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K小说网 >> 女生>> 古代言情 >> 恶毒继母她不干了 [书号3664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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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脚生根

《恶毒继母她不干了》 玖蘭/著, 本章共6511字, 更新于: 2026-04-24 14:17

陈掌柜的契约第二天就送来了。

温以宁坐在窗前,就着晨光把契约从头到尾看了三遍。大梁朝的契约格式跟现代合同不太一样,没有“甲方乙方”的说法,写的是“立契人陈某某今将东市铺面一所租与温氏以宁执业”,措辞古雅,但关键条款都在——铺面位置、面积、租期、租金、双方权利义务,写得清清楚楚。

唯一的问题是,契约上写的是“租期五年,每月租金十一两,按季支付”。

温以宁拿起笔,在“按季支付”旁边加了一行小字:“首年免租一个月,用于装修。”然后把契约递给绿珠,“拿去给陈掌柜看,他同意就簽,不同意我再跟他谈。”

绿珠接过来,犹豫了一下:“夫人,什么是‘首年免租’?”

“就是我装修的那个月不付租金。”温以宁说,“他的铺面闲置了大半年,墙面发霉、门窗破损、灶台不能用,我不花时间精力去修,他租给谁?这一个月他亏了吗?没有。我花三百两给他装修,他赚大了。”

绿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着契约跑了。

半个时辰后,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捧着簽好的契约,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夫人,陈掌柜簽了!他还说‘温夫人做事爽利,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温以宁接过契约看了看,陈掌柜的簽名端端正正,还盖了私章。她把契约收进匣子里,匣子底上已经压了几张纸——嫁妆清单、账本摘录、铺面平面图。

这个匣子,是她所有的家当。

“走,去铺面。”

这一次,她没带绿珠,一个人去的。

不是不信任绿珠,而是她需要一个人待着,安安静静地把铺面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看清楚。装修这种事,人多嘴杂,反而不如一个人想得透彻。

铺面还是那副破败样子,门板缺了两块,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地上的灰积了铜钱厚。但温以宁今天看它的眼光不一样了——昨天是“这间铺面值不值得租”,今天是“这间铺面怎么改”。

她站在一楼大厅中央,闭上眼,在脑子里勾勒未来的画面。

正门进去,左手边是柜台,右手边是等候区。大厅摆八张方桌,每桌配四把椅子,桌与桌之间留出足够的空隙,客人坐着不挤,伙计上菜也方便。厨房在后面,用一道半人高的挡板隔开,客人能看到厨房里的一部分操作,但看不到全部——这叫“明厨亮灶”,既让客人放心,又保护商业机密。

二楼四个包厢,分别以“梅兰竹菊”命名,每个包厢挂一幅对应的字画。字画不用太贵,但一定要雅致,让那些文人墨客愿意来附庸风雅。

后院那间柴房改成食材仓库,地面要垫高,防止返潮。水井旁边砌一个水池,洗菜洗碗分开。

温以宁睁开眼,拿出纸笔,画了一张简陋的平面图。

她的画工很差,线条歪歪扭扭,比例也不太对,但功能分区画得清清楚楚。每一块区域做什么、需要多大面积、需要什么设施,都标注在旁邊。

画完之后,她站在门口又看了一遍,觉得差不多了,才去找工匠。

工匠是赵娘子介绍的。

赵娘子就是隔壁布庄的老板娘,三十出头的年纪,圆脸,说话嗓门大,笑起来整条街都能听到。温以宁第一天来看铺面时,她正好在门口晒布,两个人打了个照面,聊了几句,意外地投缘。

“温夫人要找工匠?”赵娘子放下手里的布匹,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倒是认识一个,姓周,在東市做了二十年的木工活,手艺好、价格公道,就是脾气有點倔。你要是不嫌棄,我帮你递个话?”

“那就麻烦赵姐姐了。”温以宁顺势改了口。

赵娘子听她叫“姐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不麻烦不麻烦,你等着,我让我家那口子去叫他。”

温以宁这才注意到布庄柜台后面还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的男人,瘦高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正低着头打算盘,听到赵娘子的话,抬起头朝温以宁点了点头。面容清瘦,目光温和,看起来是个老实人。

“这是我家那口子,姓郑。”赵娘子介绍说,“这家布庄是我们两口子一起开的。小本生意,比不得你们大户人家。”

温以宁没有纠正“大户人家”这个说法,只是笑着跟郑掌柜打了招呼。

等人去找周工匠的空档,赵娘子拉着温以宁坐在布庄门口的板凳上,倒了杯茶,开始家长里短地聊起来。

“温夫人以前做什么的?看你这样子,不像是做生意的出身。”

