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衣柜里的“我”，正对着我的眼睛笑

衣柜门被拉开的瞬间，林晚手里的手电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光束在天花板上乱晃，映得整个房间忽明忽暗。

我僵在原地，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衣柜深处的阴影里，那个穿着灰色家居服的女人，正透过层层叠叠的衣服缝隙，直勾勾地盯着我。她的脸和我一模一样，连额前碎发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唯独脖颈侧边那颗浅褐色的痣，像一枚诡异的印章，宣告着她的身份——她不是我。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和监控里如出一辙的阴森笑意，指尖轻轻敲着衣柜后壁，发出沉闷的叩击声，一下，又一下，像在数着我的心跳。

“啊——！”

林晚终于爆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后背重重撞在床沿上，连呼吸都带着哭腔：“念念！她……她是谁？！她怎么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我浑身抖得像筛糠，脚像被钉在地板上，连一步都挪不动。视线死死锁在衣柜里的女人身上，她的眼神空洞又冰冷，却带着一种近乎戏谑的玩味，仿佛在欣赏我濒临崩溃的样子。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衣柜深处，像一件被精心陈列的展品，而我，是她唯一的观众。

“别……别过来……”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你是谁？为什么要装成我的样子？！”

她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指尖的叩击声依旧缓慢、规律，一下，又一下，像在倒计时。

林晚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旁边的台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挡在我身前：“你别过来！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她的话音刚落，衣柜里的女人忽然动了。

她缓缓抬起手，对着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仿佛在警告我们，不要发出声音。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全部竖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的动作，和我平时下意识安抚别人的小动作，一模一样。

她到底模仿了我多久？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一直在暗处看着我？

是从第一次听到隔壁敲门声开始？还是更早？

就在这时，我忽然注意到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根红绳，断了一半，和我手腕上的那根，一模一样。可她的红绳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银饰吊坠——那是我去年生日时，妈妈送我的礼物，我一直戴在身上，上周不小心弄丢了，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

原来，是她捡走了。

她不仅模仿我的穿着、我的动作，连我丢失的东西，都被她一一捡走，拼凑成一个“完美的我”。

我看着她手腕上的吊坠，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想变成我吗？

还是说，她本来就是我？

无数恐怖的念头在我脑子里疯狂窜动，我几乎要被自己的猜测逼疯。

林晚举着台灯，挡在我身前，声音依旧发颤，却强撑着威慑：“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你跑不掉的！”

衣柜里的女人终于有了新的动作。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颗苹果核。

核的顶端，插着一根染着豆沙色指甲油的指甲，边缘带着新鲜的血渍，正是我昨晚在监控里看到的那根。

她捏着苹果核，对着我，缓缓晃了晃，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警告。

我瞬间想起了口袋里的那张纸条——“下一个，该你了。”

难道，她就是用这根指甲，代替了之前的“住户”？现在，轮到我了？

“晚晚……报警……快报警！”我抓住林晚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快打110！让警察快点过来！”

林晚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可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按错了号码。

就在她终于拨通电话的瞬间，衣柜里的女人忽然动了。

她猛地从衣服缝隙里冲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灰色的影子，直直朝着我扑来！

“小心！”林晚尖叫一声，伸手去挡，却被她一把推开，重重撞在墙上，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我吓得腿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朝我扑来，那双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疯狂。

她的手伸到我面前，指尖带着淡淡的苹果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直直朝着我的脖颈抓来。

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住，她的指甲擦过我的手腕，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和她手腕上的红绳吊坠，擦出刺耳的声响。

“啊——！”我尖叫着后退，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床脚，疼得我眼前发黑。

她停住了动作，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诡异的笑，指尖轻轻抚摸着我手腕上的红痕，像是在欣赏一件新的“作品”。

林晚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旁边的花瓶，狠狠朝着她的后背砸过去！

“砰！”

花瓶砸在她的背上，碎成一地瓷片，水花溅了她一身。她的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倒下，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林晚。

她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冰冷的杀意。

林晚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花瓶碎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警察的呼喊声：“302住户！我们是警察！请开门！”

是警察！

我瞬间松了口气，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对着门口的方向大喊：“我在这里！快救我！”

衣柜里的女人听到声音，脸色瞬间变了。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不甘，又像是一种诡异的满足。

然后，她转身，朝着阳台的方向冲了过去！

我这才发现，阳台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她的动作很快，几步就冲到了阳台边，纵身一跃，消失在窗外。

“别跳！”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阳台边往下看。

楼下是三楼的水泥地，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也没有任何血迹，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诡异。

她不见了。

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林晚扶着墙走过来，脸色惨白，声音带着哭腔：“她……她跳下去了？怎么会不见了？”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一片混乱。

三楼跳下去，就算不死，也不可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时，警察已经破门而入，两名民警举着警棍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碎花瓶、碎裂的手机，还有我手腕上的血痕，立刻警惕地扫视整个房间：“人呢？嫌疑人在哪？”

我指着阳台的方向，声音还在发颤：“她……她从这里跳下去了，但是下面没人……”

民警立刻冲到阳台边，往下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下面没人，也没有任何痕迹。你们确定她跳下去了？”

林晚点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亲眼看着她跳下去的！她刚才还在衣柜里，和念念长得一模一样！”

民警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立刻对讲机呼叫楼下的同事：“楼下注意！302住户阳台方向，排查有没有可疑人员！”

挂了对讲机，民警蹲下身，检查了地上的痕迹，然后看向我：“女士，你没事吧？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刚才发生了什么？慢慢说。”

我坐在地上，被林晚扶着，把刚才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民警听完，脸色越来越凝重：“你说她和你长得一模一样？还从衣柜里冲出来，最后跳窗消失了？”

我点点头，指了指衣柜的方向：“她之前就藏在衣柜里，一直敲衣柜的木板。还有那双高跟鞋，就是她留下的。”

民警走到衣柜前，打开灯，仔细检查了衣柜内部。

衣柜里挂满了我的衣服，在最深处，有一个小小的暗格，之前我从来没有注意到。民警伸手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铁盒子。

他戴上手套，打开铁盒子。

里面装着一些东西：一张老旧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女人，脖颈侧边也有一颗痣，穿着和我同款的灰色家居服，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几根染着豆沙色指甲油的指甲；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封面写着“李念”两个字——和我的名字，一模一样。

民警拿起日记，翻开第一页，念了出来：

“4月29日，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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