实质影响。

梳理一下：

1、4月任命李仲文并州总管。

2、6月李仲文放任突厥劫掠。

3、6月突厥、王世充联姻。

4、7月截获突厥送给王世充牛羊。

5、将领实名举报。

7月13日但为不耽误大唐东出的战略，李渊采取两手策略：一方面派礼部尚书唐俭前往晋阳进行安抚，并撤销李仲文并州总管之职，召他入朝；另一方面命太子李建成屯兵河东重镇蒲坂，严防突厥南侵。

那么李仲文到底是真叛变还是被诬告的呢？

首先呢，李仲文能当上并州总管，可以证明李渊在这一阶段，还是很信任李仲文的。尽管如此重用也不耽误李渊从潜意识里会提防李仲文，毕竟他是李密的叔叔，这一层关系难免会使得李渊心生戒备。

再者，当时并州之地刚刚经历了刘武周的占领，此时刚被收复，李仲文面临着来自多方面的压力。北方突厥势力强大，可不是当初在浩州守城时精锐尽给宋金刚的刘武周能比的，突厥还时常侵扰边境，李仲文作为并州总管，在抵御突厥时顿感压力山大。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和势力，李仲文会不会采取稳敌之计，通过外交手段，以较小的代价换取边境的安宁呢？

关于李仲文是否真的反叛了大唐，目前依据现有的线索确实难以作出确凿的判断，仅仅出现了一些可疑的端倪，尚不足以定论。要真正解开这一谜团，我们或许需要“开历史的倒车”，从后续发生的事件中去深入解读和分析，才能更为准确地判断他是否真的有反叛之举。

咱们调转昆仑镜，看一下郑国是如何应对李唐东出的。

620年7月21日，秦王李世民率军抵达新安。郑国的情势岌岌可危，随风摇摆的群臣投唐的心已然难以按下，好像就差唐朝兵临城下立马投降了，已经陷入无人可用也无人敢用境地的郑国皇帝王世充，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派遣出整个宗室中最核心的七位亲王，分别镇守国家的各个要害之地，他们严阵以待，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挑战。（图2红色）

具体人员和地点看起来很繁杂，我制作了一个图片看起来比较直观，能看到人名和地点。这里简要说下，王世充派遣自己的侄子前往襄阳、虎牢、怀州镇守。外边守住了，再就是守家了，他与哥哥和儿子一同坚守洛阳，为了迎接唐军的挑战，王世充总计调集了大约三万人的兵力，以抵御李世民的兵锋。（图3）

光说不练假把式，突厥的结盟可是实打实的支援王世充，又是牛羊又是协同作战的。同月梁师都联合突厥、稽胡军队入侵唐朝。唐行军总管段德操率军迎击，大败来犯之敌，斩首一千多级。此举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可是牵制住唐军的部分军力了不是。

咱们再把昆仑镜调转一下，看看李唐的东出之战。罗士信率领先锋部队迅速包围了慈涧，王世充闻讯后，亲自统率三万精兵前往慈涧增援。

秦王世民在军中简选精锐千余骑，尽着皂衣玄甲，分编左右两队，令秦叔宝、程知节、尉迟敬德、翟长孙四员猛将各领其一。每逢战阵，世民必亲披玄甲，率此精骑为前锋，趁势冲击敌阵，但见铁骑行处，如利刃破竹，当者披靡，敌军望之莫不胆寒。

7月28日，秦王李世民正是率领着这一支轻骑兵从新安前去侦察王世充军队的部署情况。这支轻骑兵就是李世民的“王牌”。不料，在途中他们突然遭遇了王世充的大军，双方兵力悬殊巨大，且地形险峻，李世民一行随即被王世充的军队团团包围。然两军混战之际，郑军虽众，竟未能占得半分上风。面对险境，李世民策马疾驰，左右开弓，箭无虚发，敌人纷纷应弦而倒。在这场激烈的交锋中，李世民还成功俘获了王世充麾下的左建威将军燕琪。受此重创，王世充不得不下令退军。（图4紫色）

李世民在激战后返回营地，满脸灰尘，几乎难以辨认。他的部下初见之下，没有办法辨别他的身份，统帅一般不都是光鲜亮丽吗？于是差点将他拒之门外。直到李世民摘下头盔，表明身份，才得以顺利进入军营。

第二天，李世民率领五万步骑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往慈涧。面对唐军的强大军势，王世充自知不敌，不得不放弃在慈涧的防守，仓皇撤回洛阳。