“以前在家闲着。”温以宁喝了口茶,茶是粗茶,有点涩,但解渴,“嫁了人之后就更闲了,闲得发慌,就想找点事做。”

赵娘子“哦”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没有继续追问。都是聪明人,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够了。

周工匠来得很快。

五十来岁的汉子,黝黑脸膛,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干了几十年木工活的。他站在铺面门口,上下打量了一圈,又进去转了一趟,出来时脸上的表情不算热络,但也不算冷淡。

“温夫人想怎么改?”他问。

温以宁拿出那张歪歪扭扭的平面图,铺在柜台上,指着上面的标注一处一处地说给他听。

“一楼大厅,八张方桌,桌子的尺寸是三尺见方,椅子高度一尺八,靠背不要太直,稍微带一点弧度。桌子和椅子都不用雕花,越简单越好,但料子要用好的,榫卯要结实,不能坐半年就晃。”

周工匠低头看着那张图,眉头微微皱起。他干了三十年木工,见过的东家多了去了,但像温以宁这样把尺寸、角度、用料都说得清清楚楚的,还是头一回。

“柜台要做多高?”他问。

“三尺二。”温以宁说,“台面用整块木板,不要拼接,下面做抽屉,左边放账本,右边放银钱。柜台正面封死,不让人看到里面的东西。”

周工匠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個细节,温以宁一一回答。两个人一来一回,像是在对暗号,旁边的赵娘子听得云里雾里,但看两个人都挺认真,也就没插嘴。

最后,周工匠把那张图折好揣进怀里,说了一句:“三天后給报价。”

“好。”温以宁说,“我不还价,但活儿要做好。”

周工匠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赵娘子在旁边啧啧称奇:“温夫人,你可真厉害。周工匠这个人出了名的难伺候,一般的东家他都不爱搭理,今天跟你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我都快不认识他了。”

“不是我厉害,”温以宁笑了笑,“是银子厉害。他知道我能付得起工钱,自然愿意多聊几句。”

赵娘子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

接下来几天,温以宁早出晚归。

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绿珠跟着她跑前跑后,腿都细了一圈,但一句怨言都没有。

她们去了木料市场看木材,去了瓷器铺子定碗碟,去了铁匠铺打灶台,去了布庄定桌布和窗帘。每一样东西,温以宁都要亲自过目,货比三家,价钱砍到最低,质量却要求最高。

绿珠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了:“夫人,为了省这几文钱,跑断腿值得吗?”

温以宁正在挑碗,手裡拿着两只青花碗,对着光看釉色。她头都没抬:“这几文钱,乘以一百就是几百文,乘以一千就是几两银子。省下来的银子,够买几十斤面粉,够蒸几百个馒头。你说值不值得?”

绿珠不说话了。

她发现夫人最近变了很多。以前在沈府,夫人從来不管银子的事,想买什么就让丫鬟去账房支,花多花少从来不问。现在却恨不得把每一文钱都掰成两半花,精打细算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但奇怪的是,夫人虽然省钱,却不抠门。

买碗碟的时候,她挑了最贵的青花瓷,理由是“客人看到便宜的碗碟会觉得菜品也廉价,多花几十文买一套好碗碟,能多收几百文的菜钱,这买卖划算”。

定制桌布的时候,她选了中等价位的细棉布,理由是“太贵的料子客人不敢用,怕弄脏了赔不起;太便宜的料子掉色,洗两次就不能用了。中等的最合适,既体面又耐用”。

买食材的时候,她更是不计成本。面粉要最好的中筋粉,猪油要自己熬,鸡蛋要当天下的,连蒸蛋羹的水都要用井水不用河水。

绿珠不理解,但不敢问。

她只觉得,夫人做这些事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

第五天,周工匠送来了报价。

木工活总共一百二十两,包括八张方桌、三十二把椅子、一个柜台、四套屏风(包厢用),以及厨房里的案板、架子、碗柜等杂项。

温以宁看了报价单,跟他逐项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虚报,当场付了五十两定金。

“月底能做好吗?”她问。

“能。”周工匠说,“但你得先把铺面收拾出来,墙要刷,地要铺,门窗要换。这些不是我干的活儿,你得另找人。”

温以宁点头,当天下午就找了泥瓦匠來刷墙铺地。

泥瓦匠的工钱比木工便宜,但活计琐碎,前前后后花了六十多两。墙刷了三遍,地面铺了青砖,门窗换了新的,连后院那口井都淘了一遍,打上来的水清亮亮的,带着一股甜味。

温以宁站在焕然一新的铺面里,第一次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墙上刷的是淡米色,不白不黄,看着温暖。地面铺的是青砖,防滑耐磨,打扫起来也方便。门窗换成了带纱窗的,夏天可以通风防蚊虫。柜台是她亲自设计的,三尺二高,台面是整块楠木,木纹漂亮得不忍心往上放东西。

赵娘子过来串门,转了一圈,啧啧赞叹:“温夫人,你这铺面收拾得也太好看了。我在这条街待了八年,就没见过这么体面的铺面。”

“还差一样东西。”温以宁说。

“什么?”

