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行了快救我

第五卷 虎牢一战擒两王 第3章 我不行了快救我

620年9月唐军行军总管史万宝挥师挺进甘泉宫。17日时，秦王李世民派遣右武卫将军王君廓率军攻打易守难攻的据点，王君廓英勇作战，成功完成任务。得知此讯后，王世充急忙派遣魏隐等一众将领率军反击，意图夺回战略要地地，攻击王君廓。然而，王君廓机智过人，他佯装败退，暗中设下埋伏，待郑军追至，突然发起猛攻，大败郑军。此役之后，王君廓乘胜追击，继续向东挺进，攻占管城后，才率军凯旋而归。

至此，郑军长时间未能打破唐军的严密封锁，其内部士气与信心遭受了沉重打击，进一步加剧了人心的崩溃与瓦解。

先是王世充麾下的显州总管田瓒，率领其管辖范围内的二十五个州，毅然决定归降唐朝。这一举动导致了一个重要的后果，自那以后，坐镇襄阳的王弘烈军队与洛阳的王世充势力之间，彻底中断了联系，彼此间的消息传递几乎无法送达。

接着王世充麾下的尉州刺史时德睿，毅然决定率其所辖的夏、陈、随、许、颍、尉以及原本自己治理的尉州等七州之地，向唐朝投降。秦王李世民展现出了卓越的领导才能，他审时度势，灵活应对，决定维持各州县现有官吏的稳定，继续留用王世充时期所任命的官员，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动荡。同时，为了加强统治，他将尉州更名为南汴州。这一系列明智的举措，极大地鼓舞了人心，使得王世充在河南地区的郡县纷纷效仿，相继前来归附唐朝。

恰巧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那些原先投降唐朝的刘武周部将，如寻相等人，大多又背叛唐朝离去。这事儿来得太突然，寻相这老小子一作妖，可把老同事尉迟敬德坑惨了——人家正抱着铁槊啃窝头呢，突然就被怀疑要叛逃，简直比窦娥还冤！尉迟敬德估计心里直犯嘀咕：“我这黑炭脸搁哪儿不是响当当的忠臣，咋就摊上这么个坑队友的货？”

于是唐军中的将领们开始怀疑尉迟敬德是否也会步寻相的后尘，为了防患于未然，于是将他囚禁于军中。行台左仆射屈突通和尚书殷开山向李世民进言：“尉迟敬德勇猛无比，如今被囚禁，心中必然充满怨恨，留着他恐怕会成为日后的祸患，不如趁早将他除去。”然而，李世民却持有不同看法，他说：“不然，如果尉迟敬德真有叛离之心，他又怎会等到寻相之后呢？”随即下令释放尉迟敬德，并亲自将他带入自己的卧室，赠予他金子，诚恳地说：“男子汉大丈夫，讲究的是意气相投，不要因为些许小怨而心生芥蒂。我始终没有听信谗言而冤枉忠良，这一点您应该清楚。如果您执意要离开，这些金子就权当路费，以表我们共事一场的情谊。”

9月21日，李世民带着尉迟敬德和五百精锐骑兵侦察敌情，他们登上魏宣武帝陵，就是北魏第八位皇帝，元恪的陵墓查看。

旧唐书尉迟敬德传中有他俩去榆窠打猎一说。

不管是去干什么总归是走漏了风声，被王世充提前得知消息了。得到消息的王世充亲自率领一万多步兵和骑兵突然来袭，将李世民团团包围。在这危急关头，单雄信挺枪直取李世民，尉迟敬德见状，一跃上马，大喊一声，横枪将单雄信刺落马下，王世充的军队因此稍稍后退。尉迟敬德又奋力护卫着李世民突出重围。随后，李世民与尉迟敬德重新率领骑兵反击，他们在王世充的军队中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不久，屈突通率领大军赶到，王世充的军队大败，王世充只身逃脱。此役，唐军活捉了王世充的冠军大将军陈智略，斩首一千余级，俘虏六千名手持盾牌长矛的士兵，王世充仅以身免。

