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凌风城夜袭1

队伍沿着官道继续向东行进。阳光越来越烈，晒得人皮肤发烫。简风走在马车旁，目光不时扫过路旁的树林和山丘。

每一次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神经紧绷。那道阴冷的窥探目光虽然消失了，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却像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铁山走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还有一天路程就到凌风城了。”简风点点头，没说话。他看向前方骑在马上的凌绝霄，那个挺拔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凌风城，凌家的地盘。到了那里，是会更安全，还是……更危险？他不知道。只能握紧拳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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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官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挑着担子的货郎，赶着牛车的农夫，偶尔还能看到几个骑着马、穿着统一服饰的修士。空气中开始飘来饭菜的香味，混杂着牲畜粪便和尘土的气息。远处，一座城池的轮廓在地平线上显现。

凌风城。

城墙是青灰色的，高约三丈，城墙上插着玄天剑宗的剑旗和凌家的家徽旗——一面绣着金色山峰的蓝色旗帜。城门洞开，进出的车马排成长队。城门口站着两队身穿皮甲的护卫，腰间佩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城的人。

“到了。”王执事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都打起精神来！”

队伍缓缓靠近城门。

守门的护卫队长看到凌绝霄，立刻躬身行礼：“见过凌少爷！”

凌绝霄只是微微颔首，策马入城。

简风跟在马车旁，踏进了凌风城。

城内的景象与城外截然不同。街道宽阔，铺着青石板，两旁店铺林立，酒旗飘扬。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马蹄声、车轮滚动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嘈杂而充满生机的氛围。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刚出炉的烧饼香、药材铺的苦味、铁匠铺传来的焦炭味，还有行人身上混杂的汗味。

但简风敏锐地察觉到，这繁华之下，隐藏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街上的行人中，修士的比例明显偏高。而且，这些修士大多行色匆匆，目光警惕，三五成群，很少单独行动。店铺的伙计在招呼客人时，眼神会不自觉地瞟向街道两侧。甚至有几个摆摊的小贩，在玄天剑宗的队伍经过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不对劲。”铁山也感觉到了，低声说。

简风没说话，只是将感知提升到极限。

队伍穿过主街，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这里的建筑更加高大，门庭也更加气派，大多是高墙深院，门口有石狮镇守。街道尽头，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

凌府。

朱红的大门紧闭，门前站着四名身穿铁甲、气息彪悍的护卫。看到凌绝霄，其中一名护卫立刻转身进去通报。片刻后，大门缓缓打开，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带着几名仆役迎了出来。

“少爷回来了！”管家满脸堆笑，躬身行礼，“老爷已经在正厅等候了。”

凌绝霄下马，将缰绳递给仆役，对王执事说：“带人将物资送到西院仓库，清点交接。”

“是。”王执事应声。

简风和其他杂役一起，推着马车绕到府邸西侧。这里有一道侧门，通往一个独立的院落。院子里已经有人在等候——几个穿着凌家服饰的管事，还有十多名护卫。

“把车上的箱子卸下来，搬到仓库里。”一名管事指挥道，“小心点，别磕碰了。”

箱子很沉。

简风搬起一个箱子时，手臂肌肉绷紧。箱子是铁木所制，表面刻着简单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他试图用感知探查箱内，却被符文阻隔，只能隐约感觉到里面装着某种金属制品，数量不少。

“看什么看？快搬！”一个凌家护卫呵斥道。

简风低下头，将箱子搬进仓库。

仓库很大，里面已经堆放着不少类似的箱子。墙壁上镶嵌着月光石，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锈味和防潮药粉的刺鼻气味。简风将箱子放在指定位置，转身出去搬下一个。

交接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所有箱子清点完毕，王执事和凌家管事在一份玉简上留下印记。做完这一切，王执事对简风等人说：“你们今晚就住在西院外围的杂役房。记住，不要乱跑，不要惹事，明天一早我们就返回宗门。”

杂役房在西院最角落的位置。

那是一排低矮的土坯房，屋顶铺着茅草，墙壁上糊着黄泥，已经开裂。房间里没有床，只有铺在地上的草席，散发着霉味和汗臭味。窗户很小，糊着破旧的油纸，透进来的光线昏暗。

“这地方……”一个杂役忍不住抱怨，“比宗门里的杂役房还差。”

“闭嘴。”另一个杂役压低声音，“这是凌家，小心被人听见。”

简风选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将随身包袱放下。包袱里只有几件换洗的粗布衣服、水囊和干粮。他盘腿坐在草席上，开始运转《引气诀》。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宗门低得多，修炼效果微乎其微。但简风不是为了修炼，而是为了保持感知的敏锐。

夜幕降临。

凌府内亮起了灯火。主院方向传来隐约的丝竹声和谈笑声，似乎在举行宴会。西院这边却一片寂静，只有巡逻护卫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犬吠声。

铁山凑到简风身边，压低声音：“我刚才去茅房，看到几个凌家的护卫在仓库那边加派了人手。四个角都有人守着，还有两个在屋顶上。”

简风睁开眼：“仓库里那些箱子，很重要。”

“到底是什么东西？”铁山皱眉，“我看那些护卫，修为都不低，至少炼气四层。”

简风摇摇头。

他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今晚不会平静。

子时。

月光被云层遮住，天地间一片昏暗。

西院外围的杂役房里，大多数人都已经睡熟。鼾声、磨牙声、梦呓声此起彼伏。简风躺在草席上，闭着眼睛，但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房间和外面的院子。

他听到了风声。

不是自然的风。

是衣袂破空的声音，很轻，很快，从西院墙外掠过。

简风猛地睁开眼睛。

几乎同时，外面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敌袭——！”

喊声划破夜空。

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法术爆裂的轰鸣声、杂乱的脚步声和更多的惨叫声。整个西院瞬间乱成一团。

“起来！都起来！”王执事的吼声从外面传来。

简风翻身而起，抓起放在身边的精钢短剑，冲出房门。

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

七八名黑衣人正在与凌家护卫厮杀。这些黑衣人全身包裹在黑色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眼睛，手中握着统一的制式长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他们的修为都在炼气中期，动作狠辣，配合默契，招招致命。

凌家护卫虽然人数占优，但修为参差不齐，很快就被压制。

“保护仓库！”一名护卫头领大喊。

但黑衣人的目标很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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