“招牌。”

---

招牌的事,温以宁想了很久。

“食为天”这个名字她喜欢,但用什么字体、什么颜色、什么材质,拿不定主意。她想找個书法好的写招牌,但又怕写得太过花哨,跟铺面的气质不搭。

最后还是赵娘子给她出了个主意:“东市有个老头儿,姓张,以前在翰林院当过差,字写得好得很,退下來之后就在家写字卖字。你去找他,花几两银子让他写一块匾额,保管比街上那些招牌强一百倍。”

温以宁去找了张老先生。

老先生七十多岁,住在东市一条小巷子里,家里堆满了字画,墙上挂的都是他自己写的条幅。温以宁进门时,他正坐在窗前写字,听到脚步声,头都没抬,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什么事?”

温以宁说明来意,老先生放下笔,看了她一眼。

“食为天?”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俗。”

温以宁没有生气,笑着说:“老先生,民以食为天。这句话俗了几千年,但几千年来老百姓都认。我的酒楼做的就是老百姓的生意,名字俗一点没关系,好记就行。”

老先生沉默了片刻,重新拿起笔,铺开一张宣纸,蘸饱了墨,一挥而就。

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开阔,墨色浓淡有致。既不是那种媚俗的馆阁体,也不是那种故作姿态的狂草,而是一种沉稳大气的楷书,看着就让人觉得这家店靠得住。

温以宁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只有一个感觉:值了。

“多少银子?”她问。

“五两。”老先生说。

温以宁付了银子,小心翼翼地把宣纸卷好,带回去找人做成匾额。

---

接下来的日子,温以宁开始试菜。

她把自己关在铺面的厨房里,一待就是一整天。面粉、鸡蛋、糖、猪油、井水,各种材質、各种配比、各种火候,反反复复地试。

她要做的第一道菜,是“琉璃蛋羹”。

这道菜在现代社会太普通了,普通到几乎没有人会在饭店里点。但放在大梁朝,它就是降维打击——没有蜂窝状的孔洞,口感嫩滑得像豆花,用勺子舀起来能透过蛋羹看到勺子的轮廓,所以才叫“琉璃”。

温以宁按照记忆中的方法,一步一步地做。

鸡蛋打散,加温水(比例是一比一点五),加少许盐和糖,过筛去掉蛋液里的气泡和结块,盖上湿纱布,上锅用小火慢蒸。

一刻钟后,她揭开锅盖。

蛋羹的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用勺子轻轻舀起一块,在阳光下透出淡淡的光泽,像一块上好的黄玉。

她尝了一口。

嫩,滑,鲜,带着淡淡的甜味和鸡蛋的香气,入口即化,一点都不腥。

温以宁靠在灶台边上,手里端着那碗蛋羹,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蛋羹好吃,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件完全由自己做成的事。

不是靠原主的记忆,不是靠书里的剧情,不是靠任何人的帮助。就是她自己,用这个时代的食材和工具,做出了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

她端着碗走出厨房,坐在铺面门口的石阶上,一口一口地把那碗蛋羹吃完了。

街上人来人往,卖菜的挑着担子经过,卖糖葫芦的小贩举着垛子吆喝,几个孩子在巷口踢毽子。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温以宁把碗放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琉璃蛋羹”试成了。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主食、凉菜、热菜、汤品、点心——她要开发一套完整的菜单,每一道菜都要有独特性,都要让客人吃了之后念念不忘。

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需要反复试验、不断调整。

没关系,她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开店的日子定在了半个月后。

温以宁把日期写在墙上,每天看着它,心里默默倒计时。

装修快收尾了——墙刷好了,地铺好了,门窗换好了,桌椅板凳正在赶工,招牌正在制作。

菜单基本定了——琉璃蛋羹、葱油拌面、酱牛肉、糖醋萝卜、鸡汤馄饨、桂花糕。六道菜,不多,但每一道都是她反复试验过的,每一道都有独到之处。

人员也找好了——厨师是赵娘子介绍的,姓刘,四十多岁,在一家大酒楼干了二十年,因为脾气太直得罪了掌柜被辞退,手艺好但没人敢用。温以宁去他家试了两次菜,当场拍板录用,月薪五两,比市场价高出一截。