李世民大军继续前进，进逼洛阳，唐郑争霸正式拉开序幕。考虑到王世充的军队在守城方面拥有丰富的经验，并且吸取了先前杨玄感、李密对洛阳久攻不下的深刻教训，李世民此次采取了更为稳妥的战略。他并不打算直接与洛阳坚固的城防进行硬碰硬的较量，而是决定首先切断王世充的外援，逐步将其困于孤城之中。这一策略是为了通过削弱王世充的外部支援，逐步压缩其生存空间，最终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咱们再进一步看看李世民是怎么具体布局的：（图5）

1、他派遣行军总管史万宝从宜阳（熊州）出发，向南占据伊阙、龙门等战略要地；（图5红色）

2、同时，派将军刘德威自太行山以东，对郑国的河内郡实施包围；（图5蓝色）

3、又命上谷公王君廓从洛口出发，切断郑军的粮草运输线；（图5紫色）

4、此外，还派遣怀州总管黄君汉从河阴出发，直攻回洛城。（图5绿色）

5、唐军大军则在洛阳北面的北邙山一带驻扎，连营扎寨，步步紧逼洛阳城。（图5粉色）

1、史万宝-宜阳、伊阙线。

宜阳郡等同于熊州，推断这里的宜阳位置大概与寿安相近。

宜阳地处崤函古道与洛阳之间，控制此城可切断关中与洛阳的联系，或作为进攻洛阳的前沿基地。

伊阙，位于洛阳城南约12公里，伊河两岸，因伊水穿流两山，东为香山，西为龙门山，之间形成天然阙口而得名，是洛阳南出的交通要道。伊水也就是伊河。

而龙门则和伊阙是同一地理区域的不同称谓，因此它的地理位置与伊阙完全重合，即伊河两岸的阙口地带，今龙门石窟景区所在地。

在古籍中“伊阙”与“龙门”并用，官方文书中多称“伊阙”，如行政区划中的伊阙县，而军事、地理描述中常称“龙门”，如“龙门关”。

龙门（伊阙）是洛阳南面的天然屏障，李世民派军占据此处，可直接威胁洛阳城南防线，并阻止王世充与南方势力相呼应，比方说襄阳的王弘烈。

宜阳是洛阳西侧门户，控制关中—洛阳通道；伊阙（龙门）则是洛阳南侧门户，控制南阳—洛阳通道；李世民占据这些据点，形成对洛阳的西、南合围，切断王世充与外部的联系，如襄阳、关中、南方诸侯，为后续围困洛阳奠定基础。

2、刘德威-河内线。

河内郡是隋朝旧称，治所河内县，今河南沁阳市，辖河内、武德、修武、获嘉、武陟、温、河阳、济源、王屋9县。

到了620年王世充称帝时，怀州被其占据，成为洛阳以北的重要据点；李世民派刘德威“包围河内郡”，其实也就是进攻怀州。

控制河内郡可封锁山西高原与河南平原的通道，内核是切断王世充与太行山以北势力主要是突厥的联系。怀州南临黄河，与洛阳隔河相望，若被唐军占据，也可直接威胁郑国都城洛阳的北侧安全。

怀州在隋朝时是雄踞一方的河内郡。唐武德二年（619年），在济源西南的柏崖城设置怀州，统辖大基、河阳、集城、长泉四个县。

3、王君廓-洛口线

洛口这个战略要地是咱们的老相识了，他在洛河入黄河处的河口区域，核心位于今河南省郑州市巩义市东北的洛口镇附近，是古代中原地区重要的水运枢纽和军事要冲。

杨广在这里设置洛口仓，为全国最大粮仓之一，“周回二十余里，穿三千窖，窖容八千石”，存粮可供数十万军队长期使用。隋末战乱中，瓦岗军李密曾攻占洛口仓，开仓赈民，势力迅速壮大。洛口仓又称“兴洛仓”。

4、黄君汉-回洛线

回洛仓遗址位于隋唐洛阳城北3.5公里处，今瀍河回族区瀍河乡小李村、马坡村西，是杨广于大业二年(公元606年)设置的一座“国家粮仓”。回洛城也是李密和隋朝多次交战的地方，是洛阳外围的重要军事堡垒，这个地方咱们也熟悉，李密曾经多次和隋军队拉扯，这座仓城反复易手，足见其重要性。

3线4线部队旨在斩断王世充的粮草供应，在古代战争中，粮草无疑是至关重要的战略物资，其地位举足轻重。因此，李世民派遣两路大军夺取敌方的粮仓无疑是一项极为必要的军事行动。

5、唐军-北邙山扎营

唐军在北邙山扎营是洛阳攻伐战很关键的一环，关联前4路军事行动如果都能顺利到位，唐军可以对洛阳完成军事包围、战略孤立、经济绞杀、心理瓦解四个层面的战略目的，从而重创王世充政权，使其陷入“内无粮草、外无援兵、人心涣散”的绝境。