战后，李世民对尉迟敬德感慨地说：“此前众人都断言你会反叛，上天启发我的心意，让我独自为你担保。行善得福果然有征兆，你回报得何其迅速啊！”于是李世民特地赏赐他一筐金银，此后对他的恩宠日益隆重。

可见，这一出生入死的经历使得李世民与尉迟敬德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尉迟敬德擅长拆解和避开长矛，每逢单骑杀入敌阵，敌军长矛攒刺而来，始终无法伤到他，他还能夺过敌军长矛，反刺回去。当日在战场上，他出入敌军重围，往返自如，如入无人之境。齐王李元吉也擅长骑马用槊，听闻此事后颇为轻视，想亲自一试，于是下令去掉槊刃，用竿子对刺。尉迟敬德却说：“即便加上刃，也终究伤不了我。请不必除去槊刃，我的槊自当让开刀刃。”李元吉最终也没能刺中他。李世民问：“夺槊和避槊，哪个更难？”尉迟敬德回答：“夺槊更难。”于是李世民命尉迟敬德去夺李元吉的槊。李元吉手持长槊跳上马，一心想刺中尉迟敬德，谁知尉迟敬德片刻之间三次夺下他手中的槊。李元吉作为皇子，也是有名师指点，虽然口中赞叹称奇，内心却深以为耻。

尉迟敬德的“解避槊”绝技并非单纯靠敏捷，而是基于久经沙场经历搏杀总结出的规律，通过观察敌军刺击节奏、利用战马移动卸力，甚至反向借力夺槊。这种“肌肉记忆”是李元吉这类贵族将领难以企及的。

李元吉身为齐王，自幼在宫廷中被奉为上宾，习惯了他人的逢迎。尉迟敬德作为降将却屡立奇功，其“草根逆袭”的轨迹刺痛了李元吉的优越感，促使他必须通过武力较量证明自己的“高贵”。

李世民明知李元吉心胸狭隘，却放任其与尉迟敬德比试，实则是借尉迟敬德之勇挫其锋芒，同时观察团队内部的忠诚度。当尉迟敬德轻松取胜时，李世民对其信任必然更上一层，而李元吉的忌恨则成为日后斗争的***。

这个杜才是何许人也呢？（图1红色）

还记得王世充与李密之间那场至关重要的战役吗？在618年9月爆发的北邙山战役中，王世充的部队所需的粮草供应，以及李密败退洛口时的军事情报，邴元真均为王世充的军事行动提供了不可或缺的助力，发挥了重要作用。

待到王世充掌握权柄，委任邴元真为滑州行台仆射之职。而濮州刺史杜才，曾为李密麾下，则对邴元真背叛李密之举心怀愤懑，于是假意率众向邴元真投降。邴元真得知消息一时间可谓春风得意，这又是升官，又是受人尊敬有人来投可是高兴坏了，于是放下身段，亲自前往濮州进行招抚慰问。杜才出门恭迎，并礼请邴元真入室就座，随即突然将其擒获，厉声责备道：“你本平庸无能，魏公（李密）却对你委以重任，你不思回报以丝毫功绩，反而酿成滔天大祸。今日送上门来寻死，真乃咎由自取！”言罢，下令斩杀了邴元真，并派遣使者携带邴元真首级前往黎阳，以祭奠李密之陵。（图1蓝色、绿色）

同月突厥的莫贺咄设率部侵犯凉州，唐军总管杨恭仁率军迎战，然而不幸被突厥军队击败。突厥人在得胜后，掳走了数千名唐朝百姓，随后撤离该地。唐代凉州大致位于今甘肃省武威市及周边地区属于陇右道。（图2红色）

随后，反叛的胡人攻陷岚州。岚州属河东道，挨着太原，在太原的西北方。（图2蓝色）

10月初五，王世充手下的大将军张镇周投唐。

10天后的10月15日，唐行军总管罗士信率军攻打王世充，先突袭攻破了硖石堡，随后，他又将目标转向了千金堡，对其实施了包围。堡中的人对此愤怒不已，对罗士信破口大骂。（图3红色）