跑堂的是绿珠的表弟,叫小六,十七岁,机灵能干,嘴甜腿快,在老家闲了一年没事做,绿珠写信把他叫来了。

打下手的还有两个本地妇人,都是赵娘子街坊邻居介绍的,勤快老实,工钱不高,但干活不惜力。

温以宁算了一笔账,前期投入总共花了四百三十两——租金六十六两(首年免租一个月,实际付了十一个月),装修二百二十两(木工一百二、泥瓦六十、门窗三十、招牌十两),厨具餐具四十两,食材调料二十两,人员工资预付一个月十五两,杂项开支二十九两。

比她预估的三百两多了一百三十两。

但铺面比她预想的更体面,菜品比她预想的更成功,团队比她预想的更得力。

这一百三十两,花得不冤。

开业前三天,沈渡来了。

温以宁正在铺面里教小六怎么摆碗筷,聽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沈渡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玄色直裰,身后没有跟人,就他一个。

绿珠吓得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温以宁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走到门口:“沈大人怎么来了?”

沈渡没有回答,目光从铺面的匾额扫到柜台,从柜台扫到桌椅,从桌椅扫到厨房,最后落在她脸上。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冬天里结了冰的河水,看不出喜怒。

“这就是你折腾了半个月的成果?”他问。

“是。”,“沈大人要不要进来坐坐?”

沈渡没有动。他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温以宁,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事,在旁人眼里是什么?”

“什么?”

“商贾之事。”沈渡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你是三品诰命夫人,堂堂沈府的少奶奶,跑到东市来开酒楼,你让外人怎麼看我?怎么看沈府?”

温以宁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冷,但不是那种纯粹的冷,里面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愤怒,又像是别的什么。

“沈大人,”她的声音很平静,“沈府的少奶奶不能做生意,这是哪條律法规定的?还是哪条礼法规定的?”

“不是律法,是体面。”

“体面?”温以宁笑了一下,“沈大人的体面,是靠一个女人不出门做生意来维持的?”

沈渡的目光一沉。

“温以宁,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他的声音更低了几分,“我是来提醒你——三个月之内,你做什么我不管。但你不要忘了,三个月之后,你还是沈府的人。”

“我知道。”温以宁说,“我从来没有忘记。”

沈渡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绿珠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脸色发白:“夫人,大人他……会不会来找麻烦?”

“不会。”温以宁重新拿起筷子,继续教小六摆碗筷,“他没有理由来找麻烦。我没有用沈府一文钱,没有用沈府一个人,没有挂沈府的招牌。这家店是我的,跟他没有关系。”

“可是……”

“没有可是。”温以宁打断她,“绿珠,碗筷摆好了吗?摆好了我们试菜。”

开业前一天晚上,温以宁一个人坐在铺面二楼的包厢里,透过窗户看着街上的灯火。

东市的夜不安静,但也不喧闹。店铺陆陆续续关了门,街上的人渐渐少了,只有几家酒馆还亮着灯,传出行令划拳的声音和断断续续的笑声。

她面前摆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明天的开业流程——

卯时起床,备料。

辰时,厨师到岗,开始准备。

巳时,开门营业。

午时,预计第一波客人到店。

戌时,打烊,盘点。

温以宁看着这张纸,觉得有点像她在现代做过的项目启动会的流程表。时间、任务、责任人、完成标准,写得清清楚楚。

她笑了一下。

不管哪个时代,做事的方法都是相通的。

她把纸折好,揣进袖子里,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铺面。

一楼大厅,八张方桌整整齐齐,每张桌上摆着青花碗碟和竹筒筷子。柜台上放着新做的账本,墨迹还没干透。厨房里灶台擦得锃亮,锅碗瓢盆摆放有序。后院仓库里堆满了面粉、鸡蛋、猪油、调料,够用半个月。

一切准备就绪。

温以宁吹灭蜡烛,锁上门,走在东市的石板路上。

月亮很圆,月光很亮,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原书里的“食为天”,是一家百年老店的名字,是原书男主沈渡后来常去的一家酒楼。

但现在,这家店被她提前开了。

剧情已经偏了。

至于会偏到哪里去,她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不管剧情怎么走,她都不会再是那个被所有人踩在脚下的恶毒继母了。

因为从现在开始,她有自己的铺面、自己的生意、自己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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