至此，唐军已完成对洛阳的战略包围。王世充治下的州县官员了解此事后，无不为之惊恐，心中满是不安与对未来的忧虑。

此时，王世充委任的洧州长史、繁水人张公谨，与洧州刺史崔枢一同以洧州城向唐朝投降。

邓州当地的显赫望族将王世充所委任的邓州刺史擒获，并以此为契机，主动向唐朝投降，表达了他们归顺李唐王朝的意愿。（图6）

邓州紧邻王世充派遣魏王王弘烈镇守的襄阳。

洧、邓2州的举动不仅彰显了当时官员对时局的敏锐洞察，也反映了当时社会普遍存在的一种现象——即所谓的“墙头草”心态。

这些“墙头草”们，在隋朝衰微之时，纷纷倒向了势力渐强的王世充。然而，当王世充的统治也开始出现裂痕，他们便又毫不犹豫地转向了更为强大的唐朝。这种随风倒的行为，虽然看似缺乏坚定的立场，但在乱世之中，却也不失为一种生存智慧。

这一连锁反应，既源于王世充政权的残暴统治导致内部离心离德，也得益于李渊、李世民父子的“怀柔招降”策略，对归附者给予官爵厚禄，甚至既往不咎，还记得来东出前屈突通的好戏吗？现在开始赚“回头钱”了。

隋时尉氏县，属颍川郡。武德四年（621），在尉氏县设置洧州，领尉氏今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扶沟、康阴、新汲、鄢陵、宛陵、归化七县。贞观元年（627年）洧州废除。（图6）

邓州在隋朝时为南阳郡。唐武德二年（619），将南阳郡改为邓州，统辖穰县州治，今河南邓州市、冠军、深阳三县。

待到了620年8月14日，唐4线军黄君汉部，派遣校尉张夜叉率水军袭击回洛城。唐军攻克城池，生擒郑国守将达奚善定，切断河阳南桥后撤军，在回师途中，唐军还顺势收复了郑国二十多处堡垒和聚落，进一步扩大了战果。

河阳南桥被斩断后，洛阳与黄河以北的联系彻底断绝。

面对这一连串的失利，王世充急忙命令太子王玄应率领杨公卿等一众将领，对回洛城发起反攻，企图夺回粮仓重地。然而，他们的努力并未能如愿，回洛城依然牢牢掌握在唐军手中。无奈之下，王世充只好命令在回洛城西面修筑一座月城，并留下部分兵力驻守，以图日后能再把回洛城再抢回来

王世充眼睁睁地看着回洛仓再次失守，这一幕与当年自己在代王杨侑麾下，李密反复占领回洛仓时的困境何其相似，不禁令他心生感慨与无奈。

后来，在青城宫前，王世充布下了严整的军阵，秦王李世民也列阵回应。隔着蜿蜒的河水，王世充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向李世民喊话道：“隋朝已然失去了对整个天下的掌控，天下局势分崩离析，长安与洛阳各自割据一方，自立为王。我向来只是谨守自己的领地，从未有过向西进犯的野心。对于邻近的熊州与谷州，尽管它们处于我的势力范围之内，我却并未强行夺取，这是为了维护与周边邻里的和睦友好关系，共谋发展。

然而，如今大王您却不远千里，长途跋涉地踏入我的领地，翻越了险峻的三崤山，还要千里迢迢地运送军粮，让士兵们饱受艰辛地进行远征。我不禁要问，您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您究竟想要得到些什么呢？”

面对王世充的质问，李世民则强硬回复到：“全国各地，都接受我大唐制度，只有你执迷不悟，单单地阻止我大唐的声威教化。东都洛阳的百姓，一再请求我皇家军队，我关中的正义之师，感怀恩德愿尽力拼杀。皇上几次没有答应百姓的请求，这次才出兵讨伐有罪的人来抚慰天下民众。你如果变祸为福前来投降，那么富贵就有保障，如想抗拒，就没有时间多说了。”

王世充提出割让土地讲和，秦王不答应。

双方相持到夕阳西下，都没有找到进攻的有利时机，无奈只能各自收兵回营，这场针锋相对的对话也暂时告一段落。

青城宫是东都洛阳禁苑诸宫之一。在今河南洛阳市西北。

620年8月25日，李世民的“2线”唐军将领刘德威率军突袭怀州，顺利攻入外城，一举攻占外城堡垒及周边聚落，取得重大军事突破。

王世充曾命令宋王王泰镇守怀州，如今怀州、襄阳（襄州）两地都已经岌岌可危。（图6）

王世充的势力正如同冰雪在阳光下渐渐消融，其地盘与影响力不断缩减，所处的情势已然是岌岌可危，令人堪忧。那么，在这样的困境之下，王世充是否还存有一线翻盘的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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