罗士信却将计就计，连夜安排百余名士兵怀抱数十个婴儿，悄悄来到千金堡下。三更时分，堡外突然传来婴儿啼哭声，士兵们故意大声争吵：“我们从东都逃出来投奔罗总管，怎么摸黑走到千金堡来了？”接着假装惊慌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堡中守军见状，误认为罗士信已经撤离，以为他们是洛阳逃来的百姓，便打开堡门，举着火把出城追赶。殊不知，罗士信早已在沿途设下埋伏。等堡门一开，伏兵立即杀出，趁乱冲入堡内，将堡中军民几乎屠杀殆尽。

怎么感觉这一幕好熟悉啊，李密618年12月到桃林县，让女装大佬，带上头罩进城然后骗开城门。到了今天怎么千金堡城内守将就智商下线了？战时骂阵尚且不出，面对要去投靠唐军的百姓就要冒着城破的风险出城？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没道理出城啊。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史官面对敌对势力的事情就照着坏写，对自己势力的就美化呢？有没有可能罗士信就是利用带“带着婴儿投靠千金堡的落难百姓”，骗开城门的？如果是真的就有点儿吕蒙白衣渡江的意思了。

杨庆还记得吗，他又要开始政治投机，反复衡跳了。话说他啥时候跳到火坑里呢？

在李密遭遇挫败之际，杨庆返回了洛阳，并重新启用了本姓杨氏。待到王世充登基称帝，杨庆又一次更改姓氏，恢复为郭姓，并被王世充委以管州总管的重任，同时还将兄长的女儿许配给他作为妻子，简单说就是和王世充联姻了。

当秦王李世民大军压境，逼近洛阳的时候，郭庆暗中派遣使者，表达了归顺唐朝的意愿。李世民随即派遣总管李世勣领兵前往，并成功占据了管州。郭庆本打算携妻子一同投奔唐朝，但他的妻子却言辞恳切地说：“主上派我来侍奉您，本意是想以此维系您的心。如今您既然背弃了主上的重托，转而追求名利，保全自己，我又该如何面对您呢？倘若我们到了长安，我也不过是您家中的一名普通奴婢罢了，对您又能有何助益！只望您能送我回洛阳，这便是您对我的最大恩惠了。”然而，郭庆并未答应妻子的请求。

在郭庆离去后，他的妻子对身边的侍者感慨道：“倘若唐朝最终战胜郑国，我们家族必将面临灭顶之灾；而若郑国战胜了唐朝，我的丈夫也定会难逃一死。人生至此，活着还有何意义！”言罢，她毅然选择了自杀。

10月21日，郭庆前来投降唐朝，并再次改回杨姓。唐朝对他给予了极高的礼遇，拜他为上柱国，并赐予他郇国公的爵位。（图3蓝色）

郭→杨（隋）→郭（密）→杨（密败）→郭（投王世充）→杨（投唐）。

管州，621年以1管城县、2中牟县、3原武县、4阳武县、5新郑县为基础设置管州，州治管城县。当然了杨庆管州总管并下辖的区域不一定就是621年的地盘。

随着管州落入唐军掌控，原本镇守虎牢、屯军于汴水之畔的郑国太子王玄应，骤然被推至与唐军对阵的前沿地带。咱们前面说过，王世充的太子王玄应负责镇守军事重镇虎牢关，其军队屯驻在荥泽与汴水之间。当时的战略设想是西临虎牢关险隘，东控汴水漕运要道。可是当王玄应得知杨庆投降唐朝的消息后，王玄应立即率军东进管城县，然而却遭遇了李世勣的顽强抵抗，并被其击退。王玄应打不过只能求援了，临近的就是荥州刺史魏陆，于是王玄应派遣大将军张志前往魏陆处征兵，10月27日，魏陆瞅准时机，一举活捉了张志等四名将领，并率领全州军民投降唐朝。为啥魏陆会反水呢？（图3紫色）

原来，李世勣深知心理战术的重要性，他委托郭孝恪撰写书信，巧妙劝说王世充麾下的荥州刺史魏陆归顺唐朝。魏陆在接到书信后，暗中表达了归降的意愿。

荥州大概率统御的是荥阳州治、汜水、荥泽县。

与此同时，阳城县令王雄也率领麾下各堡的兵马归降了唐朝。

这个阳城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新唐书上有记载“武德四年，王世充伪令王雄来降，以阳城、嵩阳、阳翟置嵩州，又析三县地置康城县。”。不过隋朝地图有阳城的位置。（图3绿色）

秦王李世民得知这一连串的捷报后，迅速派遣李世勣领兵接应，并任命王雄为嵩州刺史，从而成功打通了嵩山以南的交通要道。

魏陆为了进一步巩固战果，利用被俘的张志伪造了王玄应的书信，命令王玄应的东路兵马停止前进，同时命令将领张慈宝暂且返回东边的汴州。此外，他还秘密通知郑国的汴州刺史王要汉，让其诛杀张慈宝。随后，王要汉果断地斩杀了张慈宝，并投降了唐朝。唐下诏任命王要汉为汴州总管，赐爵郳国公。（图3粉色）

咱们看一看地图，管州杨庆、荥州魏陆、阳城县王雄、汴州王要汉都投唐了，可真是唐朝军队打到哪儿，哪儿就投了。在看看虎牢的位置，当王玄应得知临近的各州都已反叛的消息后，惊恐万分，他撇下本应镇守的虎牢，仓皇逃回了洛阳。（图3红色）

再调转一下昆仑镜往南拨动，王弘烈盘踞在襄阳，李渊随即下令，派遣金州总管府司马、泾阳人李大亮前往樊州与邓州地区进行安抚，并伺机策划对襄阳的攻占行动。时至11月初一，李大亮果断发起攻势，成功攻占了樊城镇，王弘烈麾下的将领国大安在此役中被斩首。乘胜追击之下，李大亮又连续攻破了十四座由敌军把守的城栅，战果斐然。（图4蓝色）

至此，王世充的怀州、襄阳、虎牢、洛阳防线几乎是只有洛阳是稳固的了。其余的不是镇守逃跑就是战斗力锐减。那么怀州等3地的失利对王世充意味着什么呢？（图4红色）

首先怀州失守切断北线补给，怀州位于今河南沁阳，控制太行陉道与河阳桥，是洛阳连接河北的命脉。宋王王泰失守怀州后，王世充的河北粮道及兵力输送线被彻底切断，突厥从北面过来的军事、物资援助也难以到达，致使洛阳北面完全暴露在唐军威胁下。

虎牢关如果失陷将导致东部门户洞开，作为洛阳东面重要的天险屏障，虎牢关掌控黄河渡口与豫西通道。该关失守后，后期窦建德援军被阻于关外，王世充完全丧失外援通道。李世民得以集中兵力围困洛阳，同时分兵在虎牢阻击窦建德，实现"围点打援"。

最后襄阳如果陷落，将断绝最后退路，魏王王弘烈镇守的襄阳，本是王世充预留的江南退路与长江中游补给基地。其失陷将使郑政权失去唯一战略纵深，也进一步失去了众臣的归心，以致后期王世充最终提议退守襄阳时遭群臣反对，正是因为此退路已然断绝。襄阳在今湖北襄樊。

怀州、襄阳、虎牢的相继告急，标志着王世充政权从“地方性强权”沦为“困守孤城的残垒”。这三处据点的战事不利，不仅是地理屏障的瓦解，更是王世充政治合法性、军事凝聚力和经济动员能力的全面崩溃。正如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评价：“世充之亡，非战之罪，乃政之罪也”。失人心、误战略、乏远虑，纵使据险而守，终难逃覆灭命运。

王世充：难道天命已然如此吗？再来点儿外援吧，come 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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